黎九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这一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长发齐肩,被扎在脑后,给人的感觉一看就是搞艺术的。

果然,这个男人是司南止给黎九请的帝都有名的画家,姓楚。

一般是没人请的起让他教画,当然最主要是他自己没想出山,然而司南止不同,这个站立在权利顶端的男人,根本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他给抓来了!

受教课上,楚画家想先了解一下黎九的基本功在考虑怎么集训她。

黎九睁着懵懂的眼睛,反问:“画什么?”

楚画家说:“画你会画的。”

闻言,黎九拿起笔,大笔一挥,低头就开始在绘纸上作画。

楚画家也没打扰他,坐在一边处理自己的工作。

半个小时后,黎九收工,抬起头,出声道:“老师,我画完了。”

“这么快?拿过来吧。”

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楚画家还以为她是个能手,然而——

“……你画的什么?”

嘴角抽搐,如果楚画家的嘴边再配上胡子的话,此时的表情完全称的上吹胡子瞪眼。

“乌龟。”黎九表情真挚,眼中甚至还溢着求表扬的神态。

王八?

楚画家看的眼疼,脑仁也疼,这画画的可真是够王八!

这水平,小学生都画的比她要好!

这不是让他育人,这是在砸他招牌。

“老师,你还没给我点评,您觉得我这画怎么样?是不是画的不错?”

黎九端着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态度。

“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不错啊。”

“……”

她如今不止是画功查,还没自知之明。

但对上黎九这纯真又单纯的脸,楚画家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心中呵呵一声。

“我先去趟厕所一会再回来。”

说完这话,楚画家一把将桌上带来的东西全部抱在怀中,头也不回的离开受教室,那架势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然而黎九左等等,右等等都没将楚画家等回来,反倒将司南止等来。

黎九起的早,精神本就不好,司南止进来的时候她正打着瞌睡。

“南哥哥,你怎么来了?”黎九揉着眼睛。

司南止站在书桌前,两指一夹,黎九那花了半个小时的佳作落在司南止手中。

当他看清绘纸上的图画时,司南止表情还算镇定,但眼底的龟裂却暴露了他心中想法。

眼皮一掀,司南止意味深长的看着黎九。

八字腿,四只眼。

她确定自己画的是乌龟,而不是妖怪?

他想到刚刚楚画家的话。

“司少,你今天就算打死我,这人我也教不了,人不会走,你让我带她跑已经很难了,如今这个都还没从娘胎出来,我就是神仙也教不会啊!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黎九歪头,视线越过他的身体,看门外:“楚老师呢?”

“走了。”

“走了?”黎九先是一愣,随即开心道:“那我是不是能休息了?”

“你觉得呢?”

黎九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她觉得可以。

司南止似笑非笑,打断她的期望:“接着上课。”

话落,黎九当即夸了脸。

下一个被司南止请来的是名舞蹈老师,老师穿着紧身束身衣,身材好,气质佳。

年纪看着不年轻,做事也是一板一眼。

老师一过来就让黎九热身而后给她松筋。

黎九也没做过,带着好奇的心思,按照老师的要求开始劈腿。

这一劈啊,凄惨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训练室。

“啊——”

黎九小脸唰的一白,疼的五官全部缩在一起。

“放松。”

舞蹈老师还压着黎九的背,将人往下压。

“疼——好疼。”

生理眼泪猛地飙上眼眶,黎九直接哭鼻子。

舞蹈老师严厉苛刻道:“再松松,马上就好。”

黎九不停反手拍打着按在她身后的手:“不行,老师,断了,要断了……”

舞蹈课最终依旧以失败告终!

因为舞蹈老师觉得黎九身体僵硬如生锈的机器,掰都掰不动,跳起舞来,四肢及其不和谐。

这一天,两场课下来。

第一场,她被嫌弃,

第二场,黎九筋差点被扯断。

黎九被折腾的伤痕累累,她躺在**,白皙的大腿都微微泛肿,一看就伤着筋了。

看到她这样,陈妈心疼坏了:“小姐疼不疼?”

“疼~”

黎九冲着陈妈撒娇,末了,她眼泪婆娑满含幽怨的看着司南止。

身体疼痛让黎九有些后悔应下乔蓝的挑衅,她真是自讨苦吃!

司南止也是相当无语的与她对视。

艺术这玩意,还真是分人,不是谁都能学会。而黎九也是白长一副具有艺术气质的脸。

陆行看了眼如打霜的茄子,低语道:“少爷,看来黎小姐没这个资质。”

司南止斜了他一眼,他没瞎,看得出来。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黎九的乔蓝也打听到黎九的这段奇葩经历。

不是乔蓝的探子多厉害,主要是楚铭和舞蹈老师从梨园出来后,纷纷没控制好自己的师德,向自己身边的人无情吐槽。

乔蓝在家控制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妈,这下你放心了吧,这场比赛我绝对不会输。”

乔夫人落下一口气的同时,又还在怪乔蓝的擅作主张:“你该庆幸那个女人是个废物,一个亿,你竟然随便答应,你就不怕输了拿不出这个钱?”

“妈,我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输,就算答应又怎样!”乔蓝不以为然道。

“你也别这么大意,你们比的也不是只有这两样。”乔夫人提醒她。

“我知道。”

乔蓝嘴上说着知道了,其实心里满是不在意。

……

被圈梨园几天的黎九,终于再次重获新生。

人刚到帝都大学,赵月这个小狗腿就现身了:“偶像,你最近去哪了,怎么不见你来学校?哎,你人怎么也憔悴这么多?”

赵月像个麻雀似的,在黎九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黎九当然没好意思说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

“偶像,乔绿茶为了赢你,我听说她找了专业老师培训舞技和画技。”

“……”

眉心一跳,黎九怎么有种自己被针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