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秦渊听力终于恢复了,他打人的动作顿住,缓缓回过头。
一抬头,林娇就能看见他脸上的点点血星,满眼凶光,像一头猛兽,满身煞气。
看到林娇的那瞬间,秦渊立马掩去了眼中戾气,神色也正常了。见状,林娇也放开了他的腰。
感受着腰间温度的离去,秦渊薄唇抿紧,眼底闪过一抹什么。
林娇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刘胜天,出声道:“赶紧送他去医院。”
他可不能死。
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在正当防卫,但要是死了人,那就不好判定。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很快也来了。
躲在店子里的店老板心说,不用谢,是我报的警。
哎哟,太吓人啊,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让他看群殴现场,他这心脏啊,真是受不了。
不行,她得快点找新位置,这地方趁早离开的好,谁知道这群架会不会来第三次!
林娇他们也跟着去了趟警察局,林娇安排律师跟警局的人交涉,没过多久,他们就出来了。
秦渊像影子,又像林娇养的宠物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不说话,也不离开。
林娇顿步,回头瞪他。
秦渊,“你去哪?”
林娇瞪他:“我去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闻声,秦渊抿着薄唇,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不说话,像一个被自己主人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
可怜巴巴?
谁可怜,都不可能秦渊可怜!
滴答。
余光忽然瞥见有东西从他手臂滑落,最开始,林娇以为是汗,然而看着地上的颜色,林娇知道那不是汗,而是血。
林娇眸子猛地一缩,上前一步,这下看的真切,确实是血,因为穿的是黑色衬衣,就算是被染了血,也没那么容易看见。
林娇侧身一看,血是从他后脖颈开始往下流,他这会整个后背都是血。
林娇沉声道:“流血了,你怎么不说?”
秦渊依然是抿着唇,缄默不语。
话虽然是没说,但他那眼神却是再说,我跟你说了,你会心疼我吗?
“……”
林娇看懂了,也看明白了。
呵,他倒还是装大尾巴狼?
林娇心里有气,最后却说道:“上车!”
不算其它,他好歹救了自己一次,就算是陌生人,她也会把人送去医院。
闻言,秦渊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随即跟着林娇上了车。
医院。
秦渊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有木屑插在他后背上,他身上的血,也是这么造成的。
医生把他背上的木屑镊了出来,再给他抹药打绷带。
做完这一切,医生跟林娇说:“这几天注意你男朋友背后的伤,不能碰水,药也要及时还,今晚最好注意下,看他会不会发烧,要是发烧了,就及时送他去医院挂水。”
“算了,你们今晚还是留院观察一夜,要是今晚没事,你们明天出院。”
一声男朋友,喊的林娇和秦渊都变了脸。
前者憋气,后者是高兴。
林娇没有反驳,而是把医生的嘱咐听见去了,拿着医生开的药,给秦渊办住院手续。
林娇给他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秦渊乖巧的不像话,
弄好一切,林娇那药膏都给了秦渊,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直接走了。
秦渊拉住她的胳膊,出声道:“你去那?”
林娇直接将手抽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我还有事,你让你的人过来照顾你。”
秦渊说:“我是一个人来的。”
“……”她信他才有鬼。
但话到嘴边,林娇却说:“我给你找个护工。”
秦渊道:“我不习惯陌生人靠近我。”
林娇:“是么,我看你对陌生人就挺享用的。”
她说的是他们最开始的关系,不喜欢陌生人靠近,那他还不是第二次见面后,就把自己给睡了。
秦渊听懂了,但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
他说:“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女人。”
“……”
林娇直勾勾地看着他,两人就这样无声对视,一秒,两秒,她抬起自己的左手,只说了句:“我结婚了。”
“……”
秦渊盯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喉咙上下滚动,眼底是一片墨色,暗涌流动。
随后,他似无力,又似委屈,总而言之,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一句,“檬檬,我想你呢。”
闻言,林娇心口一跳,搅和的她心乱如麻。
她得承认,再次面对他,林娇做不到心静如水,她的心还是会跳动。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不知怎么,林娇被他看的莫名有些心虚,就在她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声响。
“林娇……”
声响,推门而入的是景川。
景川双眼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我听你助理说,你们住院了?他们伤你哪呢?”
林娇摇头,“我没事,我没受伤。”
看了一圈,见林娇没事,景川也安心了,随后,他又开始责备道:“你说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带些保镖。”
林娇道:“我带了。”
景川道:“下次别这样。”
打景川进来,秦渊的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一直盯着他放在林娇身上的手,眸色幽深。
许是他的眼神太灼目,亦或者他气场太强大,景川终于发觉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视线转移,看向秦渊,秦渊的目光太狼性,景川眸子微动,他问:“娇娇,这位是?”
一个前男人,一个现任丈夫,这局势,这画面,有那么点什么。
顿了下,林娇出声道:“这位先生刚刚替我挨了一棍子。”
先生?
听着客气而又疏离的称呼,秦渊眼中的寒霜更重了。
景川礼貌道:“谢谢你救我太太。”
说着,景川上前,对他伸手。
秦渊垂眸看着眼前的一只手,滞顿也就一秒的时间,但这一秒的时间,林娇觉得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就在林娇以为他想要想说什么的时候,秦渊伸手了。
秦渊的握上去,他声音低沉,淡声道:“都是我应做的。”
两手交握时,景川的眉毛微不可见的蹙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