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止不想听,最后还是听到了。

云西说,黎九却了一个叫地狱的地方,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他可能再也见不到黎九。

司南止本就偏白的肌肤,彻底没了血色,他急声道:“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

“拦,怎么拦?那个没良心的说,为了你,她愿意做这一切。她怕自己的敌人对你不利,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云西怒声:“你怎么没把她留下?留在帝都,不让她回来!”

司南止哑然,“……”

他留了,没留住,她知道自己不会放人,所以,一早就准备了药剂,防止他挡道。

她为什么要那么傻?他怕什么?他有什么好怕的,那些人根本就伤害不了他,他也能保护她的!

司南止想进去找黎九,但他们不让他进去,他也找不到进去的路,他只能等,只能等着黎九出来,祈祷她没事。

黎九在地狱里多呆一天,云西想打司南止的心就更大。之前能靠近司南止,那是大家都没反应,但现在……

云西刚一靠近,蒋妄就站了出来,他神色阴沉,冷声道:“你做什么!?”

云西盯着他身后的司南止,直言不讳:“打人!”

司南止好似没听见他的挑衅,整个人都陷入在自己的世界中,出神的看着某处。

蒋妄沉声:“想打,跟我打!”

打一次就算了,他还打上瘾了!

真当他们这边没人吗?

云西现在确实想打人,但不一定就是要打司南止,更准确地说,云西是想干架,不然发泄不了心中的憋屈劲。

“来啊!”谁怕谁!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打架声。

砰砰砰——

肢体碰撞的声音很大,云西和蒋妄大的很凶,他们谁也不放过谁。

蒋妄看不上外表弱鸡的云西,自认为能力不俗的云西同样瞧不起蒋妄,结果两相交锋,他们发现对方都是很角色,打到最后,两人都挂了彩,直至精疲力尽,两人才结束‘斗殴’。

“草!”云西摸着自己的脸,骂道:“打人不打脸,不知道?”

妈蛋,蒋妄专往自己脸上揍。

蒋妄斜了他一眼,说:“你打少了?”

闻言,云西瞅着鼻青脸肿的蒋妄,他瞬间满意了,哪能只他一人破相啊,要没脸,大家一起没脸。

发泄一会,云西舒坦了,男人之间,前脚还在打架,后脚就一起抽烟,这事再正常不过了。

云西和蒋妄打完架,回头又去树下抽烟。

蒋妄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云西不爽道:“我有病说假话?”

“我可提前跟你们打招呼,小九要真得出事,我是真的会让司南止以命相抵!”说这话时,云西眼中的狠厉藏不住。

黎九要是真命丧在地狱,云西没开玩笑,她会给黎九找个伴,这个伴当然就属司南止最合适。

蒋妄抽着烟没说话,他在思考云西说的话,如果黎九真的死在里面,不用云西动手,他觉得司南止自己就会活不起,不开玩笑的说,司南止他是真得会殉情。

蒋妄在想,如果不幸真的发生了,他到时候该怎么阻止司南止去寻死,又可以用谁去阻止,思前想后一圈,蒋妄发现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黎九不在了,没人能拉住司南止!

黎九啊,黎九,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司家就要变天了!

含在嘴里的烟,蒋妄咬得很紧,焦虑啊!

第四天了,地狱那边还是没有传来任何消息,短短四天,蒋妄瞧司南止是肉眼可见地憔悴了。

蒋妄劝说道:“你不休息就算了,好歹吃点东西,别等黎九还没出来,你先不行了。”

前几天,司南止多少还吃些,今天是明显的不怎么吃东西,就跟得癌症一般,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任由蒋妄怎么劝,司南止都无动于衷,视线落在某一处,蒋妄知道,那是地狱的方向。

蒋妄叹了口气,他再去拜拜佛,祈祷祈祷黎九。

叩叩——

房门响了,蒋妄回头,是Alex。

Alex不请自入,好似那声敲门声已经是他最后的礼貌。

蒋妄挡在Alex面前,冷冰冰道:“有事?”

蒋妄对Alex的敌意可不小,黎九现在所以经历的事,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没有暗夜,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这局面。

Alex眼神轻蔑地看他一眼,“你倒是一条忠心的好狗,出去吧,我和司南止有话要说。”

听他的称呼,蒋妄眸色沉下去。

说完这话,Alex又转头看向司南止,满眼打量,嗤声道:“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也不知道鸟儿看上你哪一点,细胳膊细腿的,连一头虎都打不死。”

司南止好似刚刚回神,他眼神冰冷,冷漠地睨着Alex,没说话,但眼中杀意很明显。

司南止和蒋妄是同一个想法,他们都想弄死Alex。

Alex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不紧不慢道:“想不想知道鸟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南止冷眸看了他一眼,哑声道:“你先出去。”

蒋妄也盯着Alex后背看了眼,从房间里退了出去,他没走远,而是守在门外不远处,防止有事,他能第一时间出现。

屋内只剩下Alex和司南止两人,Alex那双眼啊,就像一个扫描仪,左看看,右看看,他随即开口道:“我也没瞧出你比我优秀到哪去。”

鸟儿是眼瞎了?喜欢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输给司南止他是很不爽的,不,他不是输给司南止,而是输给了鸟儿。

司南止不耐烦道:“我不想听你说废话!”

他现在一颗心都在黎九身上,只想知道黎九现在怎么样了。

Alex抽着烟,慢悠悠开口道:“你知道鸟儿是怎么来这里的吗?你知道她小时候吃过多少苦,又知道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司南止不知道,但他能猜到,黎九不是疤行体质,但再不是疤行体质,伤疤多了也是会留下痕迹的。

“你看,你根本就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也没经历她的成长。”说到此,Alex顿留下,而后又道:“但我经历过,我了解过,我知道她想要什么,什么才是最适合她的,我同样也知道,你最不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