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扔了,要不宰了。

但陆行知道,这两种都不是少爷的首选。

那还剩一种,将其锁住!

司南止也没想得到他回答,反手把手机丢给陆行。

“把这个给蒋昇。”

陆行双手接过,屏幕上显示着定位追踪。

这追踪对象则是黎九!

司南止窝在老板椅中,双手交叉叠放在腹前。目视窗外,胜券在握。

几分钟后,陆行回到会议室,看着胸有成竹的少爷,表情有些讪讪。

“人在那?”

司南止打破安静的气氛。

陆行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知是巧事,还是黎九太机智。

黎九居然躲避了他们的追踪。

“少爷,黎小姐,把手机送给了其他人。”

陆行这个‘送’说的是相当委婉。

送什么送,黎九就是故意把手机放在陌生人身上,故意耍他们,为此给自己拖延时间。

分明打的不是他的脸,为什么陆行觉得自己脸疼?

司南止如何听不出陆行隐晦下的事实。

冷冽之后,笑意随即爬上脸。

很好。

他养的小东西居然知道反制她。

如若不是时候不对,司南止真想为她的机智点赞。

明明在笑,陆行却觉得这笑容恐怖。

“看来小东西是想让我亲自接她回家。”

蓦然起身,司南止捋了下衣服褶皱,满身凛然。

……

坐车离开商场,黎九没去黄球的小作坊,而是来到汽车站。

她给黄球打了电话,让他把身份证送来。

半个小时的等待。

黎九终于看到黄球晃悠悠的出现在车站。

依旧是一副邋里邋遢的样。

“黄球!”

闻声,黄球瞧着她鬼画符的脸,惊的目瞪口呆。

“你,你是黎小姐?”

我的妈呀。

黎九要不出声,黄球还真不一定能认出她。

脑子没问题吧?

好好的一张脸,化的跟鬼似的。

黎九伸手道:“东西给我。”

黄球并没立马掏身份证,反而问了句:“怎么来车站,你要离开帝都?”

“和你没关系。”黎九手还摆在他面前没收回:“身份证给我。”

黄球慢悠悠,不急不缓的从裤兜里拿出身份证。

“你知道怎么买票吗?要不我陪你过去?”黄球问道。

抬眸,黎九淡淡的睨着他。

明明没有任何威胁感,偏偏黄球不敢再说一句话,将身份证放在黎九手中。

东西给了,黄球却还跟在黎九身边不离开,喋喋不休道:“好歹是我客户,你既然要离开帝都,那我就送送你。”

黎九见过陈妈的身份证,用肉眼看,她手中的身份证确实和真的无疑。

视线落在生日拦时,黎九眸子突然一缩。

是巧合吗?

抬头,她出声质问:“我的信息你给别人了?”

对上黎九冷然的目光,黄球突然顿了下,眸子飞快的闪烁一下,而后立马摇头:“没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闪而过的异样还是被黎九捕捉到。

她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哎,黎小姐,你去哪?”

黄球在她身后叫喊着,试图追上黎九。

哎哟,怎么就跑了。

那群人怎么还不了!

黄球是没想到她看着瘦瘦弱弱,跑起路来,竟然硬生生把他给甩掉。

黄球喘着粗气,看着早已消失在人群中的黎九。

暗叹,他体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不是黎九多想,也不是她不相信巧合。

主要是黎九不相信司南止安排的巧合。

身份证上的生日她就随便一想的,偏偏司南止就选择这一天给她过生。

她没往车站里走。

黄球的异样也充分说明,司南止真找过他。

穿过人流,黎九准备往人烟稀少的小巷溜。

等司南止的追查过了,她再坐车离开。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黎九人才刚出了车站口,车站外停着一排黑色汽车。

阵仗庞大,场面壮观。

黎九这是正好撞上枪口啊!

她气息凌乱,身体绷直,死死地盯着路边的豪车。

完了,被发现了!

乌泱泱的一群人涌上来,人多,却不絮乱。

自然形成一堵肉墙,将黎九圈在其中。至于那些想看热闹的群众则全被挡在圈外。

她看到陆行站在一辆豪车前,拉开后车门。

被黑色西裤裹着的长腿从车内踏出,锃亮的高定皮鞋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明明空间那么辽阔,四周那么嘈杂,偏偏那沉重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她耳朵。

紧张,压迫。

司南止眉宇间尽是凌冽,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人还没靠近,司南止就被她惊人的妆容,刺鼻的香味熏的蹙起眉头。

这脸上弄得什么东西?弄得跟鬼似的!

黎九一瞬不瞬的盯着由远而近的司南止,胸膛起伏波动大,她有种被人戏耍后的羞愤。

“九儿,你不乖!”

话落,司南止嗓音低沉而幽冷,冷声吩咐:“把人绑上车!”

黎九并没挣扎,因为她知道那都是无用功。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追随而来的黄球,透过人缝瞧见司南止的尊颜,瞬间吓的直哆嗦。

卧草,居然是司南止!

我滴妈,还好他听话通知对方,这样站在敌对方,帝都他是不用混了!

车内,升降板升起,前后座划分为两个空间,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黎九瞪着双眸,满含怒意,嗔怒道:“你没出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跑,从我找上黄球开始,你一直都有安排人跟踪我,就等着我自投罗网是不是?”

一个明明该在国外的人,如今却坐在自己身边。

除了诓她,黎九想不出其它理由。

司南止薄唇勾起,**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错,脑子还算正常。”

“……”

黎九气红了脸。

原来她就是司南止笼中鸟,以为自己有机会马上高飞,结果猛然发现脚踝拴着一个细线。

线长到底,放鸟的人就会收紧手中绳子,断了她想高空翱翔的心思。

看似自由,其实一切都被这个逗鸟人掌控。

而她从头到尾都像个傻子似的被他戏耍。

一股郁气压在胸口。

憋屈,难受。

忽然一包湿纸巾丢在她腿上,司南止冷冽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丑!把脸给我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