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他们随后从这女人嘴里得知大概来龙去脉。
事情很简单,也很狗血,他们家小有财富,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们家以前就是这个状态,发家了,那些亲戚就都开始上门攀关系。
穷苦潦倒太久,突然富裕起来,都会生出炫耀的心思,这也算是压抑太久,突然的暴发,这一暴发就暴发出问题了,被家里的亲戚给盯上了。
回老家走访时,看到一家表亲生活借据,日子难得快要过不去,家里只剩下母子二人,当妈的高度瘫痪,没有生存能力,还有一个未满十五岁的儿子,眼瞅着就要辍学打工,他们就做善心,资助了一些钱,还供了那个侄子去读书。
这一支助就是五年,那孩子也争气,读书很用功,成绩也很优秀,硕士毕业后,男孩就直接进了他们公司上班。工作上,男孩也是尽心尽责,认认真真完成所有工作,这一切本来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结果……
人心不足蛇吞象,说得就是这个男孩,从一个饭都吃不上的家庭里走出来,一步一步的拥有很多东西,当人的物欲变多后,想要的东西就多了起来。到最后,男孩就惦记起这对夫妻的家产来。
女人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几次的意外流产都是这个便宜侄子弄的鬼,她本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高龄产妇容易流产,再则她也有流产的前科,谁想,以为的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
便宜侄子怕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对他不好了,觉得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今后这偌大的家业不会有他的份,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断了他们的子嗣。
这样就算了,但他得知,不管我们有没有孩子,这家业都落不到他身上时,这便宜侄子心肠更狠了,直接想弄死他们。
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这些鬼东西,下到了自己男人身体里,等她发现时,男人中标,也没证据送便宜侄子进监狱。
因为这玩意,医生根本就检查不出来,不发作的时候,跟正常人无疑,即便是发作了,医生也检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只会觉得她男人精神出问题!。
便宜侄子的瘫痪妈知道他们要报警抓她儿子,让人将她推到他们家里,对他们破口大骂,说他们这些资本家就是瞧不起他们这些穷人,才故意陷害他们,当时女人气得就快吐血。
她要是真瞧不起他们,会资助她儿子读书?他们还资助出一家白眼狼来。到最后,她不止害了自己,还害死了自己男人。
听着女人的诉说,黎九心里也是感叹万分,这算什么,农夫与蛇的故事?好心没好报?
还是告诉他们,做人啊,千万别有善心,不然你怎么被人弄死都不知道。
女人哭得声音都哑了:“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这里的高人能看病,我们才刚来……”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了,因为她已经泣不成声。
这是一个无法挽回,谁也不想发生的悲剧。
看着悲伤中的女人,蒙奇还是硬着心肠说道:“我明白你悲伤的心情,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你丈夫的尸体要马上活化,要不然他体内的蛊虫会找新的寄宿者。”
蛊虫被转移,危险也会转移到下一个寄宿者身上。
闻言,女人面色更白了,悲戚之色更加明显。
虽然是劝说的话,如果女人要是拒绝了,蒙奇也会继续游说让她焚尸的想法,为她好,也为大家好。
男人的尸体就是一传染体,任由这样放着,会传染更多人。而这普通的焚尸还没用,还得蒙奇用些特效药才可以。
男人的尸体没有被运到火葬场,而是被蒙奇弄到谷雨镇后的丛林中,找了快空地,直接就地活化。
本来是来治病的,最后回去带着自己丈夫的骨灰离开,这样的阴阳两隔的分离,是最悲痛的。
黎九忽然想到自己,气息陡然降低,眸中泛起冷光。蒙奇忽觉脖子一凉,偷偷瞄了眼身边的黎九,她这又是怎么了?
“你们要是救不了我男人,我会把你们整个岛都炸了!”目光冷厉,黎九沉沉地瞪着蒙奇,戾气是扑面而来。
蒙奇眸子一缩:“……”
没有他们弄出的那些鬼东西,司南止不会被他的畜生老子下蛊,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他长命百岁,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做寡妇。
Shit!
都是他们的错!
蒙奇咽了咽口水,他知道黎九说得是真的,这娘们又不是没杀过人,自己当初不就差点死在她手里,要是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现如今早就不知道黄土埋多深了。
他也等不到夭夭的出现,哎,想起夭夭,蒙奇就更闹心了,找不到人,他担心她的安危,时时刻刻惦记着,现在找到了人,可这结果又不是他想要的。
啧!就没一件让人舒心的事!
处理完这边的事,黎九和蒙奇一块结伴往酒店方向走。到酒店时,天色已经见黑。
回到酒店,黎九看了一圈,都么瞧见司南止的人影,出了房间,她去找陆行他们,“南止了?”
陆行闻言,顿了下,接话:“少爷不是跟您在一起吗?”
黎九说:“他先回酒店了。”
陆行道:“我一直在酒店,人没回来啊。”
“……”闻声,黎九表情沉了下来。
陆行说:“应该没事……”
他才刚起头,黎九立马沉声道:“马上派人去找!”
少爷这么大的一个成年人,应该不会走丢吧,但他也没反驳,叫上蒋妄,派人去街上找人。
黎九一边跟上他们的步伐,一边拿出手机给司南止打电话,铃声响了好几遍,那边依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叮铃铃~
等到她打第三个时,她在一个巷子里发现了司南止的手机,手机屏幕都摔碎了,裂开的屏幕上标着她的称呼——亲亲老婆。
陆行看着黎九手中的手机,心咯噔一下,出声:“少爷这是真被人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