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修抱着遗嘱回来,还一路喊着,“粑粑麻麻……”

“嚷嚷什么?”司南止垂眸看着小萝卜头。

司墨修顿步,仰头道:“粑粑,有傻子给我们送钱。”

司南止闻言愣了一下,他说:“什么?”

司墨修将云西给自己的遗嘱递给司南止,“你看。”

司南止面带疑惑的接过,随意的翻了翻,文件上赫然写了两个大字——遗嘱!

“……”

他一目十行,飞快的扫了一边,他问:“……云西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司墨修一天天真懵懂道:“因为我说给他当儿子,他就弄了这个给我,粑粑,云西叔叔的钱以后都是我的,我都给你们花……”

他那小嘴在那里喋喋不休吧啦吧啦,话刚说完,突然脸上一热,只听……

噗呲——

红雨在司墨修头顶散落,他瞪大了眸子,神情呆愣,他看见爸爸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司墨修脸上都是血雾,傻傻道:“粑粑……”

司南止面色煞白,脸上表情扭曲,整个人踉跄几下,随即跌倒在地。

司墨修突然高声大喊:“麻麻,粑粑要死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黎九,当她瞧见满身血渍的司南止,眸子猛地一缩。

司墨修嚎啕大哭起来:“麻麻,粑粑是不是要死了?”

粑粑吐了好多血,好吓人。

黎九看着表情狰狞,浑身抽搐的司南止,就知道他这是病发了!

“药,你药在哪里?!”黎九在他身上摸了个遍,又在房间里找了一遍,没有,那里都没有药。

司南止额角青筋暴起,肌肤鼓鼓的,里面有东西在蠕动,他双眼也渐渐被血色充红。

这边的动静很快也引来云西和黑玫瑰他们,黑玫瑰问:“怎么了?”

司墨修哭泣着,哭猛了,他说话时,还一抽一噎,“我把我爸爸气得吐血了,我说我给云西叔叔当儿子,我粑粑就吐血了,吐了好多好多血……呜呜,我没有给别人当儿子……”

他话还没说完了,怎么就气的吐血了?

云西:“……”得知小家伙给自己当儿子,真的可以气死司南止?

“我不要你的钱了,我要自己的粑粑。”司墨修一边哭着,一边将遗嘱塞进云西手中。“你把粑粑还给我……”

云西懵逼了:“……”

黑玫瑰拿出纸巾,一边擦着司墨修脸上的血渍,一边说:“墨修,你爸爸这是生病了,不是被你气的。”

她是没见过司南止之前发病是什么样子,但很显然,司南止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他身体里的那鬼东西发作了。

砰——

司南止突然抱住自己的头,直接撞上一旁的柜子上。

“啊——!”

司南止一边撞,一边痛叫着。

云西,黑玫瑰:“……”

所以,他每次病发时,都会自残?!

黎九上前抱住司南止,失去理智的司南止根本就不知道是黎九抱着他,猛地将她推开。

砰,哗啦——

黎九后背撞到柜桌上,腰被凸起的柜角怼了一下,她表情不变,再次扑过去抱住司南止,制止他自残的行为。

司墨修这会完完全全被吓傻了,比司南止更恐怖的是,他看见爸爸像疯了一般,不停的在撞墙。

黎九气息微喘,沉声道:“过来帮我!”

话落,云西黑玫瑰也立马上前……

三个人,都没能第一时间桎梏住司南止,最后还是三哥的加入,才将司南止捆绑住。

**,被绑住的司南止,像个失去理智的猛兽,双目猩红,表情狰狞,低吼一声一声从嘴里溢出。

黎九一把抓住司墨修的胳膊,眼底也泛着红血丝,急声道:“你爸爸的药放在哪里,你知不知道?”

手劲之大,司墨修多被黎九拽疼了,但他一句疼子都没喊,他摇摇头,“麻麻,我不知道……”

司墨修虽然没喊疼,但黎九急躁冷厉的神情还是吓到了他,他不由的缩缩脖子,眼中闪烁着惧意。

什么药,他根本就不知道爸爸要吃药。

黑玫瑰将司墨修从黎九手中解救出来,按住她的肩,“小九,你冷静一些。”

黎九甩开她的手,红着个眼道:“我冷静不了!”

她此时和司南止一样,情绪都及其的不稳定。

在黎九暴戾的时候,又有人来了,“a,外面人要见你,他说他叫……”

话还没说完,黎九冷声道:“滚!”

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见外人。

“……”

来人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吓到了,也不敢再说了。

云西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在人离开之前,问了嘴,“那人叫什么?”

“他说他叫陆行。”

这人最开始并不想走这一遭,但那男人还说a是他们家少爷的太太,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觉得那男人是神经病,a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和男人结婚,但现在……

陆行?

突然听到陆行的名字,黎九激动了,“他在那?”

“就在门口。”

话音将落,他只觉一道黑影闪过,他瞧黎九脚下就跟踩着风火轮一般,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屋外,陆行满脸的急色,他不是没想过给司南止打电话,主要是他从肯尼机场一出来,手机就被偷 ,他就算想电话联系都不行。

“陆行!”

“太……”

太字刚起,手腕就被黎九给扯住,“药,你是不是来送药的?!”

陆行面色一变,“少爷病发了?”

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少爷病发之前赶来。

黎九拿着陆行送来的药,赶紧给司南止喂下,可药到嘴边,根本就喂不下去,司南止完全不张嘴,牙齿咬的及紧。

“张嘴!”

实在撬不开司南止的嘴,黎九把药放进自己嘴里,随后捧住司南止的脸,吻了过去。

唇刚贴过去,司南止就张嘴咬住黎九嘴巴,力气很大,似是想把黎九的嘴给咬掉。

被咬的黎九眉毛都没蹙一下,慢慢去撬司南止的嘴,一点一点把嘴里的药过渡过去。

一个进,一个攻,不像是在喂药,像是在打架,打的血肉模糊,黎九离开时,嘴上全是血,有她的,也有司南止的,但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