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要学的,坏了是不赔的!

司南止不是个称职的老师,但黎九却是个称职的学生。学的挺快,也很认真。

“这么专注做什么?你出行都有司机,不会让你开车。”

司南止似无意,又是打量的盯着黎九那白皙的面庞。

当然学会了方便逃啊!

梨园建在半山腰上,没有车,单靠一双腿,她连山都难得下。

眼神太灼热,看的黎九眼神飘忽,莫名有种感觉他似已经把她的小心思看穿了。

红唇微嘟,黎九嗔幽道: “南哥哥,你不说我要什么你都给,我现在只是开你的车,就舍得了?”

司南止勾唇,眸中淬着深笑,好似还蕴着淡淡的宠。

“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你乖乖。”

“南哥哥,你能带我出去逛逛吗?”

司南止不会单独一个人出去,她只能让他带她。

“想去哪?”

“去哪都行,一直待梨园好无聊。”

黎九似撒娇般的求着司南止。

司南止亲自驱车载着黎九离开梨园,他们车后还跟着数量保护他的人。

黎九发现了,司南止每次出行,暗处都有不少保护的人。

敛神,黎九趴在车窗上,一边欣赏着车外的风景,一边急着所经之路。

车穿闹市,随后来到一片海域。

车子最后停在一片海边。

海风拂过,腥味扑面。

黎九盯着车外景色,问道:“这是哪?”

司南止笑的意味深长,说的一语双关:“你会喜欢的地方。”

“下车。”

解开看全带,司南止径直推门下车。

黎九眸含狐疑。

她会喜欢的地方?

她很困惑,想不通,也想不到,最后跟随他的步伐下了车。

司南止站在车外,从烟盒掏出一根烟,含在嘴角,猩红的烟头,忽闪起来。

“过来。”

司南止吸了嘴烟,吐出烟雾,冲她招手。

黎九看着满是渔船的海域,迈步走过去。

司南止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跟我走走。”

与市中心的繁华不同,此处有些荒凉。

“这里怎么没什么人?”

黎九左顾右盼,不说荒无人烟,也称得上人烟稀少。

走了一圈,一路只看到少数几人。

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蒂,司南止薄唇一张,道:“马上就有人了。”

果然,他这话说完,一条林荫小道三三两两走出几批衣着破旧,神色颓败又带着些许期待的人群。

一群人中,有年纪大的,有年纪小的,甚至其中还有被女人抱着的小婴儿。

一个个全挤在岸边的一处小亭子中,皆是遥望这海面,遥看海域对岸。

“知道他们这群人在等什么吗?”

司南止幽幽的声音,至她耳侧传来。

黎九摇头。

她不知道。

但这群人给她的感觉,有种逃荒的既视感。

“他们准备偷渡去国外。”

“……”

闻声,黎九眸光微缩。

她不是惊诧这些人要做的事,而是惊讶司南止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更诧异司南止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他那句她,她会喜欢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自己想逃跑的心思。

故意的?

不应该啊!

如果真是,那他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不管司南止是什么意思,黎九只当不知道。

黎九端着是一副‘我对这么兴趣’的样:“干嘛带我来这里?”

司南止饱含深意的注视着她,“我以为你会喜欢。”

这话,他说的是相当**了。

然而黎九却一脸坦**道,歪着头,问道:“南哥哥,你是觉得我会和他们一样偷渡?”

海风拂过,吹乱了她的秀发,几缕长发挡住她视线,还没等她伸手去拨,司南止已经替她撩开,动作说不出的温情。

“你会吗?”

“我不会!”

这话,黎九没骗他,确实没想过出国。

华国这么大,出了帝都,还有很多地方可去,她没必要非出国不可。

司南止没在继续问,好似她说不会,他就相信。

偷渡的船来了。

岸上的数十人陆陆续续,有条不紊得上了船。

很快,这片辽阔的海岸又只剩他们。

恰好这时,司南止的手机响了。

黎九识趣的想离开,结果司南止不松手,当着他的面,直接接通电话。

有风吹过,她听不到电话那端人在说什么。

但她听得见,司南止的说话内容。

几分钟,他只简单的说了几个词。

“外婆。”

“嗯,好,我知道。”

司南止好像专门带她来这里逛的。

等那群偷渡的人离开后,他们也打道回府。

看着车外渐渐陌生的街景,黎九侧目,问:“我们去哪?这不是回梨园的路。”

司南止目视前方,说道:“带你去见个人。”

他要带她见谁,黎九也没见或不见的权利。只能任由他指挥。

车子最后停在一处豪华气派的别墅面前。

庭院内也种了几树梨树。

空气中泛着淡淡花香,黎九知道,那是梨花的味道。

他们刚进别墅,屋内走出一位精神抖擞的老太太。

即便脸上布满岁月留下的沟壑,但也不难看出老太太年轻时也是位容貌出众的美女。

“九儿,喊外婆。”

黎九闻声一懵。

外婆?

司南止要带她见的人竟然是他外婆!

黎九还没开口说话。

陆老太太上下打量这黎九,绷着脸,不开心道:“哼,喊什么外婆,我可没有乱收孙女的习惯!”

“……”

闻声,黎九那句外婆全哽在喉咙。

不让叫就不叫呗。

黎九抿着唇,站在司南止身边不说话。

见黎九两眼望天不搭理人,陆老太太又不高兴了,挑刺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回事?见到人怎么不知道叫人,有没有礼貌?你爸妈没教你见到长辈要知礼?”

“……”

黎九无语。

她和司南止果然是一家人。

不让叫的是她,让叫的也是她。

好的坏的都让她说了。

黎九直白且坦然道:“我没爸妈,没人教我怎么懂礼貌。”

“……”

这下换老太太尴尬了,似觉得自己说话过火,支吾一下,又不好意道歉,语气软上几分:“那你上学时老师也该叫过。”

“我也没上过学,甚至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