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申此后的日子,确实如光头男说的一样,他想死都死不成,因为光头男不许。
所以,邬申之后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光头男磨骨,磨完后给他治疗,治疗完再磨骨,日复一日,来来回回折磨。
短短一个星期,邬申就被折磨地人不人,鬼不鬼。
第一天,他还能像个疯狗一般,不停叫骂,羞辱。
第二天,开始求饶。
第三天,他开始哭天喊地。
第四天,第五天……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第六,第七天……要不是还能呼吸,邬申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死了,将他的生志给生生磨没了。
“真没劲。”
看着没过多久,就已经奄奄一息的邬申,光头男人忍不住吐槽。
等邬捷最后来给她老子收尸时,发现邬申尸体与他敢进去时少了一截。但她不敢说,只能灰溜溜地将邬申尸体运走,拉去火葬场火化,随意找了快空地将他给埋了。
要问为什么没把邬申安葬在墓园,因为她没钱买墓地。
二房落败后,邬白让法院收走了家里所有产业。邬捷平时就是个吃闲饭,拿着零花钱度日的人。骤然失去庇护,又没一技之长压身,她能赚什么钱?
她妈手里倒是有点积蓄,但她们母女两人都是大手大脚惯的人,手中积蓄根本就不够花,没过多久,她们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打工,她们手不能抬,肩不能挑,为了过舒服日子,不开玩笑地说,她们都去当交际花。
梁萤虽然年纪大了,但也风韵犹在,有些老男人就好这口,邬捷就不行,身材普通,长相普通,再没有好衣服加持,整个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有钱的人家瞧不上,没钱的,她瞧不上人家。
梁萤跟着几个男人出去玩,回来她们伙食确实改善不少。这也让梁萤更加有了继续往这条道路上走的想法,不过她们在外干的事让邬白知道了。
邬白是不在意她们做什么,但这事别再b市做,他嫌丢人!毕竟邬捷身上还留着邬家的血。
所以,梁萤在b市打开的市场,邬白一句话下,不仅让她没活干了,还让梁萤在b市无法再立足,母女两为了生计不得不转移战场。
此后,有听说她们去南方卖,又听说她们偷渡去东南亚,之后就再也听不到她们任何消失。当然,这都是后话。
***
邬白这边就比黎九要运气好,在车祸来临前,他就已经平安度过了。
之后他才知道,帝都的黎九也经历了这一遭,而且她们那边还死了人。
陈妈的家人当夜就赶来了帝都,司南止派人去接陈妈的爱人和孩子。
这次来的不止有陈妈的丈夫,她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都来了。抵达抵达的第一时间就去了医院。
有镇定剂的加持,黎九确实睡的沉,就是沉的晚上做噩梦都没醒,梦里,黎九梦到陈妈一直重复被撞倒在她眼前的画面。满地的血,将她包裹在里面。
黎九缓缓睁开眼,脑子是懵的,她躺在**数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而昨天发生的事,再次重回她脑海。
陈妈死了。
她不是在做梦,陈妈是真的死了,为了救她而死。
黎九掀开被子,从**起来,进卫生间洗漱后,她套了件素净的衣服出房。
她从楼上下来,发现客厅里坐着一对年轻男女,黎九脚步顿了一下。
“太太,您醒了。”佣人见状,上前,“早晨厨房备着,现在要上桌吗?”
黎九摇头:“我不饿。”
说话时,她的视线落在客厅两个陌生男女身上。
佣人见状,解释道:“这是陈妈的孙子和外孙女,陈妈女儿再替陈妈收拾行李。”说话间,佣人还指了指陈妈生前所住的地方。
客厅一对年轻男女,是先于黎九之前看到她的。
年轻男人估摸着也就跟黎九差不多的年纪,看见如此漂亮的黎九,双眼都不知道往哪看,最后索性就低头看地。
而他身边的女人,就比男人还要大胆些,瞧见黎九的瞬间,女人先是惊讶,随后是羡慕。
黎九太漂亮了,漂亮的比电视上的女人都好看,还有她身上的衣服也好好看,她的一切,女人都羡慕。
黎九温声问道:“你们吃早饭了吗?”
女孩一直盯着黎九衣服看,根本就没注意到黎九的问话,倒是陈妈的孙子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该有的礼貌没少。
年轻男人说:“我们吃了,谢谢太太关心。”
黎九没什么和这样的年轻男人交谈,在她不知道下句要说什么时,司南止出现了。
他带着一身雪霜从外面进来,司南止脱了身上的大衣,转手递给一旁的佣人,一身黑色西装套装,严谨而稳重,将他挺拔的身姿衬的更加完美。
年轻女人看着这样英挺而精贵的司南止,眼中亮光闪闪,眼中再一次闪过浓浓的羡慕。
她是真的羡慕黎九,羡慕她身后的这一切……
看见黎九的瞬间,司南止脸上的寒意瞬间褪去,立马浮现暖意,迈步来到她面前,刚要伸手去摸她额头,又想到自己才从外面进来,手是凉的,便收了回去。
司南止垂眸,温声道:“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黎九摇头,问道:“陈妈的葬礼在那里办?”
陈妈有家人,她不可能按照她的想法来,得按照陈妈家人意愿。
“回老家。”
落叶归根,人死了,得回到她最初的地方。
她的亲人都在老家,回老家举办是正常的。
黎九点头,“我跟他们一起走。”
这个他们当然是指陈妈的家人,最后一程,不管在那,黎九都想送送这个待她如母亲的人。
“好,我让佣人给我们收拾行李。”
司南止一点不意外黎九会做这个决定,他家小东西,是个心善的,陈妈为了救她而死,她不可能不去送别。
黎九也不问,为什么是我们,而不是我。就如司南止了解黎九一样,黎九也一样了解他。
她知道司南止这是不放心她,陪她一起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