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觉得司墨修和他老爹好似天敌,小的嫌弃老的,老的不喜小的。司南止的一点突如其来的‘关怀’到最后都成为一场悲剧。

婴儿吐出来的奶那腥味可不好闻,那味道就像长了脚一般,一直跟着你跑,更不消说,司南止如今是喷了一脸。

“司墨修!!”

司南止脸黑如墨,咬着牙,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要将这个狗东西丢出去!

司墨修那小眼神里还有鄙视和得意,看的司南止更来气,手一抬,直接一巴掌拍在司墨修屁股上。

啪——

空气好似凝固了,下一秒,客厅里响起惊人的哭喊声,除了被打的司墨修,不会在有第二人。

小家伙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这个心疼坏爱他如命的太姥姥,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司南止身上,恶巴巴道:“你做什么?干嘛打我大曾孙?!”

司南止委屈,“他对我吐奶您没看见?”

陆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嫌弃道:“你这个三十来岁的人,竟然和几个月大什么都不懂的婴儿讲道理?”她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外孙?!

吐奶是她家宝宝能控制的?他这个做父亲的就不能担待点?

回到老太太怀中的司墨修小脸上是狐假虎威得意的小模样,司南止来气,黎九是觉得自己儿子这怕不是成精了!要不然她为什么会从他脸上看到一般成年人才有的神情。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她儿子脸上完全是小人得志啊。

司南止:“……”谁还不是个宝宝?

所以都是他的错了?

黎九送他一个‘当然是你的错’的眼神。要教育也得在老太太看不见的地方,你当人面欺负别人宝贝疙瘩,人不怪你怪谁?

老太太将司墨修暂时抱回婴儿房,司南止受不了一身的奶腥味,也赶紧去浴室洗澡。

家里有了曾孙和孙媳妇,司南止这个孙子已经没有用了,好吃的轮不到他,好位置也轮不到他,他的作用对老太太来说,就好似一个只能给家里传宗接代的生育机器,是用完就弃的存在!

来陆宅一趟,黎九又是大包小包的红包拿着,陆管家都给她封了个大红包,掂量这手里的分量,黎九觉得看在陆管家的面子上,她决定最近不再用嫌弃的眼神看他,拿人手短么。

他们并没有在陆宅待很久,也没把小崽子带回家,他们还要去b市,没时间照顾他。

临走前,陆老太太捏着司南止的耳朵,耳提面命道:“你给我老实点知不知道?九儿这么年轻就嫁给你给你生孩子,你要是刚做什么对不起九儿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老太太这也是担心,她这外孙身体里毕竟拥有司德铭一半的血脉,她就怕司南止好的不学学坏的,和他那个混账爹一样,对女人不重视。

虽然她觉得自己把司南止教育的不错,但男人的劣根性有时不是教的,是天生的,管不住,也教不了。

女人是最懂女人的,老太太不是开玩笑,司南止要是真的敢做对不起黎九的事,不用黎九下场,她会第一个教训她!

老太太见过她那如娇花般的女人,在司德铭的轻视羞辱下,瞬间枯萎凋零,她不想司南止变为第二个司德铭,黎九变成她的女儿,而司墨修成为下一个小时候的司南止!

这样的悲剧她不想再看见,年纪大了,有些刺激,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她怕自己熬不住,小时候的司南止还有她,如果事实成真,司墨修还有谁?他谁都没有。

司南止当然也看出老太太眼底的顾虑,他只说了一句:“我不是司德铭。”

但有他这一句老太太就足够了,因为从小到大,司南止承诺过的事都会做到。

一扫忧虑,老太太又变成变成一个‘薄情’的老人家,挥挥手,甚是嫌弃驱赶着他:“走吧走吧,你在这,修宝都没法安心玩耍了。”

“……”

他就知道自己如今在这个家已经没地位了。

*

车里,黎九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外婆跟你说什么了?”表情那么严肃。

司南止倾身亲了下她的唇,哀怨道:“老婆,我在你心中排第一对不对?”

黎九想说,不,在她心中,自己是第一,第二是儿子,第三才是他,但这个实话她不敢说啊。

点点头,哄小孩么,这题她会:“对,你第一次。”

司南止觉得自己受伤的心灵终于得到慰藉,脸上又扬起了笑。

“你还没说外婆跟你说什么?”黎九又问。

司南止揉揉她脑袋,笑说:“外婆让我对你好点,说要是我敢对不起你,就打断我的腿。”

果然是一家人,外婆和她的想法竟然是一样的。

“很开心?”司南止问道。

黎九点头:“对啊,因为我现在有家人,一个完整的家庭。”

被人重视,被人喜欢,被人呵护,还有她要担起的责任。

她的人生不在是空白一片,空缺的记忆里,慢慢的被填补上其它色彩和画面,属于她崭新的人生,一段新旅途开始。

黎九脸上的笑感染了司南止,他也跟着不自觉的笑起来,满足,欣慰,圆满。

——

黎九和司南止坐了下午飞b市的飞机,回到酒店没多久,邬启就来找司南止。

他之前倒是想联系司南止,关键是联系不上,找到陆行,也只给了一个字——等!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司南止来b市,他就第一时间过来和司南止商谈合作事项和进程。

邬启拿着进度表和显目数据过来给司南止,他翻阅了一边,淡淡的说了句:“时间太短。”

“司少,这个时间是正常程序。”邬启接腔。

司南止抬眸瞅了他一眼,只说:“我来b市是来做生意,不是想给人收拾烂摊子,你和邬家那点破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要在我项目里耍心机,做出损害我利益的事……”

顿了下,司南止眸子瞬间一凛,冷冷的看着他,“相信我,你承受不起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