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管在哪我肯定会找到你。”

这就是黎九为什么想到回原地的原因,之前一心只想着自己快点找到出路,别被冻死在雪地里,可于Alex交锋后,却意识到,要想让司南止快点找到自己,原地等候是最好的办法。

黎九仰望着他,扯着嘴角,虚笑道:“南哥哥,能抱我起来吗?”

她好累,头好疼,好想睡。

黎九肌肤本就白胜雪,这会更是白的反光,细看都能看到皮下的毛血管,司南止想紧紧拥住她,可她却娇弱如陶瓷娃娃,好似一碰就碎。

司南止单膝跪地,双手穿过雪地,一只手来到她后背,一手穿过她后膝,动作温柔且小心,声音温柔似水,“好,我抱你回去。”

“南哥哥,我睡会。”

昏迷之意来势汹汹,这话才刚刚说完,黎九瞬间就陷入了昏迷中。

司南止动作一顿,呼吸一滞,收紧手臂,随即大步迈开步子往外走,眼中不无担忧之色。

丛林里车子进不来,司南止全程抱着黎九,半道上,陆行想替他分担司南止也根本没撒手,大冬天里,冰天雪地里,司南止多汗流直下。

滑雪场的人找就得到了消息,黎九被司南止找回来后,立马就有医生给她看身体。

Alex看着被全面封锁的滑雪场,眸中划过深笑,零站在他身边,开口道:“Alex我们该走了。”

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这次来滑雪场和黎九一样都是临时起意,能将黎九带回去正好,不能也正常,但要正面和司南止对上,弱势方绝对是他们。

Alex站在高处眺望着司南止他们背影,静看数秒后,抽完最后一口烟,烟蒂丢在雪地里,烟火都将地上的雪融化出一小圈,直至烟头被雪气浸湿,他才转身离开。

山下的司南止横抱着黎九,突然转身朝Alex刚刚所在的方向看去,那里早就人去楼空。

司南止确实让陆行封锁了滑雪场的出路口,甚至调出了雪场所有的监控录像。

搜寻回来的人说了,黎九刚刚待的那个地方有打斗的痕迹,刚刚给黎九脱外套的时候,他还看见了黎九脖间留下的红痕,看痕迹司南止都能看出是在什么情况下留下的。

看遍了整个录像,他从里面找出两个可疑人员,其中一人还是和黎九一起坠坡的。

“少爷,之前将太太撞下山的男人跑了。”蒋妄急匆匆走来

司南止还没说话,陆行开了口,“不是让你们看着,人怎么会跑!?”

“那人说要上厕所,阿虎也没都想,就让他去了,不过阿虎守在厕所外面,那人是逃窗跑的。”

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黎九身上,那个怂货根本引起不了他们多大的注意,谁想到他会突然跑了。

陆行蹙眉道:“那你还不派人去追!”

之前还以为是意外,如今看来是有预谋的。

司南止面对着监控录像,头都没回,直接说:“不用了。”

找到这个人也没用,不过是个没用的棋子,司南止指着视频里只能看到Alex侧脸的画面说,眸色深沉,冷声道:“去查查这个人是谁。”

陆行点头,“好。”

——

黎九做梦了,她梦见了自己衣衫褴褛的步履在雪地里,雪很厚,都淹没了她脚踝,可她完全感觉不到冷,反而心中揣着一股热血,黎九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潜意识里有某个意念在推动着她,告诉她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只有走下去,她才能活下去。

画面一转,黎九发现自己脚下的雪有了颜色,是红色的,红的刺眼,红的夺目。原本没有颜色没有气味的白雪也都变的有了味道,有了颜色。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满地的尸体,还都不是全尸,雪地里的人死状惨烈,黎九面色煞白,胃里是一顿翻江倒海,黎九转身抱住树干大吐特吐。

陌生而虚无的男音还在她耳边绵绵不绝的响起。

“没用的东西,这就受不了了?”

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却记住对方狰狞而让人恐惧的神态,黎九能感觉到梦中自己的害怕,“杀!你必须给我杀了他!”

梦中的她浑身在颤抖,黎九能清晰的感知梦中人的惧意,而梦中的她被吓尿了,没错,不是被人吓哭,是真的被吓的尿裤子,想哭而又不敢哭,一张脸憋的通红。

那人万分嫌恶的睥睨着梦中的自己,“废物!”

画面再转,黑漆漆的枪头对准自己,她看到男人扭曲而兴奋的笑容。

“去死吧——”

“砰——”

“哗啦!”

“啊——”

黎九噌的一下从**坐起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身体发抖人似还没从噩梦中抽离出来。

肩头忽的一紧,下一秒,她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司南止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做噩梦了?”

黎九转头将脸埋进司南止胸膛,脸贴在他怀里,耳边是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打着她耳膜,直击她内心。

室内静谧数秒后,黎九絮乱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没离开他怀抱,“嗯,我梦见我死了。”

司南止一边摸着她后背安抚,一边说道:“梦是反的。”

可她却觉得自己确实死过一会,至于她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梦里,她都能感觉到自己中枪后的剧痛,那触感太真实,真实到她仿佛再次经历了一遍。

黎九从他怀里离开,抬头,盯着司南止这张俊朗的面庞,红唇一张,“南哥哥,如果在你之前我有别的男人你要怎么办?”

司南止说:“没有如果。”

黎九又道:“假如真有呢?”

司南止那漆黑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薄唇一张,开口道:“我会让这个如果消失掉。”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光洁的脸庞,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脸,“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存在,我会将他从里这里踢出去。”说话间,司南止指着她胸口。

“我的这里只有你,你的这里也必须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