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把楼下的情况都一一告诉了黎九,黎九听闻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来。
她是知道司南止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就算受苦也不会独自一人受,必须得拉一个同享,陆行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选,毕竟他也在这场‘悲剧’中出了一份力的。
黎九也没管他们这对苦难兄弟,关了灯,直接睡了过去。她这边是温暖又舒适,楼下受苦的难兄难弟就没这么舒服了。
司南止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楚,做过这样的粗活,双手都磨破了。陆行是不想帮忙的,可司南止干的时间越久,他熬的时间也越久,最后不得不拿起除草工具开始工作。
黎九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她洗漱完,去儿子房间看了眼,小家伙每天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这会刚吃完饭正在睡觉,她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转身下了楼。
刚下楼,就看见司南止裹着大衣卧躺在客厅沙发里,俊脸泛着红晕。黎九脚步一顿,而后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她站在沙发边,垂头,他这脸红的不正常啊。俯身,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炙热的温度从她掌心传来,黎九反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黎九拍着他的脸,“哎,醒醒……”
似是感觉到一丝凉意,司南止额头蹭着她的手心,无辜可怜的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狗。
见他不睁眼,黎九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
司南止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眼神无辜里还透着几分呆萌,眨巴了几下眼,他握住黎九的手,喃喃道:“宝宝……”
黎九推着他,“起来。”
“宝宝,我难受。”司南止抱着她的手臂,撒着娇。
“你发烧了!”发烧能不难受么。
司南止自说自话:“宝宝,我好喜欢你。”
“……”要不是没在他身上闻到酒味,黎九还以为他这是大白天喝高了。
黎九重复一边:“起来!”
司南止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左右摇晃,撒娇道:“你抱我。”
“我揍你信不信?”
“宝宝~”
他说话时,灼热的呼吸都透过她的衣服,接触到她的肌肤。
“……叫魂呢!”
“宝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呢?”
“可我好喜欢你。我最喜欢你,连儿子都抢不走你的喜欢。”
“宝宝,你就是个渣女,用完就扔,有了儿子不要老子,我就是你的工具人,你太坏了。”
这一声声似表白,似幽怨的话,一声一声在她耳边响起。
司南止傻呵呵的笑着:“可你这么坏,我还是好喜欢你。”
黎九垂眸睨着他红彤彤的脸,想看他是借机耍疯,还是真的烧糊涂了,可瞅了数秒都没看出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但他滚烫的身体却说明他这是真的在发烧,黎九说:“我去叫唐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可别烧成傻子。
“你别走。”司南止圈紧她要离开的身子,脸埋在她的小腹处,还若有似无的蹭了蹭。
“那你跟我一起走。”黎九说。
司南止抬头,“你扶我。”
“我扶!”
话落,司南止露出他洁白的牙齿,笑的像个二百五似的,看着他这单纯的笑容,黎九这会也不再在意他是真的烧糊涂了,还是真的,扶着他往后院小红楼走。
司南止半个身子都压在黎九身上,脸还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她的脸。
炽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涌入她耳蜗,麻麻痒痒,弄的黎九心口异样,她咬着牙:“你给我站好了!”
司南止不仅站不好,还站不稳,腿一个踉跄,眼瞅着要摔下去,黎九揽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体,司南止立马顺势又到在她身上,‘小鸟依人’般。
黎九也不理这个意识不清的人,加快脚步往小红楼走。
等他们离开后,一直躲着暗处的陈妈终于露面了,啧啧,为了求原谅,少爷还真是不惜真的把自己折腾感冒。瞧瞧他这故意扮可怜的样,和那几岁小孩讨糖吃一样。
黎九和司南止一路跌跌撞撞得来到小红楼,期间,看见后院工作的佣人时,她想让他们帮忙直接把人抬走,可司哈巴狗抱着她不肯撒手,谁碰他,他还更谁急,最后把她都折腾了一身的汗。
“唐医生,快给这哈巴狗看看。”
司哈巴狗:“……”
被黎九甩在病**的司哈巴狗依旧没松开她的手,一副生怕她离开的样子。
唐池拿出温度计给司南止量体温,“39.7度,高烧,你别看阿止看着身强体魄,其实他内里虚的很,比普通男人体质都要差,昨晚这一夜没休息,又在露天里忙活了一夜,这不发烧才怪。”
黎九闻言,心有些虚也有些自责,看来他不是装的。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司南止狠狠瞪了眼唐池。
你才虚!
你全家都虚,他身体比你们这些男人不知道强壮多少!!竟然诅咒他不行!
唐池回睨他,你既然这么强,那我就跟小九儿说,说你是装的,是故意在博同情?你故意吹了一夜的冷风把自己弄的发烧。
几秒的简单对视,司南止嚣张的火焰瞬间灭了,蔫巴巴的拉着黎九的手,将他的虚弱表现的淋漓尽致。
黎九问:“你看是给他开药,还是打针?”
唐池眼底划过一抹促狭,“针要打,药要吃。”
司南止蹙着眉头,满身抗拒:“我不吃药。”
唐池叹了口气,“唉,他总是不肯吃药,以前生病他就是不肯吃药,也不肯打针差点,差点熬成大病,你也知道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能熬,会熬出大毛病,说不定诱导他体内的蛊虫,引发其它毛病……”
“你去准备,打针吃药。”
“宝宝……”
黎九一个冷眼扫去,司南止立马偃旗息鼓。
唐池笑的像个狐狸,应声道:“好嘞,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拿药。”
一分钟后,唐池端着一个医用托盘走过来,盘子里放着一根针管,他带着白色的医用手套,一边做着准备工作,一边说着:“小九,把他裤子扒了。”
司南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