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鼻子的瘙痒褪去,黎九也走了进去。
房间里不止装饰没改变,就连桌上的物件都没变过,地上的汽车模型,恐龙玩具,甚至放在桌上的水杯都还在。
黎九弯腰捡起脚边的玩具,没想司南止小时候和别的男孩子一样,都喜欢这些玩具。黎九转身放在桌上,手指触碰到一个本子,也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思,随手翻开了一页……
当本子里的内容渐渐映入她眼底时,黎九眉梢一挑。
纤细的手指随意撩起小本子,臀抵着桌边,一手举着本子,另一条胳膊则随意的托着拿本子的手,勾着唇,似笑非笑的睨着司南止,“没想到南哥哥你小时候的文笔这么好。”
司南止闻言,表情有些懵,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感叹?
黎九就在他懵逼的注视下,开了口,“小星星,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就像夜空里的繁星,你的唇如樱桃树上盛开的樱桃花,粉粉嫩嫩和你人一样好看,你等等我,等我长大了娶……”
司南止那懵逼的脸,在听着那些她嘴里蹦出来的字,他表情瞬间愣着,而后似乎想到什么,那些早就被他封存在犄角旮旯的记忆全都涌入脑海里。
这,这不是他五岁时写的吗。
小星星,那可不就是他曾经的邻居,不过那小女孩长什么样他早就不记得了,邻居一家也早就全家出国,要不然他这封信也不会没送出去。
这但是这玩意为什么会在桌上?怎么就没人给处理掉!!
司南止觉得自己每个毛孔都在冒汗,虚的!他想也不想立马上前想要销毁证据。他靠近的瞬间,黎九却反手将本子藏在身后,一脸玩味的瞧着他。
黎九皮笑肉不笑的问:“南哥哥,小星星是谁?你想娶谁?”
她这无意的观看竟然还不小心看到了一个大秘密,谁说司南止从不和女人亲近?说她是司南止的第一个女人?
哦,她想起来了,是陆行。
啧,果然是称职的狗腿子,看看,他说的话就像在放屁!两人果然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放屁都是一个味。
“阿嚏——”
楼下,陆行忽觉鼻子发痒,他揉着鼻子,怎么回事?谁在想他?
陈妈抱着小少爷立马避远了,一脸嫌弃,打喷嚏也不知道注意一下,没看见还有小孩在吗?
陆行表示很委屈,他这不是没能来的急么。
虽然委屈,但在小崽子面前,他表示这个委屈他愿意受着,毕竟是他的错嘛。
***
“难怪不想娶我,原来是还有个初恋在等你啊!”
拿不到本子,司南止顺势抱住黎九的腰,低下头颅,“没有。”
黎九伸手抵在他胸膛上,制止他想继续贴近的身体,脑袋微歪,“没有什么?是没有这个初恋?还是没有要娶她的想法?”
司南止气势降低,“是没有不想娶你了。”
黎九呵了一声,左眼眼尾一挑,“所以你是真想娶这个小星星?”
她呵的司南止心口在跳,“宝宝,我当时年纪小,童言无忌……”
黎九问:“几岁?”
“不记得。”司南止想装死。
“反正是不会超过七岁。”黎九打量着他,冷笑道:“确实挺小的,毛都没长齐,就知道讨老婆。”
司南止被她的打量看的头皮发麻,“宝宝,我听到我们儿子哭了。”
“你耳朵出问题了。”
“房间空气不好,等佣人收拾后我们在看。”
“你是想把这些东西处理掉吧。”黎九扬着手里的小本子,
“不是,你不是鼻子敏感,我怕你待久了难受。”司南止讨好的。
黎九直接推开他,“我不难受,我好得很!!”说完,她就开始在屋子转悠,看看还有没有‘爱’的证据
“宝宝,你找什么?”
黎九幽幽道:“找你和你小青梅的回忆。”
“……”
他为什么要让她上来?
他为什么没早点让佣人把房间收拾呢?
司南止此时只觉得脑仁疼!
原本想看他小时候住过的痕迹,如今变成了‘捉奸’!
司南止一直跟在她身后转,适度转移她的注意力,最好是跟他离开,可女人的‘捉奸’雷达一旦开启,那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不过好在房间里除了这本上留下的罪证,没在屋子里找到其它东西,司南止那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
他暗暗吐气的样子被黎九抓了个正着,气吐到一半,司南止硬生生的又给憋回去了。
黎九眸色深深,抬起手,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本子拍在司南止胸口上,转身就往外走。
司南止拿着本子追着黎九的步伐,“宝宝,你等等我……”
两人一出房间,正好与上楼找司南止的陆行撞到一起,陆行开口:“少爷,梨园那边来信了,说……”
黎九唇角上扬,笑容满面,娇声道:“陆哥~”
陆行也不知道是被她的笑,还是被她故作娇柔的声音吓着,他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默默的后退一步,“太太,你有什么要吩咐我去做的,直说。”
别用这表情看他,也别用这语气喊他,他害怕。
黎九嫣笑道:“陆哥,你知道小星星是谁吗?”
陆行猛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懵啊,“小星星是谁?”
黎九说:“你家少爷表白过的初恋。”
闻言,陆行瞬间想起自己和少爷上房揭瓦的时期,小星星这个名字也回到了他脑海了,“你说这个小星星啊,她才不是。”
就冲他这句话,司南止觉得可以提高他的工资,想法刚起,下一秒他却有了想拍死陆行的想法。
陆行也不知道自己这张嘴怎么就秃噜了,直接说:“不是,那女孩不喜欢少爷。”
“哦~~~这样啊。”黎九这声哦字哦的是意味深长,又百转千回。
原来司南止这还是单相思啊!
“……”
我去,他刚刚说了什么?看着黑脸的少爷,他默默的按住自己口袋,完了,明天的工资不保啊!
“…………”
如果眼神能凌迟一个人,陆行可能已经被司南止削的只剩骨头了。
他脖子上长的不是脑袋,是木头,是水袋,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说出这样没脑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