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狙击枪,射击人埋伏在楼层最顶端,枪口对准的地方是——司南止!

然楼内的司南止完全没察觉到外面的危机。

才短短一秒的时间,黎九脑海里闪过两个想法。

救?

不救?

司南止救过她,还给她饭吃,给她买甜甜的奶糖。

她应该救的。

可只要司南止死了,就不再有人囚禁她,她自由了!

她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干嘛。

踌躇,犹豫。

咬紧唇,立即最终做出了决策。

她转身往废楼跑……

“你拿冥币骗我!”

被耍的老张一张老脸气的面红耳赤。

不管成与败,司南止都没准备的让他活。

司南止目光阴冷,冷傲道:“前一个敢威胁我的人,如今坟头草已经有一人高。”

“有人给你送终你该高兴。”

恼羞成怒的老张,开枪就要打死司南止。

“老子跟你拼了!”

“趴下!”

黎九如箭驶出,飞扑过去,一把将司南止扑倒在地。

噗呲一声。

子弹没入身体的声音。

老张的脸最后定格在愤怒上,双眸凸显。

碰!

轰然倒地。

灰尘四起。

狙击手一次不成,接二连三的袭击。

反应过来的司南止,立马抱着黎九如陀螺,一连滚了数圈,直至躲避在墙柱后面。

司南止背抵墙面,将人扣在怀中,黎九左脸有抹擦伤,救他而制,眸子微紧,猛然掐住她下颚,声音又冷又沉:“你去哪呢?”

力道之大,掐的黎九生疼,疼的她翻白眼。

拜托,现在有人要杀你,你还有心情问我去哪?

“疼……南哥哥。”

黎九素白纤细的手指掰着下颚的桎梏,委屈道。

司南止盯着她这张鲜活的脸,突然笑了,开怀大笑的那种。

“……”

他疯了?

司南止冷冽的眉宇间,尽是灿烂。

如浩瀚里的星辰,耀眼,明亮,闪人眼目。

黎九第一次遇到笑容这么真挚的司南止,瞬间被他夺目的笑吸引注意。

如痴如醉。

然而,这份痴迷并没持续几秒。

美好瞬间被司南止破坏,化为泡影。

纯笑变为邪笑也就一秒的功夫,司南止嗓音低哑而狠厉:“我就说你这个狗东西怎么会没我允许就敢死!”

“……”

怎么,想囚禁她就算了,连她死活都要管?

黎九觉得她刚刚不该心软。

早死早安逸。

“少爷,你没事吧!”

陆行的声音从左侧方传来。

司南止闻声,眸子瞬间化为冷冽。

居然有人埋伏他。

狙击枪的位置暴露后,不敢在滞留原地,收拾家伙准备转移阵地,然而却被司南止的人赶来给一枪击毙。

废楼里,老张死了,余下的人失去了领头羊,慌乱无章的乱杀。

“这个拿着防身。”

司南止把手中的手枪塞进黎九手中。

起身,司南止接过陆行抛来的手枪。

陆行打头阵为他开路,司南止一枪毙一个。

一场地狱之旅就此开始——

而墙后的黎九,垂眸,指腹抚摸着手枪,心头一股熟悉感袭来。

她熟悉手枪的每个零件,脑海里甚至能勾勒出手枪重装的结构图。

眉心微微蹙起,为什么杀人她不怕,还能一次找准致命点。

茫茫黑夜中,她却能一眼找到狙击手埋伏之地!

黎九面露困惑。

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这些?

空旷的废楼,枪声震耳欲聋。

隐藏与黑暗中的鸟儿,受到惊吓,飞扑翅膀,纷纷飞走。

很快,老张的那群下属,纷纷被击毙。

灰尘,鲜血。

脏且腥。

满屋的尸体,胆小人见了能被吓晕。

然而对司南止他们来说,就如同对着一群死猪,心中毫无波澜。

“你在做什么?”

黎九正陷入沉思中,头顶黑影压下,司南止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抬眸,四目相对。

黎九从司南止黑眸中看到愕然。

他盯着自己手看什么?

顺势而下,看到自己在干嘛时,黎九自己都惊的连话都说不出。

“……”

她,她竟然迷迷糊糊的把手枪给拆了,满地的零件,拆的稀碎!

关键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黎九心一哆嗦。

她要怎么说?

她该说什么?

黎九噎了两秒后,脑子飞速运转,开始说瞎话:“南哥哥,你手枪的质量太差了,我只摔了下,它就全碎了,你是不是让人给骗了。”

妈呀,神啊,谁来救救她啊。

“……”

司南止眸色晦暗莫测,面色沉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老天爷似是听到她的呼救一般,陆行如及时雨出现。

“少爷,楼了不安全,你现带黎小姐离开。”

谁知暗处还有没有人在埋伏。

司南止屈膝而下,一手穿过黎九双膝,一手穿过她后背,将人一把抱起。

身体猛然腾空,黎九下意识的勾住司南止的脖子。

黎九红着脸,羞赧道:“南哥哥,我能自己走。”

“闭嘴!”

司南止冷声。

黎九瘪瘪嘴,因为自己刚刚那份举动,也老实的闭嘴。

盯着他冷冰冰的侧脸,黎九眨着眼,慢慢地,一点一点把脑袋抵在他肩上。似小猫求宠一般,似有似无的蹭了蹭。

黎九的这份服软,在司南止身上显然有用。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了。

陆行迈步紧随其后,余光忽然瞥见地上的手枪零件时,眸中同样也闪过惊愕。

甚至比司南止多了份警惕,他视线重新落在前方,主要是落在黎九身上。

这是她做的?

不是疑惑,是肯定。

司南止抱着黎九踏过尸体,走过血河。

废楼外,司南止抱着黎九准备上车。

“蓝蓝。”

前方突然跑来一个中年女人。

从黑暗中现身,车灯打在女人身上,是乔蓝的妈妈。

乔太太不放心,偷偷跟了过来,等她来的时候,已经听到废楼里传来枪声。

她吓的躲在车里,一动不敢动,直至一切归为平息,她才从车里下来。

见司南止怀中抱着一个女人,乔太太自然以为司南止抱得是她的女儿。

忙不迭的跑过来,人刚靠近,乔太太想看自己女儿情况,结果却在司南止怀中看见一张陌生且漂亮的脸蛋。

乔太太心一沉,眸子一瞪,立马出声质问:“南止,她是谁?”

司南止霸道且狂傲。

“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