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祭拜完蕾娜和凌琳就和司南止出了墓地。
威利斯并没有在墓园待很久，一个小时后，他抱着anma从墓园出来，小家伙趴在威利斯肩上，鼻子红红的，虽然闭着眼，但她一抽一抽的架势，显然是哭睡着的。她又抬头看了看威利斯，对方脸上毫无血色，眼眶也是红的。
黎九心里叹了叹气，但多余的宽慰话她也说不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她最多也就一句节哀。
来时两辆车，回时一辆车，威利斯如今的状态显然不好再开车，她到不是担心威利斯的安危，他自己出车祸就算了，别连累了anma，蕾娜可就只有anma这一个女儿，她得看好了，不能让她出事。
车厢里一片寂静，谁都没说话，回到梨园后，威利斯亲自将anma送回房间，安顿好后，他从楼上下来。
黎九没回房，等着威利斯来找自己。
书房里，威利斯还没说话，黎九将蕾娜死时的照片放在他面前。看着照片里面目全非，蕾娜惨死的模样，威利斯喉咙好似被人掐住，身体僵硬如石，整个人被定在那，如果细看，能发现他身体在抖。
黎九并没可怜他，和蕾娜地狱般的生活，威利斯的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蕾娜活着的那些年其实和死了没区别……”
没复一日的被当实验鼠，打药，观察，打药，抽血，虐待似的折磨，是他们的家常便饭，不会让你一下子死去，而是一点一点折磨你。
等生命走到尽头时，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人消瘦的只剩骨头不见肉。
他们那时候比什么时候能出去更期待的是，他们什么时候能死，不管死去的人身体有多么吓人，但他们脸上都是带笑的，因为死了才是解脱，只有死了才不用这么痛苦的活着。
蕾娜每每被抬回来的后，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还没死？
满满的遗憾，遗憾中又带着不舍。
以前不懂，现在明白，蕾娜不舍的是小公主anma，或许还有面前这个男人。
啪嗒——
泪，坠落在地上，砸出一圈水圈。
威斯利哭了。
“临死前，她有跟你交代什么没有？”威利斯声音如砂石划过，沙哑而粗噶。
黎九开口：“我只给她收了尸。”
她看到威利斯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尸这个字好似触动了他身体某个按钮，挺拔的身躯瞬间佝偻，人颓然几分。
“但蕾娜有说过，她是被人绑进去的，说她碍了别人的道，要让她让位。”黎九目光灼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沉声道：“威利斯，蕾娜是因你而死！”
她不想说这么迁怒的话，可她忍不住，只要一想到她每次痛苦到扭曲的样子，黎九就像戳痛他。他越痛，好似就能让他体会蕾娜曾经受过的苦。
黎九见到他眼中痛苦增加，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悲恸。
“这么多年，你都没发现身边有小鬼，说实话，你挺没用的。”黎九声音冷然：“我不知道是你身边的谁做的，但我会去查，姐妹一场，我会亲自替蕾娜报这个仇。”
说完这话，黎九抛下威利斯出了书房。
黎九表情阴沉，沉声道：“南哥哥，董心洁埋在那？”
闻言，司南止顿了下，而后说：“还没埋。”
董心洁被枪杀后，警方也用不着再给她定刑，直接通知家人来收尸。
董浩这个做父亲做儿子的，根本没去给董心洁和董老收尸，反倒是李通这个外人去了。
董心洁的尸体被李通安置在他租的房子里，用冷冰箱储存着，他准备先弄死黎九给董心洁陪葬，之后在殉情。
她是不知道李通对董心洁的爱意有多深，也不想理解。得知他的打算后，黎九眼中除了厌恶再无其他神色。
“南哥哥，带我去见李通。”
司南止什么都没说，但带她去了。
黎九没想到李通就被关上梨园，她不知道梨园竟然还有类似于牢笼的地下室。
昏暗的地下室，一进去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黎九眉头都没蹙一下，神色淡定的往里走。
李通遍体鳞伤衣衫褴褛的绑在墙上，四肢被铁链锁住，这一个月，他每天被酷刑折磨，司南止没让他死，而是一点一点摧磨他。
看着昏迷不醒的李通，黎九说了句：“把他弄醒。”
看守人提着一桶水直接朝李通泼去。
“啊——”
水里混着盐，盐水触碰到李通的伤口，直接将昏迷中的李通给痛醒。他痛的五官扭曲，痛叫从嘴里溢出。
睁开眼，李通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黎九时，他眼中皆是愤恨，眼神阴毒的瞪着她，一张嘴，牙齿都是血红：“你还没死！”
这个贱人怎么命这么大！
“知道蕾娜吗？”
话落，李通眸子微闪。
实验室里，里里外外有百十来人的进出，他能记住蕾娜的名字，那是因为这人是他经的手。
表情闪的很快，但还是让黎九捕捉到了，黎九一张俏脸冷若冰霜，并不打算跟他说废话，直奔主题：“你们是怎么买的人？蕾娜是被谁弄进去的？”
能一直不间断的有活人做实验，他们显然有个贩卖的的源头。
“我为什么告诉你？”李通眼中被红血丝占满，厉声道：“你们这群卑贱的人都该死，拿你们做实验那是你们的光荣，你们为什么不都死在里面，为什么要逃出来？！”
“要不是你们，我的女神就不会死，她会是所有人崇拜仰慕的对象，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
就他这样，黎九一看就知道他平时没少被洗脑。已经不仅是被洗脑成功，还是一个被洗脑成功的傻逼！
黎九冷着眼，阴测测道：“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我会把董心洁的尸体拖过来，当着你的面，每一天在她身上削一块肉下来，你什么开口说，我什么时候收手。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快。”
话落，李通表情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