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这晚睡的不是很踏实,她做了一夜的梦,梦到了很多人,梦到司南止不治而愈,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梦到凌琳和蕾娜再次死在她面前,还梦到一些奇奇怪怪她没见过的人,他们对她说些奇怪的话,一些她听不懂的语言。

哦,对了,她还梦见云西,梦见他真的得绝症了,医生宣判了他死刑,她记得梦中的自己还惋惜一番,心想,这么一英俊的帅小伙就要死了,真是可惜了。

阿嚏,阿嚏——

一身迷彩服的云西,白皙的脸上被颜料涂了几条杠,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暗骂:操,这个鬼地方真他么不是人待的!妈的alex,活该他这辈子没人要。

“哟,这是有妹子在骂你呢。”个子高挑,模样明艳的女人一脸兴味的打趣着的云西:“是不是对人始乱终弃,在骂你这个负心汉?”

云西脸上挂了彩,人却高傲的像似白天鹅,一副看渣女般的眼神看着女人,“你以为我是你,我可是要为九儿守身如玉。”

九儿又没和司南止结婚,就算结婚还有离婚,更何况司南止还是个短命鬼,等他一死,他就接手九儿和宝宝。

话落,女人表情瞬间褪去了揶揄,一脸正色道:“九真的还活着?”

“当然。”

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女人高兴之于,眼底阴鸷夺眶而出,阴森道:“老娘出去就要搞死二!”

云西说:“还是把人留给九儿亲自处理。”

“九儿如今都失忆了,完全不记得这里的事,我忍受不了。”知道事情真相后,让她看着二在自己面前晃**,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杀人的手!

“忍不了也得忍着。”他们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内部不能帮杀,私人恩怨私自解决,生死看个人本事。所以这事还是让九儿自行处理的好。

——

阳光普照在**,黎九懒洋洋的睁开眼,浑浊的脑袋还是懵的,她醒神了数秒才慢慢从乱七八糟的梦中醒来。

余光微撇,视线忽然瞥到枕边的一抹黄色上,她伸手拿起来,是一片黄色的枫叶,黎九茫然。

“小姐,醒呢?”陈妈笑着说道。

黎九盯着手里干净的枫叶,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陈妈,昨晚起风呢?”

“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那她枕边怎么会有一片枫叶?难道昨晚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是真的?

“这是少爷送您的?”陈妈看着黎九一直盯着手中枫叶,很当然的会这么想。

虽然她是不理解少爷为什么要送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小年轻么,谁还没点小情趣呢。

黎九抿着唇,没说话。

司南止比他们想象中要昏迷的久,黎九养胎都出院了,他还没醒。

回到梨园,黎九直接让唐池在司南止身边加了个床,她一直陪着他。自家的小医院,反正都是为司南止服务,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司南止是在黎九回来的第二天醒来的,清晨六点多他睁开眼时发现黎九就睡在他身边,侧着身子,曲着腿,如若不是大着肚子,她可能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

此时黎九还没醒,两人的床并列在一起,司南止一伸手就能碰到,他也确实碰了她。他动作轻柔的拉过她被自己伤害的手臂,轻轻的撸起她的衣袖。

伤口愈合了, 但上面的牙印还没消,雪白的肌肤衬的这伤特别的突兀吓人,司南止眼底闪过自责愧疚。

他记得,记得自己是怎么伤害的她,他像个畜生一样控制不住的想要吸噬她的血,他明明不想要,偏偏忍不住。

“已经没事了。”

黎九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她想放下衣袖,可司南止不让。司南止将她手臂抬到自己唇边,小心而虔诚的轻轻吻了口,声音沙哑道:“宝贝,对不起。”

黎九将自己身体挪过去,倾身吻了下他唇角,柔声道:“南哥哥,你不用道歉,我没有怪你。”她是心甘情愿的。

司南止眼中满是温情隐忍和不舍,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低哑道:“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你有多远走多远。”他不想在控制不了自己,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黎九直勾勾的看着他,摇头道:“我做不到。”

如果在这样,她一样会守在他身边,那怕是伤害自己,如他一样牺牲自己的命也无所谓。

在遇到司南止之前,要是有人说她会为了一个男人牺牲掉自己的命,黎九肯定会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们,说什么傻话呢?谁能比她的命还重要。

可现在,她知道,自己可以为司南止舍命。

话落,司南止一下哽住,眼底万千情绪汇成一片,感动有,喜悦有,但更多的是替她不值。

司南止抬手将她拥入怀中,虽做不到严丝合缝,但夹在他们中间的娃娃却让这个拥抱变的更加温馨。

窗外,看到这一幕的陆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泪腺发达,偷偷抹起了眼泪。

唐池给他递纸,陆行拿着纸巾默默的擦了起来,“我们少爷真是太不容易了。”

好不容易老婆孩子炕头热,怎么偏偏是这身体——

唐池拍着他的肩膀说:“心疼你家少爷,就赶紧把传说中的蛊岛找出来。”

不把司南止体内的蛊虫取出来,他随时都会再有生命危险,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虽然邬哓暂时压制了司南止体内那玩意,可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时候暴发,每折腾一次对司南止身体伤害都极大。

因为这次伤害,司南止和黎九开始一起养起了胎,她已经怀胎八个月了,肚子大的吓人,要不是知道她只怀了一个,大家都会觉得黎九这一胎怀的是双胎。

司南止的儿子还没出生,帅哥的马儿子却出生了。

晚上,他们在园里溜达的时候,马场传来消息,说帅哥的媳妇要生了。得知消息,黎九拉着司南止去围观。

司南止真是不情不愿的被拉去,也不知道是帅哥运气好,还是她媳妇厉害,竟然突破了一胎一只的几率一次生了两只,一雄一雌,马儿子马女儿都筹齐了。

帅哥撅着马蹄开心的围着马场跑了一圈,而站在黎九身边的某人却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