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答案司南止好似一点都不意外。

司南止目光沉沉的睨着对方,冷声道:“钱他们怎么给你?”

“我将车停放在这,等一个小时后再过来,车里会放着结款,我拿钱走人,之后就不关我的事了。”

男人此时是欲哭无泪,这趟活拉的,钱他还没拿到,如今还被一群不知是谁的人给揍了一顿,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闻言,司南止心中了然,目光如炬,环顾着荒无人烟的荒地,对方怕是有人跟踪不会再出现了。

弹弹烟灰,司南止说:“联系你们的上家是谁?”

话落,男人表情微变,眸光闪躲,摇头道:“我没有上家。”

话音将将落下,男人肚子就遭痛击。

“唔——”

男人如虾般卷曲成一团,表情痛苦,五官狰狞。

蒋昇挥着铁棍避开要害,一棍一棍挥下。

砰砰——

男人痛叫连连,一边双手抱头,一边惨叫:“啊,别打了……咳,求求你们别打了。”

抽完最后一口,烟头丢在地上,司南止一脚踩住,左右碾踩,幽声道:“想好了吗?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咳咳……我真没有……啊!”

男人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棍子。

“我说,我说,求求你们别打了!”男人一张脸被揍的似猪头般,浑身骨头好像都断裂了,吸口气骨头都在疼。

男人觉得自己还是很识时务的,命都快没了他还嘴严个屁啊!

最后都不用司南止问,男人从头至尾将交易流程,以及接洽人员都告诉了司南止。

得到了想要的讯息后,司南止也不再为难对方,挥手让人把他拉下去。

“九儿,对这里有熟悉的感觉吗?”司南止侧头看向身侧的黎九,出声问道。

闻言,黎九如实的摇头:“没印象。”

实验室是全封闭的,里面的人根本就瞧不见外面是什么样,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也没有时间概念,里面没有四季,也没有白天。

实验室就是一个密封度极高的笼子,主人不开锁,他们谁也出不去。

黎九忽然想到什么:“我记得实验室外应该种了桂花树。”

因为每年桂花盛开的时候,黎九都能闻到清香的桂花香。

很香,很甜。

那是她三年时间里唯一能接触到的香味。

就这一点来说,黎九就知道这里不是她曾经拘禁她的地方。

桂花树?

整个帝都种了桂花树的地方很多,这是个极大的范围。他们知道,只凭这一点,是不可能轻易找到,但找不到也得找。

——

蒋昇按照男人给出的线索,他秘密前往目的地。

城南区,一栋居民楼。

陈旧的建设,没有电梯的楼房,每层楼梯间的灯泡都昏暗不清,楼梯间混着各家的菜饭味。

蒋昇独步来带顶楼,走廊都堆积着垃圾,头顶的灯泡一闪一闪平添了几分阴森。

站在603号房门口,大门是半合的,蒋昇抬手推来大门。

屋内装修和外面一样,一样的破旧,大门推开,对窗而来的微风带着一股味道涌入蒋昇鼻腔——是血!

蒋昇目光一凛,直接迈步而入,下一秒,入眼的便是一个被抹了脖子的男人。

男人还没断气,按着自己的脖子,血如开阀的水龙头,一股一股的往外涌,身体抽搐,眼睛瞪的巨大,一只带血的朝他伸来,张着嘴,嘶哑的声音发不出话来。

看着男人一张一合的嘴,蒋昇知道对方是在求救,身后忽然一股阴风拂来,蒋昇神色凛然,回头的瞬间,银光在他眼底闪过,是一把刀。

蒋昇身子后倾避开,尖锐的刀口从他面前划过,蒙面男很快再次携刀逼近,蒋昇抬腿踹提蒙面男的手腕,蒙面男被大力震得后退一步,他上前钳住蒙面男胳膊,对方一个扭身又挣脱开蒋昇的桎梏。

蒙面男反手持刀桶向蒋昇心窝,蒋昇挥臂去挡的同时,反击一脚踹在蒙面男肚子上。

哐当,哗啦——

蒙面男撞击在靠墙的柜子上。柜子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全部掉在地上,蒙面男扶住柜子,抄起柜子里一瓶还未到的酒瓶直接砸向蒋昇。瞧着飞来的瓶子,蒋昇一把扯过桌上的盘子挥臂对击。

酒瓶在空中就被击碎,酒瓶破碎的瞬间,蒋昇抬臂捂着脸,也就两秒的功夫,拿掉手臂的那一刻,蒙面男已经夺门而出,只瞧见对方的衣尾。

蒋昇再回头看了眼地上的男人,男人已经彻底断气了,眼睛瞪的巨大,死不瞑目,

他目光幽沉,转身离开。

……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司南止看着不停往嘴里塞吃的的黎九,一边给她擦嘴一边说道。

都收化悲伤为食欲,虽然她此刻失落的情绪达不到悲伤,当也挺郁闷。

原以以为这次能毁了恶魔般的实验室,看来这次还是不行。

黎九在吭哧吃东西的时候,蒋昇回来了。

她将希望之光落在对方身上,司南止问道:“怎么样?”

蒋昇依旧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死了,我到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抹脖子。对方派的人身手不错,我没能抓住对方,让他给跑了。”

司南止深邃的黑眸微微敛起,看来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竟然能赶在他的人之前弄死对方。

黎九脸上也浮现诧异,那边的人能及时下手,想来当时那个荒郊野地发生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不过我翻了他的手机,我发现死掉的头子好像和孙家是直接联系的。”蒋昇将自己了解的到的讯息说了出来。

“哪个孙家?”司南止一时还没搞清楚蒋昇嘴里的孙家是那个。

蒋昇说:“就是才坠江死掉的孙子洋一家。”

“……”

司南止和黎九两人第一反应就是还真是巧了?

司南止第一次觉得自己让人弄死孙家人是个错误的决策。如果再迟几天弄死他们,线索就不会在这里断了!

手指敲着桌面,舌头抵着肉壁,司南止目光幽深。

敲了没几下,手指顿住,司南止脸色突然一变。

噗呲——

血从司南止嘴里喷涌而出!

黎九眸光一缩,惊声:“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