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人源源不断的倒下,司南宇终于松了口:“撤!”

一群人掩护着司南宇上救生游艇,司南宇盯着司南止的方向,抬手,小指和无名指微屈,冲他挥了挥,勾唇阴笑:“大哥,我们下次见!”

司南止脸白的毫无血色,目光阴鸷,咬着牙:“枪给我!”

抢还没到手,就见司南宇右手比划成枪的样子,嘴一张模拟一声枪声‘砰’!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游轮突然炸开——

“啊——”

火浪翻涌,游轮上的人如下饺子似的被炸飞到海中,一时惨叫四起。

有司南止这边的,也有司南宇自己这边的。

橘红的火光印在司南止黝黑的眼中,火焰挡住司南止的视线和去路,司南宇趁着火光消失在黑夜中。

看着熊熊火焰,司南止抓紧陆行的手,急切道:“九儿,九儿她上来没有!”

陆行也无法确定黎九有没有被他们的人成功救起,司南止迈着踉跄的步伐往岸边走。

“少爷,黎小姐肯定已经上岸了,我们先去医院,您的伤必须尽快处理。”陆行忧心忡忡道。

司南止不顾劝阻的要去找黎九,他心里惦记的黎九这会小海狗一般,从上到下全身湿哒哒,刚从港口的另一边上岸,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司南止这边。

“南哥哥!”

看着步伐蹒跚,浑身血淋淋的司南止,她眼眶发热,喉咙发紧,紧的发疼。

司南止猛地转过头,黎九快步跑过去,刚想要冲进他怀中时,她又及时刹住脚,哑着嗓子,怒声道:“司南止,你脑子装的是水是不是?!你怎么不拿刀往你胸口桶,直接捅死一了百了?”

司南止的脸白的吓人,一看就是失血过多的样子,黎九握住他的手,声音发紧,“去医院!陆哥,立马去医院。”

司南止忽然想到什么,绷着脸,沉声问道:“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黎九闻言,脸上浮现狐疑,被司南止问的愣住了。

“你真的不喜欢我,讨厌我到恨不得让我去死?这都是真的?”司南止表情认真,执着道。

“……”

黎九无语了,人都被自己捅成筛子,这时候还有心思问这个!

手臂忽然一抬,右手直接劈在司南后颈,他表情一愣,双眼一闭晕了过去,黎九立即扶住他要倒下的身体。

“……”陆行一脸愕然的看向黎九。

黎九理直气壮道:“他废话太多了!”

命都快没了,还搁她这谈情说爱,他知不知道他小命要是没了,他的那些兄弟会让她赔命!

陆行显然也没多说什么,赶快驱车带着司南止回家。

……

回梨园的途中,司南止在黎九面前第二次病发了。

之前还面无血色的司南止,脸渐渐由白变红,最后红的发紫,身体炙热如火,昏迷中的司南止牙齿在打颤,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绷,薄汗布满他整张脸。

黎九慌乱道:“陆哥,南哥哥好像不对劲。”

陆行回头看司南止时脸一变,立马从车厢的储物柜里拿出一瓶药,“拿两颗药给少爷吃下,快!”

黎九接过药瓶,从里面空出两粒药丸往司南止嘴里塞,可她怎么都弄不开他的嘴,急的衣服都汗湿。

“张嘴,南哥哥你张嘴,吃完药你就没事了。”

司南止显然陷入病症中,身体也开始发抖。

急的黎九没办法,放了两颗在自己嘴里,捧住他的脸,红唇覆上,舌抵开司南止的唇瓣一点点亲吻吸|允,亲吻好像起到了作用,司南止慢慢地给了回应。

黎九趁着他唇齿松动之际,立马将嘴里的药推过去,昏迷中的司南止似乎很排斥这个药,反向想把嘴里的药还回来,黎九抵着他的唇不松口,苦涩的药丸渐渐在两人的口腔里融化开。

直至司南止彻底没了反抗的反应,黎九才离开他的唇,药大部分也被他吃了下去。

顷刻之后,司南止的身体似乎平缓了一些,他的脸色也慢慢开始恢复,黎九心安了几分,然而这份心安并没有持续多久,车子才刚驶出一公里的距离,司南止的身体反应开始比之前更厉害。

“啊——”

司南止直接从昏迷中起来,双目猩红,双手抓着自己的头,用脑袋撞车窗。

哐当一声响,黎九都还没反应过来,车窗瞬间被他撞出裂痕。

“南哥哥!”

司南止已经陷入癔症中,什么也听见,只是不停的去撞车门。

黎九跪在车垫上,倾身抱住他的头,用手去隔绝冲击,细碎的车窗划破她的皮肤,插在她手背上,血慢慢染红车窗。

似乎无法得到舒缓的司南止,猛地一把甩开抱住他的黎九,砰,后背撞在车门上,疼的她五官都蹙起来,她并没有去缓和,再次扑过去抱住他。

黎九这次想再把他劈晕都没机会,此时的司南止似没有意识的疯狗,拼命的嘶吼,不停的挣扎。

在她精疲力尽之时,车子终于回到了梨园。

唐池拿着镇定剂守在门口,车子一停,他就一针扎下去。所有人乱中有序,架着司南止一路疾步往小红楼小跑。

作为司南止私人医生,他的病情是什么情况,唐池再清楚不过,司南止体内的蛊虫如今已经成熟了,之前的所制的药已经没有用了,甚至有了反向作用,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司南止在车内会反复发作,一次比一次眼中的情况。

“小九,我需要抽你的血。”唐池神色慎重。

黎九的血不仅和司南止都是a型血,且她的血还能抑制司南止体内的蛊虫活动,直接输血是最有效的办法。

“好。”黎九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让唐池抽血。

唐池依旧不敢抽多,只抽了400毫升。正常献血来说这个量也没什么,但有问题就在这个月是她第二次抽血,两次加起来800毫升,更何况如今她身体还处于亚健康。

血刚抽完,黎九站起来的瞬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的那叫一个响,眼前雪花点,耳边嗡嗡直响,昏迷前的那瞬间,黎九心中哭泣:‘她是跟昏迷过不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