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全国职工文艺汇演正好就在上海举行。”
“你这首东方之珠恰好符合主题!”
看着赵刚那急切的眼神,何雨柱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开玩笑,这可是一次去上海的机会。
那里不同于北京,说不定有着他想要的机遇。
何雨柱话音刚落,脑海里便响起了清晰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以“厨工”身份,在“声乐”领域获得厂级领导破格认可,打破职业壁垒,逆反“傻柱只会做饭”的固有印象!】
【奖励发放:“舞台基础表现力”,包含台风塑造、基础走位技巧、与观众眼神及简单语言互动要点,已融合。】
【附加奖励:《东方之珠》完整曲谱与符合当前时代背景的改编方案(建议降B调,侧重磅礴与深情结合)已存入记忆区。】
一股温热而明晰的感悟流遍全身。
何雨柱瞬间感觉自己对“站在人前”这件事有了底,如何站得更稳、眼神该看哪里、甚至微微抬手引导情绪的微小动作都了然于胸。
同时,另一首旋律恢宏又深情的歌曲在他心中清晰浮现,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来的正是时候,刚刚想着要掌握东方之珠的曲谱,这下奖励就来了。”
他心中大喜,但是念头一转,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
他看向脸上笑容还未完全收起的李怀德,又看看热情洋溢的赵刚,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犹豫:
“赵科长,李主任,能代表厂里去演出,我是一百个愿意,拼了命也得把咱们厂的脸面撑起来!”
“就是……就是……”
他欲言又止,成功勾起了两位领导的注意。
“就是什么?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厂里全力支持!”
赵刚大手一挥,很是豪爽。人才难得,他可不想因为些小麻烦耽误了大事。
李怀德也收敛了笑容,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疑惑。
这何雨柱,好像和平时那个直来直去的傻柱有点不一样了?
何雨柱搓了搓手,仿佛下定了决心:
“不瞒二位领导,是这么回事……我们院里今晚要开全院大会。”
“我最近呢……可能因为忙厂里食堂的事,对院里一些家长里短关心不够,三位管事的大爷似乎有些意见,可能要在会上说道说道。”
“我这心里有点堵,就怕……就怕带着情绪,影响排练和演出状态。”
他可不想原先的傻柱一般,就只会动动嘴皮子,要么就是动手打人报复。
这能解决问题吗?当然不能!
有时候人要学会借势。
赵刚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李怀德的脸色也微微沉了沉。
赵刚的热情非但没有因为何雨柱的面露难色而减退,反而更添了几分重视。
他挥挥手,示意李怀德和何雨柱跟他到食堂角落那张平时用来休息的小桌旁。
“坐,都坐。”
赵刚自己先拉开凳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具体说说,什么全院大会?怎么个情况?”
“你可是厂里现在重点关注的文艺骨干,你的思想动态、个人状态,厂里不能不过问!”
李怀德也挨着坐下,目光在何雨柱脸上逡巡。
“这傻柱怎么回事?以往他们院子开大会批评一下他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怎么现在学会找帮手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憨直的傻柱,现在一举一动都透着精明。
何雨柱心中一定,知道这件事多多少少有着落了。
“赵科长,李主任,其实就是些院里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吧,以前手松,院里谁家有点难处都愿意帮衬一把。”
“可最近我想着,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得攒点钱,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不能老是当光棍了。”
“可能就因为接济得少了点,有些人就觉得我变了,不顾邻里情分了。”
他顿了顿,偷眼观察两位领导的神色,见赵刚眉头紧锁,李怀德也若有所思,便继续往下说:
“尤其是院里三位管事的大爷,觉得我这是思想滑坡,不团结同志。今晚开大会,估摸着就是要批评我这事儿。”
“我个人受点批评、挨几句数落,没啥,是我以前没处理好。可……”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无奈:
“可我现在不是普通工人了啊!我肩负着代表咱们轧钢厂去市里汇演,为厂争光的任务!”
“要是今晚大会上,我被当众批评,心里憋着气,带着情绪,回头排练能投入吗?”
“赵科长,李主任,我个人丢脸是小,可万一因为状态不好,演砸了,在那么多兄弟单位面前丢了咱们轧钢厂的脸面。”
“那……那我可就成了厂里的罪人了啊!”
赵刚的脸色彻底严肃起来。他手指敲着桌面,沉声道:
“胡闹!这是什么道理?工人积极要求进步,合理规划个人生活,这是好事!怎么能扯到‘思想滑坡’上去?”
“再说了,何雨柱同志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备战汇演,为厂争光!院里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扯后腿?”
李怀德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何雨柱真因为院里这点破事影响了演出,导致轧钢厂在汇演中表现不佳,那他这个陪着赵刚来“发现人才”的厂办主任,责任可就大了。
他立刻表态:“赵科长说得对!这可不是小事!”
“何雨柱同志现在代表的是咱们轧钢厂的形象和荣誉!”
“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赵刚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怀德:
“李主任,我看这样。何雨柱同志反映的这个问题,虽然看似是院里小事,但可能影响到厂里的重要工作,咱们不能不管。”
“今晚那个什么全院大会,你和我……”
他略一思忖,“我晚上还有个材料要赶,这样,你代表厂办,去听一听!”
“就以‘关心职工生活,了解基层思想动态’的名义,顺便路过,了解一下情况。”
“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如果真有,咱们厂的文艺骨干,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理由,受到不公正的对待,影响厂里的重要任务!”
李怀德心领神会,这是让他去撑腰啊!
他立刻挺直腰板:
“赵科长放心,我明白!我晚上一定去!”
“保证把厂里对何雨柱同志的支持传达清楚!”
何雨柱心中一喜,但脸上却露出惶恐和感激交织的神色,连忙摆手:
“这……这怎么好意思!李主任日理万机,怎么能为了我这点小事专门跑一趟?”
“太麻烦领导了!我自己……我自己能应付的。”
李怀德都无语了。
能不能别演了,要我说你别去唱歌了,去文工团当演员绝对是人才!
“哎!什么话!”
赵刚一摆手,不容置疑,
“这不单单是你个人的事,这关系到厂里的荣誉!”
“李主任去,是代表厂里对职工的关心,何雨柱同志,你也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今晚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如实反映情况就行!厂里是你坚强的后盾!”
最后这句话,赵刚特意提高了音量,不仅是对何雨柱说,更是让食堂里还没完全散去的帮工们都能隐约听到。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赵刚又叮嘱了几句关于选曲、排练时间安排的初步想法,这才意犹未尽地和李怀德离开了食堂。
“有了李怀德来给我撑场子,这下他们可不敢仗势逼人了。”
“至于和我讲道理,批判我?”
何雨柱看着赵刚和李怀德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谁批判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