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李家一直坐在窗户旁边,听着许家的动静。王大妈开门时说的那句话,一字不差地落进他耳朵里。

许大茂这小子,竟然真的在相亲,连相看的日子都定下来了。

好啊,难怪这孙贼最近这段时间低调了很多,连何雨柱主动找他麻烦都不接茬,原来是悄摸摸干大事。

许大茂就是小人一个,要是娶了谁家的姑娘,那姑娘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再说了,自己还比许大茂大一岁,要是真让这孙贼先娶了媳妇,他指不定每天怎么嘚瑟。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脸上倒是不显。他站起身,啪的一声关上窗,转身就往外走。

他步子不快,但很稳,出了李家,穿过中院,正赶上王大妈从许家出来。

王大妈心里有事,没注意脚下的门槛,等到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半倒,控制不住重心。

眼看就要摔跤,一双大手稳稳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提溜起来。

王大妈站稳了,拍拍狂跳的胸口,对着来人连连道谢。

“谢谢你啊小伙子,要不是你,大妈我今天得破相喽。”

何雨柱笑了笑,说:“客气啥,顺手的事。我正好也要出去,大妈,一路走?”

王大妈高兴地点点头:“好嘞。”

两人一块儿往院门口走。何雨柱步子不紧不慢,神色也自然,随口问道:“瞅着大妈有些眼生,是这院里谁家的亲戚?”

王大妈说:“我啊,是来给你们这院里的许大茂说亲的。”

她说着,眼珠子转了转,心想正好可以向这小伙子打听打听那许大茂的为人。

“小伙子,你们院里的许大茂,人怎么样?”

何雨柱正想着怎么给许大茂使坏,没想到大妈自己先开口问了。

他心里有了数,脸上却露出一点犹豫。

“许大茂……就还行吧。”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像是有什么话不好直说似的。

王大妈一看他这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这许大茂果然有问题。

要说何雨柱在坑许大茂这件事上,确实有几分本事。同一个院里住着,要是这个节骨眼上直接说许大茂的坏话,那反倒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的。但他这样欲言又止,反倒更容易让人相信。

王大妈瞅了瞅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小伙子,大妈一眼看你就是个实在人。你给大妈说实话,这人到底怎么样?要是我这消息有误,凭白耽误了人家好姑娘,那可就造孽了。”

何雨柱听完,抿了抿嘴唇,面上露出一点犹豫的神色。

他心里却门儿清——许大茂啊许大茂,这回可不是我要坏你的事,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大妈,”他开口,没有直接回答,反倒问道,“要不你先说说,你是怎么跟姑娘家介绍许大茂的?”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王大妈一股脑说了出来:“身姿挺拔,长相英俊,工作好,上进,待人和善,孝敬父母,有礼貌……”

才说到一半,何雨柱就听不下去了。这说的是许大茂?许大茂那孙贼也太不要脸了,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嫌害臊。

身姿挺拔,长相英俊,轮得到他?不说这院里二大爷的儿子刘光齐、三大爷的儿子阎解成,哪个不比他长得周正。就他自己,论长相也不比许大茂差。

“等等,大妈。”何雨柱打断她。

王大妈停下来,看着他。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问:“您瞅瞅,我和许大茂那小子,谁长得更好?”

王大妈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打量他。眼前这小伙子,身板挺直,浓眉大眼,眼神清亮,透着一股沉稳劲儿。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但收拾得干净整齐,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她咧嘴一笑,说:“还是小伙子你更好。”

这不是王大妈昧着良心说话。何雨柱虽然不是什么俊俏小生,但胜在看着顺眼,眼神清正,是个正经人。跟许大茂那种油头滑脑的比起来,确实强多了。

何雨柱也被王大妈这实话逗乐了,不过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要说许大茂待人和善吧,分人,对院里的管事大爷,烈士家属老太太确实和善,其他的……”

何雨柱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言下之意,自不必说。

王大妈没想到,这许大茂还是个两面三刀。

“要说孝顺父母,他自己的爸妈不孝顺,咋滴,还想让别人孝顺啊!”

这话说的在理,王大妈不禁点点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何雨柱瞅了瞅四下无人,弯腰凑近王大妈说到,

“他在厂里也对人和善,但是分人,尤其对那些年轻貌美女工友和善!”

口中说着和善,脸上却是满满的嫌弃。

王大妈一听这可不得了,找男人可是要踏实过日子的,这样花心的可不行!

谁家姑娘若是摊上这样男人,甭管条件好不好的,那一辈子可操心去吧,说不定还整出些私生子啥的!

本想着这单生意只是跑个腿,就能落得个好名声,没想到内里这么多弯弯绕绕,这许家坑人!!

何雨柱点点头,说:“大妈,您是个明白人。有些话我不方便多说,毕竟一个院里住着。但您要真为那姑娘好,就多打听打听。”

王大妈心里有了数,点点头,说:“行,大妈知道了。谢谢你啊小伙子。”

两人走到院门口,王大妈往东边去了。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嘴角微微翘起。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慢慢等着相亲吧。

他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些。走到中院,正好看见许大茂从屋里出来。许大茂换下了那身中山装,穿着平常的褂子,但脸上的得意劲儿一点没少。

看见何雨柱,他嘿嘿一笑,说:“傻柱,刚才去哪儿了?”

何雨柱说:“出去转了转。”

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傻柱,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相看的日子定下来了,这周六。等我娶了媳妇,请你喝喜酒。”

何雨柱看着他,说:“那恭喜你。”

许大茂等着的不是这句,他想看何雨柱羡慕嫉妒的样子。但何雨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他。

许大茂有点扫兴,撇撇嘴,说:“你就装吧。”

何雨柱没理他,往后院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说:“许大茂,你那个媒婆,看着挺面善的。”

许大茂愣了愣,说:“那当然,王大妈可是这一片有名的媒婆。”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进了后院。

许大茂站在原地,琢磨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索性不想了,回屋继续催他娘找人看日子。

何雨柱回到自己屋里,雨水正在做作业。她抬起头问:“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何雨柱说:“送了个大妈出门。”

雨水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写。写了两笔,又抬起头,说:“哥,刚才我听见许大茂在外面喊,说他周六要相亲?”

何雨柱点点头。

雨水撇撇嘴,说:“他相亲就相亲呗,有什么好喊的。”

......

等到王大妈来到娄家,恰巧娄半城和娄谭氏出了门,要后天才能回来,现在家中只有娄晓娥一人。

娄晓娥见不久前才从自家离开的媒婆,又上门来,虽然疑惑,但也礼貌的将人请了进来,倒了杯热茶。

“王大妈,可是事情…有什么变故?”娄晓娥直接开口。

“额,没,没有。”双手摩挲着大腿,王大妈有些犹豫开口。

敲门的时候,王大妈就有些后悔,这都是没影的事情,万一是自己搞错了,冤枉了许大茂,这可就是毁了一桩好姻缘,还得连累自己的名声。

但是这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凑在一起,许大茂若是没点问题,王大妈都觉得不可能。

见王大妈若有所思,娄晓娥劝道:“可是那许家有什么要求?大妈不妨直说。”

“没,没,像你这么好条件的姑娘,许家哪里还敢提什么要求。”知道娄晓娥误解了,王大妈赶忙开口。

“哎,姑娘,这也没外人,大妈就直接说了!”

“我偶然打听到,这许大茂,在厂里对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员工很是和善!”

“要不,你有时间,去厂里转转,在打听打听?”

娄半城是红星轧钢厂的董事,娄晓娥想要进去自然不是事。

娄晓娥怎么也没想到,去而复返的媒婆竟然说的是这样的事!

若这事情是真的,那许大茂可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但是那许阿姨可是拍着胸脯再三打过包票,说她家儿子正直善良上进,在厂里人缘也不错。

送走了王大妈,娄晓娥决定后天就去厂里打探打探。

到时候爸爸回来去厂里,自己也能有个理由。

至于不让爸爸去处理,自然是怕那许大茂有心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