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苍月城的第三天，秦阳把最后一块核心碎片融合了。
玛法神髓完整地嵌在他的灵魂识海里，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太阳。
他站在城外的训练场上，焚天法杖指向天空。
白色的火焰从杖尖喷出，形成一道火柱，直冲云霄。
火柱持续了整整十秒。
秦阳收回法力，喘了口气。
火源之主的效果比他想象的更强。
火系技能威力翻倍，消耗减半，免疫一切火焰伤害。
这意味着他可以不用撑魔法盾硬扛赤月恶魔的火焰攻击。
但赤月恶魔的攻击不只是火焰。
还有深渊之力。
那种力量，火源之主挡不住。
韩东从军营赶来，脸色很差。
“赤月巢穴那边出状况了。”
“什么状况？”
“深渊裂缝在扩大。那颗心脏跳得更快了，每跳一次，裂缝就大一圈。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七天，赤月恶魔的本体就会从裂缝里爬出来。”
秦阳握紧了法杖。
“七天。够了。”
他没有等七天。
第五天，他就带着队伍出发了。
这一次，联军出动了三百人。
除了秦阳的精英小队，还有两百多名军方的战士。
赤月山脉比上次更黑了。
山体表面的石头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黑色的肉状组织。
整座山像是活的。
秦阳走在最前面，焚天法杖上的白色火焰照亮了道路。
楚冰清跟在他右边，赵雷骑着火麒麟在左边，苏婉清带主力殿后。
走了半天，到了赤月巢穴的洞口。
洞口比以前大了三倍，黑色的雾气像瀑布一样往外涌。
秦阳撑起火源之主的火焰护盾，白色的火焰包裹住全身。
雾气碰到白色火焰，发出滋滋的响声，被蒸发了。
“进去。”
三百人陆续走进了巢穴。
通道比以前宽了很多，墙壁上的黑色黏液厚了一倍。
黏液里的东西长大了，有的是触手，有的是眼睛。
触手从墙上伸出来，卷住一个士兵的脚踝，把他拖进了黏液里。
那个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黏液吞没了。
“火墙。”秦阳说。
赵雷的火麒麟喷出金色火焰，烧掉了墙上的触手。
楚冰清的冰咆哮冻住了另一面墙上的眼睛。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两个小时，到达了那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变大了。
那颗心脏也变大了，从原来的直径两米长到了五米。
每跳动一下，洞穴就震一下。
心脏下方的地面上，站着一个身影。
不是上次那个三米高的分身了。
这个有五米高。
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头上长着八只角，角尖有黑色的闪电在跳动。
它的背后有一对翅膀，翅膀是黑色的，骨架上挂着腐烂的皮肉。
手里握着一把比上次更大的巨剑，剑身上的深渊符文亮得刺眼。
赤月分身。
但这次的分身，比上次强了不止一倍。
秦阳看着它，左眼的玛法之眼开始运转。
他看到分身周围的空气在扭曲。
不是热空气的扭曲，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
毁灭法则。
分身周围的每一寸空间都在被它的力量撕扯、扭曲、重组。
任何进入那个范围的物体，都会被撕碎。
秦阳皱了皱眉。
“远程攻击，不要靠近。”
楚冰清的冰咆哮砸了过去。
冰锥进入扭曲空间的范围内，直接碎成了粉末，连水都没剩下。
赵雷的火麒麟喷出火焰，火焰进入那个范围，直接熄灭。
苏婉清试着劈出一道圣光斩，金色剑气飞进去，扭曲了几下，消散了。
秦阳抬起焚天法杖，白色火球飞了出去。
火球进入扭曲空间，速度慢了下来，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但火球没有碎。
火源之主加持过的白色火焰，能勉强抵抗空间扭曲。
火球击中了分身的手臂。
鳞片炸开一小块，黑色的血渗了出来。
分身低头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秦阳。
它的嘴巴没有动，但声音在洞穴里回**。
“有意思。你的火焰能伤到我。”
秦阳没有说话。
第二枚白色火球在掌心凝聚。
分身举起了巨剑。
剑身上的符文亮起黑色的光芒。
巨剑劈下来，不是劈向秦阳，而是劈向地面。
剑刃切开了地面，裂缝从分身脚下一直延伸到秦阳面前。
裂缝里涌出黑色的光。
那道光碰到空气，空气变成了实体，像玻璃一样碎裂。
秦阳跳开，躲过了那道黑光。
但他身后的几个士兵没躲开。
黑光照到他们身上，他们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碎。
楚冰清的脸色发白。
赵雷的嘴唇在发抖。
苏婉清咬着牙，把士兵们往后推。
“退后！不要靠近那道裂缝！”
分身又举起了巨剑。
这一次，它劈向了洞穴的顶部。
顶部裂开，碎石掉下来。
但碎石不是往下掉，而是往上飞。
重力被扭曲了。
几个士兵被吸到了洞穴顶部，摔成了肉泥。
秦阳看着这一切，心里又急又怒。
他的火球能伤到分身，但一次只能炸掉一小块鳞片。
分身有三层鳞片，每层厚达十厘米。
按照这个速度，他需要打上百发火球才能杀死分身。
但分身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
楚冰清走到秦阳身边。
“我帮你冻住它。”
“你的冰咆哮进不了它的扭曲空间。”
“不进。”楚冰清说，“我从外面冻住它周围的空间。不用冻住它本身，只要冻住扭曲场的边界就行。”
秦阳想了想。
“试试。”
楚冰清举起法杖，冰蓝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
她没有把冰咆哮砸向分身，而是砸在分身周围的空气中。
冰霜在扭曲空间的边界上凝结，形成一圈冰墙。
扭曲场被冰墙限制住了，无法向外扩张。
分身低头看了看冰墙，一拳砸在冰墙上。
冰墙裂了。
楚冰清的嘴角溢出血。
赵雷冲上去，让火麒麟喷出金色火焰，补在冰墙的裂缝上。
冰和火同时堵住了扭曲场的扩张。
秦阳抓住了这个间隙。
他把焚天法杖插在地上，双手平伸。
玛法神髓在体内疯狂跳动。
白色的火焰在双手掌心凝聚。
不是火球，是两团火。
他把两团火合在一起。
火焰的颜色从白色变成了透明。
透明的火焰。
温度已经高到连颜色都烧没了。
秦阳把透明火球推了出去。
火球穿过冰墙，穿过扭曲场，击中了分身的胸口。
这一次，没有爆炸。
火球直接穿过了分身的身体，从后背飞了出去。
分身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大洞。
大洞的边缘光滑得像被切割过。
分身低头看着胸口的洞，金色的眼睛闪了几下。
它张开了嘴。
嘴巴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从喉咙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属于分身，而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人类，你赢了这一场。但我还会回来。”
分身的身体开始碎裂。
鳞片一片片剥落，翅膀上的腐肉掉在地上，化成了黑烟。
巨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分身倒下了。
洞穴里的黑雾变淡了。
那颗巨大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秦阳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魔力用光了，火源之主也撑不住了。
楚冰清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你没事吧？”
“没事。”秦阳说，“就是累了。”
赵雷瘫坐在地上，火麒麟趴在他旁边，舌头伸出来喘气。
苏婉清靠在墙上，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秦阳看着洞穴顶部的那道裂缝。
红光还在。
没有消失。
分身死了，但裂缝还在。
赤月恶魔的本体，还在裂缝的另一头。
秦阳站起来，走到裂缝下面。
他能感觉到裂缝另一头传来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强，比分身强十倍不止。
而且那股气息在变强。
裂缝在变大。
“七天。”秦阳说。“最多七天。本体就会出来。”
苏婉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七天够干什么？”
“够我升到六十级。”
秦阳说。
“也许。”
他转身看着剩下的士兵。
三百人，死了四十多个。
活着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秦阳深吸一口气。
“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