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春跟着夫人往外走,也没看到柳四郎君一副差点说出秘密的懊恼神色。她跟着夫人往逍遥酒馆而去,试探的问:“夫人,侯爷……”
“他的事,就不必和我说了。”
柳兰蕴这么久都没见到人,想着赵衡之说不定早就放下她了。不论从哪里比,招湘都比她更好,更出色,更能帮助赵衡之一点。
代嫁本就是一件错误的事。
就不要一错再错了。
等柳兰蕴到逍遥酒馆,徐多已经开始殷勤的给招湘端茶递水了。丁梅见状,便随他去了。招湘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安然的享受着。看到柳兰蕴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说:“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同意。”
柳兰蕴也十分干脆。
柳兰蕴同意和招湘再开一个更大的,但她不想放弃逍遥酒馆。徐多这么一听,柳二娘子若是跟招湘合作,那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也多。
“我也加入,行吗?”
徐多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看向柳二娘子。
原本他和刀春一样,都是叫夫人的。
但两个人毕竟和离了,而且,侯爷本来娶的就是柳大娘子,柳二娘子若非因为代嫁的事,至今也只是个待字闺中的娘子而已。
徐多便改了口。
“徐大人,也有闲心掺和这些事?”招湘勾唇一笑,已经迷的徐多毫无抵抗之力了。柳兰蕴只能提醒他,说道:“朝廷官员,不能参与的。”
为了防止他们结党营私,以官职牟利,本朝并不允许官员行商。人情节礼的来往,全是靠家族支持。柳兰蕴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说服爹爹让她出来。否则,柳鹏知才不会同意。
柳鹏知还在想着把兰蕴送去燕王府的事,下人来报,说唐夫人去了二房,似乎有意再结这门亲事,和二夫人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四郎君听说后,就往往二娘子的院子去了。
一直到二娘子出去,四郎君才走。
二房凭借的,也是他这户部侍郎的身份,才能又让唐家惦记。与唐家联姻,倒也不错。若是能成,柳鹏知也不会阻止。只是依着二弟妹的性子,该直接答应才对,怎么还欲擒故纵。
唐夫人却想着,他们毕竟拒绝了一次,就这么找上门来,人家想再考虑一下,也是正常。
若非老爷非要继续攀这门亲事,唐夫人也不想在柳家,被对方里外挖苦。依着她的建议,还不如让澈儿娶了柳兰蕴做妾室。她再怎么经营着一个逍遥酒馆,终归是要嫁人的。
平章侯喜欢的,一直是柳大娘子,哪怕保护柳二娘子,也是为了柳大娘子。把人纳到唐家进来,搓扁捏圆,还不是平章侯一句话的事。
他们送一个这样的人情,岂不是比和柳家二房做亲家好。瞧瞧柳二夫人那样,好像她家那位柳四郎君,是多了不起,多金贵的人似的。
若非唐柔的姿色太过平常,送给平章侯做个妾室,也是无妨的。只是她嘴笨,又不聪明。柳兰蕴都找上门来了,请她去,都不去。
这朝中多少人得了赏赐,唐家却一点没有。
澈儿也是被吓傻了,冯大人一把年纪,还去帮了徐大人一把,她这个儿子,都快吓死了。
唐夫人不满,唐甜一想到姐姐要离开她,不能陪她一起玩了,心里是又难过,又愤怒。那柳家四郎君是什么东西,能娶到姐姐,是他的福气才对。竟然还要商量,才能回母亲。
他们就应该马上答应,立刻来娶姐姐。
再说那个柳二娘子,明明那个公子已经答应把簪子给她们了,最后还是被她拿去了。唐甜想到这个,更是一肚子气。唐大人就这么一儿两女,在府中,唐甜还是比较得宠的。
她吩咐人去逍遥酒馆捣乱。
“一定不要告诉爹娘,也不要告诉姐姐。”
唐甜怕爹娘和姐姐说她,再三嘱咐下人,不要告诉他们。但这种事情,他们哪里敢擅自做主啊。正要去告诉老爷夫人,大郎君回来了。
唐澈听了,想着没机会打赵衡之,就拿柳兰蕴撒撒气吧。毕竟他们也算是夫妻一场了,就当是夫债妻还吧,唐澈又吩咐了下人些事。
身为唐家长子,唯一的男丁,以后整个唐家都是他的,下人也就不用去告诉老爷和夫人了。
柳兰蕴和招湘签好了契约,由招湘选择新的楼阁,修建好以后,由柳兰蕴负责经营。招湘拿三,柳兰蕴拿七,还要分一份给爹爹。
这是她应承的,不能不给。
常氏听说江南首富和二侄女有个契约,还以为她傍上了什么有钱人。派人打听后,发现对方是个女子,还说她们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新的铺子,叫逍遥酒楼。
上下一共三层,一楼大堂也有屏风隔挡。
虽说内里比逍遥酒馆华丽些,但接待的人,并不分三六九等。两边有专门供商队和商铺走的楼梯,后院还有专门储存商队物品的库房。
有钱好办事,这些都由招湘去落实。
柳兰蕴仍旧在逍遥酒馆,等那边弄好了,这边的东西,就会搬过去。忙忙碌碌起来,又半个月过去了。赵五娘子已经成亲,身后跟着一个丫鬟,到了逍遥酒馆,给柳兰蕴祝贺。
“你成亲时,我也没有去添妆。”柳兰蕴和赵五娘子虽说算不得知心密友,却也是聊的来的朋友。柳兰蕴想着要谢赵琰宗,却一直没他回来的消息,便问赵五娘子。“也没听说鄂月国要和咱们打起来,怎么也不见赵将军回来?”
“他又不像七弟,不到丧嫁娶寿的事,是没办法回来的。”这次赵五娘子成亲,赵琰宗都是匆匆回来,又匆匆走的,就是她这个亲姐姐,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倒是我要说你,莫非打算和那个招湘一样,一辈子不嫁了?”
“我……”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柳兰蕴知道。
她已经和赵衡之圆房了。
与其等成婚之日,被人说破鞋,说那些难听的话,柳兰蕴宁愿就这样,也挺好的。
“我替你打听了,七弟忙着三叔的事,才没功夫来找你。你们两个这样谁也不搭理谁,可不是什么好事。明明心里有彼此,又何必……”
赵五娘子才要开劝,外头一阵儿哭天喊地。
“杀人了,这酒馆杀人了。”
“我的老爹啊,你怎么就死了。”
“就是喝了他们家的酒,这是假酒,毒酒啊。”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逍遥酒馆门口。
他旁边躺着一位身盖白布的老人,有胆子大的人,上去探了探鼻息,发现对方没气了。
“该不是这酒馆,真有毒酒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