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兰蕴没想到进门来的人,会是招湘。
这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柳兰蕴只好把人请到了丁梅的厢房。又想着,这样也不方便,还是再起几间房,专门用来接待这些贵客才好。
但柳兰蕴本就把这宅院送给了丁家,再添置什么的话,总要经过丁家的允许。再去问,万一又说把这宅子还给她,还要推来推去。
招湘今日过来,也是因为柳二娘子名声大噪。
逍遥酒馆虽说不比她的茶庄气派,但柳二娘子想出来的法子,却是有趣的很,就是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反而让柳二娘子做起来了。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
柳二娘子有户部侍郎这个爹爹,许多事情,办起来都很方便。但据招湘调查,柳二娘子这个酒馆,怕是越来越不够用了。与其让别人继续照葫芦画瓢,还不如她来跟柳二娘子合作。
做大做强,把那些人挤下去。
“上次分别,你还是平章侯夫人,我还是平章侯妾室。如今,我该叫柳二娘子,还是叫柳老板呢?”招湘身上穿的,仍旧是最贵的。柳兰蕴这也没有上好的龙井茶招待,她却将就着喝了。
“那我该叫招首富才对。”谁人不知道,招湘是江南首富。虽说京中的生意不多,也不妨碍人家钱多。柳兰蕴若是能有招湘百分之一,就不至于愁,该怎么布置逍遥酒馆了。
“柳老板可是打趣我了。”
招湘既然是谈生意,自然要拿出诚意。
女子活在这世道里,本就不容易。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这辈子,都不能自己做主。
招湘敬佩像她这样,敢于在天地间闯**的。
而且,柳兰蕴也算是她半个徒弟。
“侯爷离京前,还派人和我打了一个招呼。怕你这酒馆遇上什么麻烦,让我帮衬些。”招湘将那活葬那家的事情,告诉了柳兰蕴。瞧柳二娘子这副得心应手的模样,怕是侯爷白吩咐了。
“你说他……”柳兰蕴跟招湘学了一段时间,知道做生意的人,也要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事情出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平章侯了。
那招湘,和他有些什么交易。
柳兰蕴想到招湘那么喜欢赵衡之,若是有什么交易的话,总不能是和赵衡之春风一度吧。
想到这个,柳兰蕴的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招湘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比柳兰蕴强多了。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想歪了。诚然,平章侯的确是个出色的人,但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招湘也不是放不开,死缠烂打的人。
“侯爷是正人君子,我也不会趁人之危。今日过来,也是想和柳老板谈一桩生意。以逍遥酒馆这地方,应该承受不住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吧。”
争相模仿的人,也有很多。
但这些商队都是感恩之人,互相之间,有些关联的,就推荐到这里来。逍遥酒馆的名气打出去,就像镖局一样,谁不愿意找有诚信,又厉害的镖局护送自己的东西。谁会找才开张,又没摸清门路,家伙都不齐全的地方送货。
这些商队也都是有琢磨的。
柳兰蕴万万没想,招湘是来加入的。
“那个……”柳兰蕴的确是缺银子扩充,为了不被困在家里,她还要给爹爹银子,若是再加入招湘,这笔银子,也不能让招湘出。赵衡之从前说要她防备招湘,招湘头脑灵活,又有那么多银子,再去开这样的铺子,也是轻而易举。
为什么要找她合作。
“你想想,我不急。”
招湘也不是立刻就要知道结果。
招湘看要说的事情谈完了,便不打算留。
柳兰蕴把她送到门口,恰好赶上今日沐休的徐多上门来,柳兰蕴只好先做一个介绍。
徐多看向招湘,眼神都痴了。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子。
今日徐多过来,也是柳兰蕴邀请的。
上次在丁家宅院,她差点被掳走,要不是赵琰宗和徐多还有刀春,只怕她未必能活着站在这里。只是近来她忙逍遥酒馆的事,徐多也是新官上任,便没请他们来。谁料到,赵琰宗去了边关。连为他送行,都没抽出时间来。
今日正好徐多沐休,柳兰蕴也没事,就把他叫过来了。柳兰蕴看徐多的模样,再去看招湘见怪不怪的神色,莫非徐多……一见钟情了。
招湘可不是他能降住的人。
“我先回去了。”
招湘才踏出门口,就被徐多拦下了。
他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既然,是,柳二娘子的,朋友,不如一起,一起吃个午膳吧。”
丁梅正想撮合徐大人和二娘子,怎么能让招湘在这里碍眼。刚刚她一直在二娘子身后,招湘说是想跟二娘子合作,指不定了解内情,就要把二娘子一脚踢开,自己做这个生意。
“招老板怕是还有生意忙,徐大人,咱们也不要在这里堵着了,快进来吧。二娘子还说要请兄长下厨露一手,把店里最贵的酒拿出来,感谢你那日的救命之恩呢。”丁梅往里请徐多,徐多一边走,一边回头巴巴的望着招湘。
一直到招湘进了马车,徐多才收回目光。
刀春看丁梅对徐大人这样热情,她也一直在夫人身边,何时听夫人说,要请丁卯下厨,还拿出最贵的酒了。明明是在这里汇合,再看去哪里吃一顿。刀春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丁梅。
莫非……丁梅有意撮合夫人和徐大人。
这可不行。
招老板都把话说那么明白了,侯爷对夫人做的事情,可一点都不亚于徐大人。夫人明明还有些难过的,怎么一转眼就和徐大人聊起来了。
柳兰蕴却没想那么多,反正都是她出银子请客的,在哪里都一样,在酒馆,还省得出去了。
丁梅在前院摆了一桌,和后院连通的门,已经落了锁,也不至于有客人往前院来找。柳兰蕴坐在首位,一边坐着丁梅,一边坐着丁卯。
毕竟是请外男,柳兰蕴就让丁卯哥过来了。
刀春仍旧站在夫人身后,她又没放了身契,仍旧是侯爷的奴婢,被指派到了夫人身边,可不敢和夫人同坐。柳兰蕴劝不住,就随她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柳兰蕴还特意给赵琰宗留了一个位置。看着空空的座位,柳兰蕴一脸可惜的说道:“赵五郎君已经去了边关,还不知何时回来。说不定再回来,就是什么大将军了。”
“他这还是侯爷推荐的,我也想去啊。可惜高卓死后,也没什么人能担禁军统领的活计。陛下为了赏赐我,也是信任我,就让我任职了。”
“赵公子……”
“柳二娘子,你为何叫侯爷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