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宫门外,赵衡之被金吾卫拦住了。他刚擒住金吾卫统领。就看到不远处,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一个人,正是幕后黑手阮丞相。

“赵七郎君,是赵七郎君吗?”

阮丞相一脸悔之晚矣的表情,赵衡之松开金吾卫统领,阮丞相就拉住了赵七郎君的袖子。

“是我教子无方,也不知他何时生了那样大的野心,竟想要造反,还联合禁军统领高卓,要在今日冲杀进去,他竟然想做皇帝,怕我……怕我阻止他,竟然把他的爹爹,锁在屋子里。”

阮丞相声泪俱下,唱念俱佳。

“若非我借口肚子疼,要如厕,打晕了看守,也逃不出来。赵七郎君,统领,快去救陛下。”

阮丞相穿的常服有些褶皱,手腕还有勒痕。手指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可能是抄起花瓶砸出去的时候,手指被碎花瓶划伤了。

赵衡之不知道阮丞相这是要做什么,但眼下的确是耽误的太久了。进麒麟殿禀报的禁军已经回来,势必要守住这里,不让他们进去。

阮丞相拦在前头,先是劝他们回头是岸,又随手抽出一个金吾卫的刀,和他们厮杀起来。阮丞相是文官,哪里会是这些禁军的对手。

赵衡之只能分心去救他。

原本,他还可以让兵部尚书冯大人帮忙,又怕打草惊蛇,让阮丞相发觉。便只告诉了徐多一个人,让他想办法,多偷些马出来。

总不能和金吾卫真刀真枪的干。

可怜的徐小郎君这辈子没做过一回小偷,头一次做,还是去兵部偷官府的马。

他有心救驾,家里还有一个工部尚书。徐多一直憋着这个秘密,实在是沉不住气,就告诉了赵琰宗。虽说赵琰宗没了官职,但好歹两个人一起去边关,一起厮杀,还差点一起死了。

赵琰宗总比唐澈那个怂货好。

赵琰宗没想到七弟竟然是和陛下合谋,要揪出阮丞相这个老狐狸。之前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演戏而已,就是苦了七弟妹些。

徐多不能出来,就让赵琰宗替他去看看。

赵府没有在朝为官的,自然不会被监察。

赵琰宗原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他又觉得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可此时出去,又像是出卖了徐兄。他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出来看看。

正好今日上元节,没有宵禁。

赵琰宗想了又想,觉得七弟能搞定。但七弟妹这里,七弟可能就顾不上了。万一阮丞相觉得七弟妹哪怕和离,也能威胁七弟,过来抓人怎么办。所以,赵琰宗就来了逍遥酒馆。

等丁卯他们把门锁上,又顶住前院门。赵琰宗看这个叫丁卯的人,还算有条不紊,就打算回去了。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回来。

就这小破院子,几张桌子有什么用。

柳兰蕴尚且不知房上还有一个人,反正也睡不着,她们就干脆也到了院子里来。赵琰宗躺在房上,看她打扮,觉得这位七弟妹,还真是临危不惧,聪明的很,难怪七弟对她另眼相待。

从前七弟那么喜欢柳大娘子,如今却移情别恋了。这样的娘子,就是他也要心动的。

赵衡之才不会到处去跟别人张扬,说他认错人的这件事。反正柳兰枝也算是因他而死,便是担了这个移情别恋的名声,他也不会在意。

世人看的,往往没有十分之一。

却爱说百分的热闹。

他没有那么多嘴去解释。

赵琰宗看久久没人来,想着自己会不会多此一举了。结果,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果然有人穿着夜行衣来了,手上还拿着剑。

等房上打斗的声音传来,柳兰蕴和丁家的人都向上看去。多亏的她让小二早走了,否则今日若不幸命丧黄泉,只怕还要连累小二。

对方招招狠辣,人又比赵琰宗多。

不多时,便有人飞身下来。

那人问:“你们谁是平章侯夫人。”

丁梅躲在爹的身后,有些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说:“你快走吧,我们这没有平章侯夫人。”

那人狐疑的看了看她,“你就是柳兰蕴?”

还不等柳兰蕴说话,丁婶就捂住了她的嘴,丁叔和丁卯说:“她就是。”丁梅眨了眨眼睛,从爹身后站出来,挡在二娘子跟前。

“没错,就是我。”

“唔唔……”柳兰蕴摇了摇头,扒开丁婶。

“我才是,你不要杀他们。”

那人觉得挡在前头的也不像,随手就拨开了丁梅,要带柳兰蕴走。赵琰宗从房上跳下来,一剑刺向对方。对方躲开,他带来的人,又纠缠住赵琰宗。眼看着那人要抓住柳兰蕴,丁卯和丁叔扑了过去,丁婶抓起孩子的手就跑。

两个人被打落在地上。

刀春从暗处出来,加入战局。

“六郎君,别心慈手软。”

刀春虽然是用的短兵,却一点不逊色赵琰宗。

有她的加入,赵琰宗没有那么吃力了。

柳兰蕴见状,停了下来,“丁婶,你快去看看丁叔怎么样了。”丁婶看这两个娃,似乎能赢,便去看孩儿他爹,柳兰蕴和丁梅把丁卯扶起来。

来的人一死三伤。

“回去也是没命,跟他们拼了。”

对方不要命似的打起来。

刀春手臂上被划了一刀。

“夫人,带他们先走。”

柳兰蕴眼露担忧,“刀春,你小心点。”

柳兰蕴知道,留下更会让他们分心。几个人搀扶着往外走去,看到前院的桌子,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好在丁卯和丁叔伤的不重,几个人合力把桌子搬开,跑了出去。

“六郎君,在战场上,该杀过人才对。”

刀春和赵琰宗背贴背,面对敌人。

“这还是我头一次杀不敢露面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来欺负老弱妇孺。”赵琰宗还不忘试探他们的身份,刀春觉得,这应该是阮丞相训练的死士,专门为他杀人的死士。

这一战,怕是凶多吉少。

若非有赵六郎君帮忙,她自己可扛不住。

另一边柳兰蕴几个人,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去柳家,二婶婶肯定不会救她。

去平章侯府,那里已经封了。

去皇宫,只怕那里更乱。

去官府,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若是随便去一个宅院,又怕牵连对方。

柳兰蕴想着过来帮忙的赵琰宗,又想着突然出现的刀春,还是决定去赵府。但愿赵五娘子是真的把她当朋友,能给她和丁家一个栖身地。

柳兰蕴才走出这条街,徐多就出现了。

“夫人快过来,是我糊涂,我爹娘入宫赴宴,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指定是被劫持了。我还顾着什么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实在是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