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可真是糊涂,怎么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阮贵妃走到二弟身边,禁军还指望着她的孩子登基,自然没有拦着她进来。

“二弟,你是不是被他蛊惑了。”阮贵妃将手指向高卓,明显是要高卓背锅。她在延禧宫听到二弟造反的消息,就要下床来麒麟殿。

嘉容不让她下床,把孩子放在她怀里,说替她过来看看,她耐心等了好一会儿,又让彩珠出去看,才发现嘉容根本就没去麒麟殿。

“阮嘉容,你们是疯了吗?”

他们是怎么想到造反这样的蠢主意的。

陛下对她那么好,即便她不是皇后,这孩子也是庶长子,未来的日子,总不会差的。

“长姐,你还是不要出去了。”阮嘉容在侯爷出征那日,回了娘家,一直等到爹爹回来,爹爹告诉了她全部的计划。爹爹不是要辅佐外甥登基,而是要称帝,她也觉得荒唐而愚蠢。

可,如果爹爹登基,她就是公主。

侯爷,不,赵衡之就是她的。

她可以让赵衡之休了柳兰蕴。

“长姐,你和陛下再恩爱,他若是娶了皇后,你的孩子就是庶出,即便是长子,也无法继承皇位。若皇后也生了儿子,她的儿子会允许你的儿子活着吗?陛下是嫡长子,他名正言顺。你的儿子呢?等陛下百年之后,谁来护你们。”

“嘉容,你以为陛下猜不透吗?”阮贵妃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哪里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若是她此刻不去麒麟殿,阮家就要没了。

“长姐,你就不要过去添乱了,高统领和二哥毕竟是合作,若是不小心伤了你,也不是没可能的。他们男人只要一个能继承皇位的皇子,有没有做太后的皇子生母,可一点都不要紧。”

阮嘉容顺便叫来了珠儿,彩珠倒是想帮贵妃出去,却被珠儿紧紧的抱住。“四娘子,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发疯。还是让娘娘去吧,她……”

“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阮嘉容站在床边,看着开始哭闹的外甥。

“长姐,你看,咱们吵到他了。是我心疼长姐,才劝你不要去,你还是乖乖等消息吧。”

阮二郎君准备行动前,就派人来和四妹说了一声,让她务必看好大姐,别让她捣乱。

“我没想到,你为了赵衡之,竟然疯魔了。”

阮贵妃抱着孩子,猛地冲了上去,用其中一只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拔下阮嘉容头上的发簪,先是划向自己,看阮嘉容并不在意,便抵在儿子的脸上,她绝对不允许他们造反。

“让我出去。”

阮嘉容怕长姐真的下手,只好让她出去。

阮贵妃看阮嘉容在意儿子,往外跑的同时,把儿子扔给了阮嘉容,就怕她伺机上来阻拦。

阮嘉容一把接住外甥,叹了一口气。

“长姐,你何尝不是为了一个男人,置亲生儿子的安危于不顾。彩珠,你跟上去。”

阮嘉容抱住哭的泪眼汪汪的外甥,轻声哄着。

阮贵妃一路走来,只收获了宫女、太监奇怪的眼神,他们似乎并不知道麒麟殿发生的一切。

二弟把这消息,实在是瞒的太好了。

彩珠是奉阮贵妃的命令往麒麟殿去,看陛下今日是否要留宿在延禧宫,才看到了麒麟殿的一切,好在她躲藏的及时,才没被禁军发现。

彩珠忙回来告诉了贵妃。

她以为贵妃是知道的。

哪怕这件事,着实荒唐。

此时,彩珠拿着披风,一路往麒麟殿来。

“嘉宁,过来。”崇仁帝喊着阮贵妃的闺名,他皱着眉,示意她过来。阮嘉宁毫不犹豫的走向陛下,高卓伸手要钳住阮贵妃,被阮二郎君给阻止了,阮二郎君道:“她是我嫡亲的姐姐,这殿上,谁都可以,不准伤害阮家的人。”

“赶紧让陛下把玉玺盖上。”

高卓不想再让陛下磨蹭下去了。

阮嘉宁走到陛下身边,崇仁帝撩开挡在她额前的碎发,目色温柔的说道:“怎么这般模样就来了,也不知多穿件衣裳,你还在月子里,若是落下了病根,朕可是要心疼的。”

“陛下,一定是高……”

阮嘉宁可以感受到陛下的关心,她心里还是感动的,哪怕家人做了这样的事,陛下也并没有厌弃她。可那是她的亲弟弟,她想救他。

柳兰蕴尚且不知宫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就是金吾卫,在上元节的热闹过后,也开始了例行巡逻。柳兰蕴和丁卯能发现骑兵,他们自然也发现了。这时候,金吾卫统领才觉得奇怪。

“往常这个时候,宫里也该散了啊。”

他逛到了朱雀门,问过守门禁军。

“许是陛下高兴,这可不是我等能置喙的。”

“倒也是,罢了,兄弟们,去巡逻吧。”

金吾卫哪里会想到,禁军造反的事情。金吾卫统领还想着,等下值去小酌几杯。他们和禁军分工不同,也没什么需要争端的。平日里,相处的也算不错。金吾卫统领还和高卓喝过几次酒,哪里会想到他有那么大的野心。

等又有兄弟来报,说发现有骑兵入京,金吾卫统领才严肃起来。“马上带人去查看,这是什么人如此嚣张,竟然敢带骑兵入京。”

金吾卫的敲门声,十分急促。丁卯正要和爹换一下,就听到了门口有金吾卫在喊叫。

“有没有人啊,都睡了吗?快点出来,有没有看到骑兵入京,知道他们去哪个方向了吗?”

丁卯和爹对视一眼,小声说:“要不我隔着门缝去看一眼,听这说话的语气,像是金吾卫。”

“别,估计也要去敲别人家,再看看。”

柳兰蕴在屋里,一直没有睡着。她和赵衡之和离后,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若是让二婶婶知道了,不定会编排什么。丁卯哥还没成亲,丁梅也没嫁人,可不能因为她,被人污蔑。

柳兰蕴一直听着外头的动静。

丁梅也睁着眼,十分紧张的样子。

丁婶看两个孩子都不睡觉,自己也睡不着。

“二娘子,你刚刚抱回来的时候,才那么一点点小。说实话,丁梅出生的时候,都比你胖了二两。但你是真白啊,一点不像我们这种人生出来的孩子。我还说,留在身边也好,就是每日看着这样漂亮的娃娃,也是高兴的。”

丁梅知道娘在找话聊,缓解她们的不安。

“二娘子,从前是我不对,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们的,还离间你和侯……那个负心汉。”

柳兰蕴一手握住一个。

若是没有丁家,其实,她早就死了。

“丁婶,梅梅,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