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坚持要加班,小李规劝不下,也就不多说,乖乖地听话走人,只剩下霍慎言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积成山一样的文件夹。
凝视着这些文件,霍慎言悠长地叹了口气。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程岁岁正应对着蒋芳的关怀。
时间让心里的芥蒂发生了变化,蒋芳开始想起了程岁岁的好处,于是又跑到了医院,好在提前给程岁岁发了消息,这才不至于找不到位置。
“谁的电话啊?是不是慎言的?”听着铃声响,蒋芳问着,同时也埋怨着自己的儿子,“不是我说,你就应该好好地劝劝他,身体都没有好现在去公司有什么用,不管怎么说也应该身体好了以后再去。”
她说话中还带着埋怨,像是在责怪程岁岁没有看好霍慎言一样。
对于这样的言论,程岁岁也不想要去辩解什么,将电话接通同时放了免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蒋芳给抢先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只是去公司处理一点东西吗?”
望着她的样子,程岁岁放弃了和霍慎言沟通的想法,索性将手机递给了她也让自己可以清静一会。
“妈,你怎么在医院?我这里还有点事情,暂时回不去,岁岁呢?我怎么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霍慎言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后,开始询问起来程岁岁。
他的问题瞬间引起了蒋芳的不满,“好啊你,心里只有你媳妇都忘了你还有个妈了。”
“你不在医院里,我帮你照看着岁岁,你还不乐意吗?”蒋芳故作不满地说着。
“我没有这个想法,既然你到我就放心多了,麻烦您跟岁岁说一声,我今天晚上估计就不回去了,文件有点多,我要处理工作。”匆匆地说着,霍慎言快速挂断了电话。
“好了,你老公回不来了,我就说他这个性格不好,工作起来谁都不认,你有空帮我劝劝他行不行,不要老是把心放到工作上面,我都害怕他什么时候出事。”蒋芳说着一阵叹息,还牵出了不少的八卦。
例如说,霍慎言在她进监狱里的那五年里,曾经因为工作进过医院。
“那现在怎么样了?还严重吗?”担心地说着,程岁岁有点害怕。
有些病症要趁早看,要是过了时间,就怕想要治疗都没有办法。
“自从你出狱以后我就没有看到他犯病过。嗨,那都是以前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思。”收回目光,蒋芳抿着唇,向着不远处的窗户看了过去,“要说我最愧疚的还是他和瑶瑶...”
这句话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因为两个人靠得近,程岁岁还是能够清楚地听到。
闻言,程岁岁向着她脸上看了过去,只见这人眉头一直皱着,眼底还带着怀念的神色,也不知道是在怀念蒋梦瑶,还是在怀念曾经那个霍慎言。
程岁岁一概不知,也猜测不出来。
“改天你陪我去看看梦瑶吧,她也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这个喜事应该让她也知道。”回头看着程岁岁,蒋芳面带笑容地说笑容地说着。
“好啊,我也想去给她上一炷香。”程岁岁应承了下来。
“好,那就辛苦你到时候陪我跑一趟了,对了,鸡汤都已经凉了,你得赶紧喝才行,这是我特意让酒店的厨子做的,味道也还可以。”说着,蒋芳回身站在床头柜的位置上,将包裹得严实的保温盒一层层地拨开。
温暖地品尝地品尝着鸡汤,程岁岁有些可惜身边没有霍慎言,要是有他在,自己就不用委屈自己的胃,把这些鸡汤都喝下去,多少有个人可以给自己分担一下。
晨光照射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射在椅子上,上面的人影时不时地转换一下姿态,避免让太阳光影响到自己看文件的动作。
已经早上七点,霍慎言坐在椅子上看了一宿的文件。
小李到的时候,别人还没有上班,整层楼只有霍慎言的办公室有着光亮,心中一惊,他赶忙收拾东西朝着霍慎言的办公室走去。
想了想后,又顺手给霍慎言倒了一杯咖啡提神。
“霍总,你一晚上没有休息吗?”敲开门,小李端着咖啡询问。
累了一晚上,霍慎言早就头疼脑热,见到咖啡连忙叫着过去,对于小李的询问自动的忽略。
咖啡暖了肠胃,也让霍慎言看的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将自己挑选出来的文件指给了小李,“你让他们好好看看,这就是他们做出来的吗?说是小学生随手打出来的我都相信。”
说完以后,他放下咖啡揉着太阳穴,“等会你把副总帮我叫过来,我有点事情要询问一下。”
“是,不过估计副总上班得一会。”
听到他这么说,霍慎言才向着钟表看了过去,的确还不到上班的时间。
“你怎么来得这么来得这么早?有什么问题还是?”向着小李看了过去,霍慎言眼神并不放松,说话也严肃认真,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猜您在加班,所以就过来了。”随意地说着,小李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这话让霍慎言的神情呆滞了片刻,随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谁会不喜欢认真听话,办事效率快速的助理呢?
“帮我查一下傅盛的姜总的行程,最好是周末的。实在不行的话,你帮我去他们公司约一下,只要让我见到他,跟他聊一会,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都可以。”霍慎言肯定地说着,完全相信小李可以做到。
对于他的信任,小李也没有辜负的意思。
“好,我现在就去办这个事情。”抱着桌子上的文件,小李利落答应以后,就打算往外面走。
从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霍慎言抿着唇,有点小小的烦躁感。
这次多亏他早点来了公司,才能够发现问题。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霍氏不同往日,公司里面蛀虫不少,可是他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公司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而且还是在他的任职范围内。
霍慎言不想要当一个守成之君,更加不想要成为让公司破产的败家子。
他并不是在乎流言蜚语,只是单纯的不想成为这样的男人。
“所以他今天还不回来吗?他的复健不做了?”皱着眉头,刘云意外地说着,她的声音也随着她的心路历程提高了不少。
揉着自己的耳朵,程岁岁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破。
“你小声一点,这又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至于这么大的声音吗?”程岁岁略带埋怨地说着。
“那也不能够怪我啊,我这都来你这里几次了,一周七天,我几乎四天都在你这里,结果我连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这也不怪我声音太大啊。”只觉得心里有块地方不太舒服,刘云说话还是有点大声,到最后被程岁岁横了一眼这才小声起来。
“你说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办法,他公司的问题的确比较重要,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至于去大打扰他的工作。”泄气地说着,程岁岁自己也有点不高兴,不愿意。
但是和霍慎言相比起来,她还是更加愿意委屈自己也要成全霍慎言。
无奈地看着她,刘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劝什么,又或者该为她做些什么。
本人都不愿意去找霍慎言回来,她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去找霍慎言说三道四,她没有那个立场说这些话。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就这样心甘情愿地在情愿地在病房里成为一个怨妇?”刘云的眉头依旧皱着,并且皱得更加厉害,和周围光滑的皮肤对比起来,简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沟壑。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也许他忙一段时间就不忙了,而且他答应我了,等孩子出生以后,就会带我跟孩子去玩。”
豁达地说着,程岁岁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刘云总觉得男人不要多惯,不然就会成为徐凯胜那个样子。
她也是后来才想通了这个问题,为什么徐凯胜会那样肆无忌惮甚至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搭别的女人,还不是因为她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需要给足对方足够的信任,这才闹成了现在这一步。
“哎...”
一道叹息,从刘云的嘴巴里发了出来,“你也不要太想得开了,必要的时候还是给他发点信息,这样他才记得自己还是一个有家的男人,不会像之前一样,想要熬夜就熬夜,想要喝酒就喝酒。”
刘云尽量让自己的话说得话说得中肯,说得不那样的偏颇,就是希望程岁岁可以记住,希望她可以放到心上。
看她担心的样子,程岁岁非但不觉得自己应该找霍慎言谈谈,反而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告诉刘云,不应让刘云也陪着自己一样担心。
“我知道了,我会在必要的时候提醒他的。”说完这话以后,她坐直了身体,伸手想要去勾刘云的手,“你什么时候可以休假,我一个人待在这里都快要无聊死了,你要是没事的话,不如跟医生说说,咱俩出去逛街怎么样?”
她笑意阑珊,刘云也不好拒绝驳了她的兴致,只能够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