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的亲身经历过后,人才能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头疼地望着桌子上叠成高塔的文件夹,这让霍慎言觉得自己继续偷懒下去简直就是一种罪过。公司事情不少,甚至于有些都已经影响到了公司员工的基本利益。

“霍总,要帮你备车吗?”从门口露出脑袋,小李对着里面正头疼的人询问。

听到他这么说,霍慎言抿着唇,不算太厚也不算太薄的唇瓣此刻看起来倒是有些无奈,“不用了。”

对着小李说完,他将头低了下来,看了一眼后又担心医院里面的程岁岁,“等等,帮我给司机打电话。”

似乎是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小李点了点头,迅速的点了一下手机,“已经弄好了,司机说他揪在车库,您打算什么时候走?”

“现在。”说着,霍慎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些东西先别收拾,我等会回来继续看。”

笑看着他的动作,小李回身笑着摇头。就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人公司里本来已经打算走了的众人停了下来。

老板都要加班,他们这些员工怎么可能提前离开。

医院里,程岁岁时不时地看上一眼钟表,霍慎言没有发消息,也没有回医院,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也不知道霍慎言的身体能不能够撑住。

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担心,甚至于有些害怕霍慎言在过来的路上出问题。

就在她拿着手机,打算给霍慎言发消息,打电话的时候,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

随着门声响起,霍慎言慢慢走到了她的跟前。

“怎么傻傻地看着我?怎么了?”一回来就看到程岁岁痴痴的,有些呆滞的目光,霍慎言忍不住地对着她问着,喉咙里的笑意也是憋不住的。

收敛自己的神情,程岁岁摇头的同时扭过自己的脸,不想去看她。

“吃过了吗?要不要陪我再吃一点?”一边说,霍慎言一边将自己打包回来的食物放到盘子里。

怀孕期间一直吃得清淡,程岁岁觉得自己嘴巴里一点盐味都没有,此刻听到他这么说,也顾不得心底的那一点点的别扭,挪动着身体就走了过去,只是犹豫地看着菜品吞咽着口水。

“稍微吃一点没有关系,我让人特意交代过了。”对着站在旁边的程岁岁说着,霍慎言见她还不动弹,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往下带,“别怕。”

“真的没关系?要是妈突然过来看到了?”口水依然冒个不停,程岁岁只能够让自己说话的时候嘴巴稍微张一张,这才不会让口水随着自己说话的时候喷出去。

这话让霍慎言失笑,“吃吧。”

既然霍慎言都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程岁岁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只是临下口前,还是要说一下声明,“先说好啊,要是被妈发现了,你自己主动承认错误。”

用纸巾帮她擦着筷子,霍慎言抿唇又一次地笑了。

“放心吧,我既然敢让你吃,那肯定就会承担责任的。”

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说的仿佛是违法乱纪一样,程岁岁心底吐槽,嘴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如同一个贪婪的妖怪吃着唯一可以维持生计的食物一样。

她动作快,动作却到位,瞧着倒是依旧优雅,让霍慎言忍不住地和她刚出狱的时候做出对比。

比起那个时候囫囵吞枣一般的情形,程岁岁现在算是好多了。

一想到当初,霍慎言的目光就更加柔软,只觉得全世界的山珍海味捧到程岁岁的跟前都不足以补偿自己当初的问题。

“别看我,你也快吃,别等会我吃完了以后你又说个不停。”一边吃,程岁岁一边对着深情款款看着她的霍慎言说着。

“我是会说你的那种坏人吗?”到了程岁岁的跟前,霍慎言说话都变得幼稚了起来。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改变,但他并不觉得这样的改变有什么问题,相反他非常地高兴自己产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冷冰冰的模样。

“你怎么不是啊。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呢,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难道这家店需要我们霍总亲自去排队?”程岁岁调侃着。

凭借霍慎言的名义,的确是不需要排队,但是在公司耽误了一段时间,而且霍慎言这时才想起来,小李还在楼下等待着自己。

咬着下唇,霍慎言看向程岁岁的目光有些犹豫,但很快就坚定了下来。

见他神色之中发生变化,程岁岁就知道这人恐怕有什么问题要跟自己说,当即也停了筷子,坐得端正,仔细地望着他。

“公司堆积的文件有点多,我这两天估计得常住在公司才行,医院这边我让妈过来看你怎么样?”和程岁岁商量着,霍慎言实际上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知道你这么跟我说,可能心思已经定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劝你的,只要你觉得你的腿好了,不会疼了,走路也不会累,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平淡地说着,程岁岁的语气不紧不慢,听着没有什么波动。

但实际上她内心深处还是有着不舍,并且作为医生的角度来说,她还是希望霍慎言可以留在医院,一是方便照顾自己,二呢,也好继续锻炼做复健,但如果公司的问题真的严重到必须去的那种程度上,程岁岁也没有挽留的想法。

毕竟霍慎言是一个工作为重的人,她没有必要从自己的角度去操控霍慎言的人生。

这样想着,程岁岁的心情舒服了不少。

她给霍慎言唯一提了一个要求,“你去公司可以,但是你不能心里只有工作,可以吗?”

对上她的眼睛,霍慎言怎么忍心说不呢。

温柔地将手抚摸上她额头上的绒毛,“放心吧,我肯定每天都回来看你。”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同意吗?还有不要摸我头发了,好几天没有洗头了,一手油。”程岁岁歪头让自己的头发从霍慎言的手中逃离,同时也脸上带着嫌弃的神色。

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嫌弃,反而是程岁岁本人嫌弃自己,霍慎言一时间有些失笑,“这可是你自己的头发啊。”

“我知道那是我的头发。”无奈地说着,程岁岁往后退。

瞧着她谨慎防备的模样,霍慎言只能够举着手,“我不碰了。”

“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想都小李,霍慎言收拾着桌子上的餐盒,“小李还在下面等我,公司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审视着他,程岁岁感受到了他放到自己身上真诚的目光,犹豫了片刻后,让开了位置,“那你去吧,反正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你。”

“我爱你。”凝视着程岁岁,霍慎言送上了自己的表白。

他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出来。

“我也爱你。好了,你快去吧,不要耽误时间了,让小李等着急就不好了。”催促地说着,程岁岁叹了口气。

只是站在窗口的位置上,程岁岁又一次陷入了恍惚的情绪当中,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留下霍慎言的想法,手握着手机,好几次想要把信息发出去,但最后还是在理智的控制下收回了手。

人一旦习惯了陪伴,就很难戒掉这样的感受。

程岁岁原本还觉得这句话太夸张了一点,但是当真实感受过以后她才发现,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甚至于说得还不太到位。

“你不是吧,我也就几天没有来,您老怎么跟个怨妇一样?”站在门口,刘云戏谑地说着。

她想要开个玩笑,让程岁岁脸上多些笑容,谁知道得到的回答却是冷淡的。

看到是她,程岁岁抿唇笑了笑,收拾着自己身边的东西,见状,刘云走过去坐了下来。

“霍总呢?怎么不见他人?还有你这些东西,是突然无聊了才想做的,还是?”环视着周围,刘云问着。

她也已经习惯了霍慎言陪在程岁岁身边,猛然间不到人,也觉得比较奇怪。

“人又不是我这样的闲人,还有工作要做。”略带抱怨地说着,程岁岁嘟着嘴巴看着刘云,就像是撒娇一样。

“这样啊,那没有关系,你要是无聊了可以给我发消息,我要是没事了以后,就会过来找你。”轻声说着,刘云出声安抚着。

瘪这嘴,程岁岁依旧不是很满意,她想到了前两天自己收到的照片。

虽然说她是百分百的支持和相信霍慎言,可是作为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凑得那么凑得那么近,谁会不吃醋呢?

“我就是最近发生了点事情,连个人说话都没有,有点心情不舒服,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没准过两天就好了。”

她的话可把刘云给吓了一跳,心里不舒服是能够忍着的吗?

孕妇非常容易得抑郁症,刘云可不敢让她一个人憋着,“怎么可能不在意?你说,你到底把不把我当你朋友?”

“当然了,这种事情需要质疑吗?”程岁岁不解。

“既然把我当成你的朋友,那为什么你不愿意把你的问题跟我说说,跟我吐槽?这样的情况不太对劲吧?”皱眉说着,刘云就是在逼她。

逼迫她对着自己敞开心扉,把那些不愿意,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