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熟悉的天花板,程岁岁的心情好了许多,也许人的依赖性真的千奇百怪,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对医院产生依赖感,但是连程岁岁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更加想要留在这里,而不想去别的医院就诊。

陪在她的身边,霍慎言一直忙前忙后,对于她的这些小心思一概不知,只当她是前后折腾得累了。

敲门声打破了病房里面的宁静,两人一同看了过去。

门是霍慎言开的,他本以为是过来查房的护士,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你怎么了?”诧异地说着,霍慎言有些意外。

“我来看看我的徒弟和员工,应该不会打扰到霍总吧。”他这话让路易斯不高兴,回答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好。

听见是路易斯的声音,程岁岁心里高兴,胶囊带着笑意的招呼路易斯进来,“老师,你怎么来了?今天医院里不忙了吗?”

笑呵呵地说着,程岁岁四处看看,最后指使着霍慎言让他帮忙搬凳子给路易斯坐。

望着两个人相处的场景,路易斯心底为她高兴,脸上还是装作严肃认真,仿佛不是过来了看望程岁岁的,而是过来开会的。

“我为什么不可以过来?你说说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一声,回头你师娘问起来,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这次太让人担心了。”故意板着脸,路易斯教训着程岁岁。

当然,他也不是训斥,只是希望程岁岁可以记好这一次的教训。

讨好地笑着,程岁岁当然知道自己这事的确有点不太妥当,但问题都已经出现了,也没有时间回溯的能力,没有办法改变。

“好了,老师。你不是说来看我的吗?那你怎么不关心我的情况,就在这里凶我。”说完以后,她拉扯着路易斯的袖子,眼睛朝着不远处看戏的霍慎言瞧了过去,小声地提醒,“多少也给我留一点面子啊。”

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路易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的眼神飘忽起来,就是不对上程岁岁的眼睛。

“哼”了一声,程岁岁翻了个白眼,将自己的身体情况粗略地说了出来,她不相信路易斯没有办法搞到自己的病历。

路易斯当然可以,在来之前就已经看过了,所以也没有说太多的东西,只是许久没有见过程岁岁了,过来看看她,顺便陪着说点话。

“好啦,您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况,手术排的一班接一班,现在是不是正想着用什么借口离开啊!”

“好啦,不用想了,快去吧,病人重要。”催促着路易斯,程岁岁笑说着。

“知我者,岁岁也。既然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就不在这里跟你乱说,等有些事情都解决完了,再过来找你。”说着路易斯站了起来。

等他安排完事情过来,估计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心里吐槽着路易斯的话,程岁岁脸上不显,只是但笑不语。

目送他把门关上以后,程岁岁将目光朝着旁边的霍慎言看了过去。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霍慎言轻声问着。

这里和他的病房不太一样,粉红色的涂刷,还有充满梦幻的色彩,头一次进来让人不太适应,最让霍慎言不高兴的是,这里居然没有第二张床,他想要晚上留在这里的话,就只能够躺在旁边的沙发上。

这个苛刻的条件,对于身高超过一米八的霍慎言来说,未免显得为难了许多。

程岁岁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个问题,所以才向着他看了过去。

晃动着自己的身体,程岁岁笑看着他,“你不打算回去,是准备跟我睡在一个病**吗?”

一米二的单人床,可并不能够容纳两个人的存在,除非双方都委屈着自己。

按照程岁岁现在的情况,这样的条件明显是不可能的存在,她可以委屈自己,但是不能够委屈肚子里面的孩子。

“我再在这里陪你一会,十点一过我就回去休息,可以吗?”盯着程岁岁,霍慎言现在就像一只忠心耿耿的小狗一样,不想要离开自己的主人。

“不行,等会天就黑了,我害怕你出问题。”说着,她身体一僵,“我陪你回病房吧。”

眼看着她就要从自己的**起来,霍慎言连忙伸手将人按住,“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而且你要忘了, 我是有护工的,不是自己一个人…”

叹息地说着,霍慎言没有办法,只能够当着程岁岁的面给护工发消息,哪怕他一点都不想要离开,心里充斥着不舍,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走。

因为这是程岁岁对他的关心和爱意。

享受着大晴天的太阳,江琴将鼻梁上的墨镜往上推了推,让它可以更好地遮挡住太阳以后,这才向着里面走去。

怀中抱着花篮,她走在路上回头率不小,毕竟没有人送人还送**的。

“注意安全,不要乱来。”

耳机里的叮嘱声让江琴不耐烦地吐耐烦地吐了吐舌头,隔着玻璃看着自己的模样,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感,但是又有些期待在心里。

她在期待等会看到霍慎言的时候,这个高傲的男人是不是还是跟之前一样,走路都磕磕绊绊,没有人搀扶就完全站不起来呢?

江琴想要看到这样的霍慎言,她想要这个男人跪倒在自己的脚下求着自己。

不过,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霍慎言也没有那样的弱小和没自尊,就算真的到了绝人之境,他也不会去求江琴的,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加体面一点。

“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好了,我到了,不跟你说了。”匆匆地挂断电话,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江琴推开门,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霍总。”

她的叫声并没有回应,甚至连个回音都没有。

看着空****的病房,虽然霍慎言的私人物品还存在,但是霍慎言本人并不在这里。

以为他去了复健室,江琴又找了过去,结果和之前一模一样扑了个空。

而被她寻找的人现在就在程岁岁的病房里,手里拿着汤勺,另外一只手端着一碗鸡汤,里面还有几颗红枣点缀,增味。

“我吃不下了,你帮我把剩下的都喝了吧。”捂着肚子,皱着眉头,程岁岁只觉得里面憋涨得很,就像是被人充满气的气球,稍微有一个不注意的地方,马上就会发出“嘭”的一声。

审视着她的表情,霍慎言叹了口气,“行,既然喝不下就不要勉强自己,要不要起来运动运动?医生说运动对于你之后的生产有帮助。”

“我倒是想,但是你看我的肚子,现在都成了个西瓜了,还怎么动呀,说不定随便动两下我就难受死了,更加不用说生孩子了。”难耐地说着,程岁岁特意亮出自己的肚皮。

看不出来和之前有什么变化,霍慎言只觉得自己的孩子在呼唤着自己,又一次地把耳朵贴了上去,惹得逞岁岁气急败坏,恨不得狠狠地踹他一脚,让他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了,我知道错了,别闹了。”

“你知道什么?都说了我肚子难受嘛,你还把耳朵贴上去,你让我踹一脚,就踹一脚行不行。”嘟着嘴巴,程岁岁不满地说着。

“乖,等你身体好了就让你踹。”说完,霍慎言就听到了手机铃声,赶紧拿了出来,“等会再说这个事情,我电话响了。”

既然有正事,程岁岁也不好无理取闹,躺在病**,视线一直定格在霍慎言的身上,就等着他打完电话,好报仇雪恨。

“我不在那边,你来妇产科。”

平静地对着手机说着,霍慎言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冷漠,没有一点感情。

疑惑地看着他,程岁岁心里猜测了个遍,还以为是蒋芳来了,“是妈的电话吗?你态度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不是,一个员工而已,过来汇报工作。”

“好吧。”点了点头,程岁岁对着霍慎言招手,“那你现在可以过来了吗?”

眉头微挑,霍慎言笑眯眯地走眯眯地走了过去,“好。”

将藏在被窝里的手准备着,程岁岁已经做好了报仇的准备,结婚没有想到,还没有动手,霍慎言就朝着一边闪了过去,动作之快她的眼睛都没有办法跟上。

没有打到人,自己的行为也跟着暴露,程岁岁不满地咬着牙,心里不爽得厉害。

“你干嘛躲得那么远?难道堂堂霍氏的董事长会怕我一个小姑娘?”挑衅地说着,程岁岁转换思路决定用激将法。

商场上早就见惯这一招了,霍慎言冷哼了一声,才不上当,“我怕你不是应该的吗,你是我的老婆,我应该让着你。”

无奈地看着,程岁岁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摆了摆手,“随便你吧,我累了。”

说完话后,她将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来一个脑袋用来呼吸。

“程小姐,霍总。”

站在门口,江琴手中紧紧地握着包。

她的声音让程岁岁吓了一跳,这个人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两个人刚才打闹了好一会,不会都被她给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