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一声声的控诉声,程岁岁的心中是震撼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的了解刘云的情况,知道她在想什么东西,知道她缺少的是什么,却没有想过,也许刘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只是在等待而已。
伸手缓缓地拍抚着她的后背,程岁岁的动作不快,却仿佛干旱时候的甘霖一样,滋润着刘云的心。
“所以岁岁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高兴才对?”
这话说得逞岁岁反对的想法都没有,点了点头后,心中只剩下更多的怜惜和心疼。
如果她可以早点认识到刘云的话,是不是她的生活也不会过得那么的波澜壮阔,说不定蒋梦瑶的事情完全不可能出现,刘云也不会被徐凯胜一直压榨着劳动力。
“你说得对,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以后,你就什么都不欠他的了,更加不用担心他的想法,我会和慎言想办法,让他连靠近你都不可能。”认真地说着,程岁岁的话永远不会说过就过,而是会清楚实现的事情。
听到她这么说,刘云只觉得十分的欣慰和高兴。
刚才靠在程岁岁的身上想了很多的东西,想得最多的还是之前和徐凯胜相处的时候,不得不说在她还没有接触到社会的时候,徐凯胜的确做了很多令人感动的事情,那段生活也的确让人身心愉悦。
但是当那段感情和现在的生活做出对比的时候,刘云才发现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只是徐凯胜在可怜当时的自己而已。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她心中唯一所剩不多的纠结也都已经消失不见,平静地松开自己的手臂,认真地向着手术室亮着红灯的大门看了过去。
她祈祷徐凯胜可以渡过这一关。
可惜祈祷永远只是祈祷,无法成为现实。
“滴”的声音从手术室的大门口传了出来,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力。
做手术的医生是急诊科的大夫,程岁岁基本只在自己的科室活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去别的科室,但也大多数都是神经内外科,和急诊科没有太多的联系,乔东明在的时候是这样,走了以后就更加不用说了。
“请问谁是徐凯胜的家属,还是你们都是?”医生的目光在霍慎言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其实不管谁看,都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就来了三个人,结果一个坐上了轮椅,一个大着肚子,只剩下了唯一一个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正常人。
“我是他的前女友,请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走到医生的面前,刘云如实说着情况。
她不知道自己的说明在医生的心理造成了多么大的冲击,不过就算她知道这样的情况也会如实地说地说出来。
尴尬地对着众人笑着,医生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四处看了看,嘴上依旧不死心地问:“那他的直系亲属有没有在?我需要直系亲属签字,病人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
“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低头说着,刘云的确不是很清楚。
只是她的回答听在程岁岁的耳朵里就有些疑惑了,按理说刘云和徐凯胜谈恋爱谈了那么多年,怎么说也应该见过双方的父母才对,怎么可能不清楚直系亲属的情况呢?
疑惑地看着她的身影,程岁岁实在不懂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单纯的不想要再次见到的徐凯胜。
“那你可以签字吗?”对着刘云说着,医生有些无语。
情况都已经这样严重了,结果病人的直系亲属却都不在,现在的情况也就只能够让他的前女友签字,就算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当然可以,请您一定要救活他。”
深吸了口气,刘云山着医生说着,她真心不希望徐凯胜就这样死掉,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来处理许多事情。
“我努力。”
看着风险告知书,刘云没有丝毫犹豫地签署自己的名字,唯一有所担心的就是徐凯胜事故问题太过严重,连医生都没有办法解决。
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刘云以后,医生这才转身回到手术室里。
而他走了以后,程岁岁心情也十分复杂,但是看着站在门口的刘云,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地走了过去。
她倒不是对于刘云的做法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单纯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你真的不知道徐凯胜的直系亲属的情况吗?”眉头皱起,程岁岁好奇地问着。
这个问题,不只是她好奇,就连霍慎言也投过去了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两个人。
“当然了,我在这个问题上面至于说谎吗?不过说出来就觉得感慨,我居然一次都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从前的我居然这么好骗,我都怀疑就算他把我给卖了,我甚至只会帮忙给人家数钱。”叹息地说着,刘云又一次地觉得从前的自己愚蠢至极。
笑了笑,程岁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打击她,但是也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总不可能还没有相互了解就在一起了吧?”扶着她的手臂,程岁岁带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回忆从前的日子,刘云心情感慨又无奈。
如果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恐怕还是会被徐凯胜的那些甜言蜜语欺骗。
“我的确不清楚他的家庭情况,但是根据他身边的那些朋友说,他的家庭情况应该不错才对,但是我一次也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他身上的一些衣服还是我当初掏钱买的,当初认识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一个风度不错,而且知道努力的人。”
仔细地回想着从前的时候,刘云终于想到了那件让自己彻底放心选择选徐凯胜的事情。
“他那个时候在学校有点名气,毕竟本身人长得就还不错,有名气也是应该的,加上他人也努力,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带着自己宿舍的人做了些小生意。有生意就代表着他需要应酬,回学校也会很晚,我有一次跟同宿舍的舍友一起出去玩,天已经很黑了,我们想要回去,但是有人喝醉酒了,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
紧张地看着她,程岁岁几乎可以猜出来是怎么样的剧情发展,但是她还是想要从刘云的口中说出来。
毕竟听别人的故事和自己猜到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然后呢?你不会就这样动心了,跟他在一起了吧?”
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刘云“嗯”了一声,重重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这也太没有创意了吧,我现在都怀疑揽着你们不让你们走的那些人会不会就是徐凯胜自己找人雇的!”不满地说着,程岁岁是真心觉得奇怪。
笑了一声,刘云附和着她的想法,“现在想起来的确有些地方都让人有些想不通,但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管怎么说我也的确是因为这件事对他有了好感,随后才能够在一起,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我现在只希望他可以赶紧平安无事,远离我和这个地方,不要再继续惹是生非下去。”这是刘云内心中最大的期盼。
听着这些话,程岁岁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惭愧,刘云什么都没有想,她却凭借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别人的意思,这是最不应该出现的事情,但是此刻却出现了。
心底对着她说了一声对不起,程岁岁决定以后,还是想清楚情况以后再说话。
徐凯胜后来还是出来了,只是情况并没有那么好,从手术室出来直接进了监护室,其间刘云和程岁岁等人只看到了他一面,还是在他转移的时候看到的。
原本风流倜傥看着很是帅气的男人,躺在**脑袋上没有一丝头发,闭着眼睛没有一点点的意识,就连脸都已经肿胀了起来,看着倒是有些难看。
不过刘云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想法,只是有些可惜这个人的才情后,送程岁岁两个人回了病房,剩下的情况只能够看徐凯胜自己能不能够撑得过去,如果他撑不过去的话,那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办法。
“真的不需要我继续陪着你?”握着她的双手,程岁岁心中依旧担心。
眼下徐凯胜虽然进了监护室,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甚至可以说是更加恶化。
在监护室里一切都有可能,徐凯胜可能好转,但更多的是不可预估的情况,而刘云是他的唯一联系人,程岁岁不想要让她自己承担一切。
“你已经帮我的够多了,剩下的事情让我自己来处理就好了,你还是安心养你的胎吧。我走以后,岁岁的情况就要麻烦你了。”对着霍慎言如同托付一样地说着,刘云很快离开了病房。
看着她匆忙的脚步,程岁岁不知道她是去哪里。
回她的办公室或者实验室,还是去监护室外面等待着医生最新消息,这些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在刘云的身上。
“别担心,她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
清楚可见她的担心,霍慎言不希望她在怀孕的时候还这么操心。
“我知道,就是有点放心不下,再说了这事放到你身上,你也会担心的呀。”点了点头,程岁岁反驳着他的话,“这个和刘云本人的能力没有任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