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霍慎言的眼睛,程岁岁可以清楚地清楚地看见里面蕴藏着的爱意和担心,同时有一股忧愁的情绪就藏在霍慎言眼底的位置,让人忽略不是,不忽略也不是。

感觉肚子上的疼痛感好了点,程岁岁从被窝里挪动,和之前霍慎言一样,靠在床头的位置上,将手朝着他放在床边的手伸了过去。

第一个感觉就是冷,而且越摸越冷,程岁岁好不容易从被窝里捂热的手,才几秒钟的时间就被感染得像冰一样。

“你怎么这么冷?赶紧上床去,别坐在这里了。”对着霍慎言说着,程岁岁很担心他会因为这样而感冒。

就算是之前身体状况健康的霍慎言也不能持续吹冷风,更何况他现在身体还没有之前那样健康,程岁岁的担心是正常的情况。

“没关系,我在这里就好。”平淡地说着,霍慎言将程岁岁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塞进了被窝里,当然他也紧跟着。

“你真的不打算上床?就这样看着我?”眉头皱起,程岁岁并不喜欢这样,但如果霍慎言一定要坚持,那她也别无它法。

“在这里有好按铃。”对着程岁岁解释着自己为什么会坚持坐在这个地方,霍慎言衷心地希望,这次的情况只有一次就好,要是再来几次,他肯定得有心脏病不可。

听到他这么说,程岁岁的心潮湿了起来。

扭过头去,不对着霍慎言的眼睛,程岁岁只觉得自己眼角的位置似乎湿润了起来,好像有水珠在里面不断地凝聚在一起,即将冲破那一道防线从里面出来一样。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医生说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虽然和别人不太一样,但是因为你的体质稍微跟他们不同,所以才是正常的,但是要是真的有不舒服的感觉,也千万不要忍着。”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霍慎言还觉得自己没有说好,没有把自己内心中最真实的感受说出来。

不过大概意思表达清楚了,他也就不想继续浪费多余的口水。

“好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你都在我耳朵边上说了好几次了,我都快要听腻了。”揉着耳朵,程岁岁抱怨地说完,又再次开口:“既然你不打算回**,那就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我可不想要你感冒了,然后传染给我。”

“这样对我和孩子都不是很好,你知道吗?”凶巴巴地对着霍慎言说着,程岁岁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

“不会让你感冒的。”明白她的那些小心思,霍慎言笑了一声,随后挪动着自己身下的轮椅。

按好了按钮以后,嘚瑟地望着程岁岁,脸上邀功的表情,让人看了觉得怪可爱的,至少程岁岁是喜欢的。

“好了,你就快点过来吧,刚才真是辛苦你了,对不起。”内疚地说着,程岁岁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疼成那个样子,想到霍慎言为了自己推着轮椅跑前跑后,就觉得一股心酸直冲喉头,鼻子酸得厉害。

眯着眼睛,笑看着她,霍慎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你没事就是最好的了。”

“额…我等会敲门进来。”

尴尬地看着眼前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刘云站在病房中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她只是过来关心程岁岁的身体,并不是过来当电灯泡的。

说着,她已经往门口走去,程岁岁刚想要开口让她不要多此一举,做出不需要的动作,就听到了门“哐当”一声,随后跟着的就是她的敲门声。

无奈地和霍慎言对视了一眼,程岁岁好笑地摇头,“进来吧。”

“我说你至于吗?我们两个也没做别的事情,你用不上这个样子吧?”说着,程岁岁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不怪她这样,实在是刚才刘云的表情太搞笑了一点,而且最奇妙的是,她在一本正经的搞笑,让人想要不笑都难。

“嗯…那你们想要做点别的事情吗?要是想的话,我晚一点来也不是不可以的。”对着程岁岁开玩笑,刘云就站在她的对面。

于是就形成了最稳固的三角状态,程岁岁在前面,霍慎言的轮椅在两个人左边的位置,而刘云就在程岁岁的对面。

她的调侃让病房里发出了笑声,程岁岁捂着嘴巴“哈哈”笑个没完,而让她觉得痛苦的则是,她一边笑还要一边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霍慎言虽然没有像她一样直接发出笑声,但是脸上也是带着笑容,看着怪明显的,刘云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无奈,却也挂着笑容。

“好了,再笑下去我会怀疑你出问题的。我听那些护士说,你今天去妇产科了,而且还是被人推着轮椅送进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预产期到了?”

“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直接住到妇产科去,有什么情况那边也可以直接安排,省得你回头上上下下地跑个没完。”

收敛了自己地笑着,刘云对着程岁岁发出了叮嘱,而且是开头以后就没有办法停下来的那种情况。

刚才听了霍慎言说了一堆,现在又要听刘云这么说个没完,程岁岁只觉得脑袋一阵大,里面装的全都是这两位的叮咛。

这种东西听得多了,非但不会起到作用,还会让人觉得头昏脑涨,无奈之下,程岁岁不得不叫停依然滔滔不绝,用专业知识做出叮嘱的刘云,“好啦,我这次纯属是自己没有注意,跟那些东西没有什么关系,你就不用说得这么多了。”

程岁岁想不到,自己的话,居然会惹起刘云的好奇心,同时也惹得霍慎言被好好地教训了一顿。

“自己没有注意?你做了什么?”

听到她的询问,程岁岁没好气地朝着霍慎言看了过去,“那你就要问这位先生了。”

这个回答实在稀奇,一直以来霍慎言对于程岁岁的保护,医院里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更加不用说和他们熟悉的刘云了。

“他都做了什么?不会是家暴你了吧?”因为知道这件事情霍慎言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刘云才敢用这来开玩笑。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百分百会得到反驳的话题,居然陷入了沉默当中,这个情况让刘云实在是看不懂其中的发展,“我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吞咽着口水,刘云不敢相信地说着。

“不是,但是也差不多。”

“啊?那是怎么回事?”求证的目光朝着霍慎言看了过去,得到的却是不断飘忽的视线,这样的7情况,让刘云没有办法不去相信。

“就是他言语暴力我,和我吵架咯。本来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按照原则走就好了,他非要提出不一样的意见,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只能跟他吵起来了。”

“你也知道,医院和病人是我最看重的东西,谁让他非得用这个跟我争执。”委屈地说着,程岁岁其实对于霍慎言之前跟自己争吵不休的情况有所怨气。

“等等,你再说得清楚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觉得自己听得云里雾里的。”只觉得太阳穴憋疼得厉害,刘云无奈地说着。

听到她这么说,程岁岁瘪嘴将情况彻底地说了出来,对于她来说,刘云就相当于她的姐姐一样,那就是她的家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说的。

搞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刘云心中也是一阵纠结。

从前她也跟程岁岁一样,是一个非常坚守原则的人,但是现在她逐渐发生了变化,也开始理解人情世故,所以这事让她来评判对错有些困难,不过有个事情她非常清楚,那就是和孕妇争吵,是绝对不对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向着霍慎言看了过去,皱眉说:“我清楚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规定就是规定,而且医院的确住院紧张,岁岁说的没错,你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情导致她去做检查呢?”

听着刘云的一声声教训,霍慎言能说什么呢?能为自己辩解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只能够听着刘云说着。

当然,听也不是白听,他心里也在不断地反省自己刚才的行为。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严肃地看着程岁岁和刘云,霍慎言对着两个人发出了自己的誓言。

他这句话将刘云还没有说完的话瞬间堵在了嗓子眼。

“你…既然你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就不说了。”说完以后,她向着程岁岁看了过去。

虽然现在程岁岁的脸色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但是比起刚才面如才白粉,像是女鬼一样的脸色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心里松了口气,刘云再次发出询问,不过不是对霍慎言,而是对程岁岁。

“既然你没事就好,医生是怎么说的,还有你什么时候打算搬到妇产科去?这里虽然好,但是我怕出事的时候来不及。”

这个问题,程岁岁在她来之前,躺在病**挂着营养针的时候,也在好好地思考,最终得到的答案,却是刘云知道后并不会高兴地答案。

“我就在这里住着就行了,去妇产科的话,我觉得太麻烦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