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叶赫目光精亮地注视着窗外,身下的椅子就像是游乐场的设备,随着他的身体而不断地产生左右运动。
对于此刻的叶赫来说,似乎一切都不值一提一般。
从门口的敲门声,让他停下了幼稚的行为,“进。”
随着助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人,头上的头发已经没有多少根,脑袋稍微大了一些,身体也微胖,脊背也不怎么直,但是为了给叶赫一个好印象还是努力挺直了身体。
“你先出去吧。”
话是对着助理说的,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是他特意请来的。
助理很听话,说走就走毫不拖沓,也没有什么要问的,只是临走的时候给叶赫抛了一个媚眼。
脸上露出笑容,叶赫笑而不语。
一间办公室能有多大,一般的老板几平方米就够了,叶赫不一样,他的办公室是那些人的三倍多,不仅仅放置了桌子和书柜,还有沙发,可以容纳下十个人的大型沙发,在办公室里围成圆形。
甚至在沙发的边上还有一个休息室,保险柜就放在里面,还特意做了一道暗门。
欣赏着这装饰大气,空间宽阔的办公室,男人大气不敢出,时不时地推一下滑落的眼镜。
将他的一切行为都看在眼中,叶赫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麻烦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
随后他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推开沙发边上和墙壁同色系的暗门走了进去。
忐忑地站在房间里,男人不止一次吞咽口水,身体也有些忐忑不安,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甚至于想要临阵脱逃,哪怕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是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叶赫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提着黑色的两个箱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说着,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目光再次向男人看了过去,“郝先生,来这里坐吧,不用一直站在那边。”
郝先生坐了过去,不敢坐在叶赫的身边,坐在了他的斜对面,既可以看到叶赫的脸,又不会显得太冒犯。
“打开看看吧,特意为你准备的。”
目光看向茶几上两个黑色的箱子,男人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最后还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想法,放在箱子的开关上。
声音响了四声,两个箱子被他打开,红彤彤的一片,也不知道是染红了谁的眼镜。
心满意足地将手放在上面,郝先生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敛不了,而叶赫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等到男人小心翼翼地将扣子盖紧以后,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始说话:“这两个箱子,你等会出去的时候带着就行了,至于我们说好的事情,相信您应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虽然我就是一个商人,但是你应该知道,做这一行的别的东西不重要,人脉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笑眯眯地对着郝先生,叶赫在敲打他,不要想着一些有的没有的,那些只会让他的补到现在看到的这些东西,还会让他过得更惨。
心思被人说透,郝先生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也不如刚才那样的灿烂,“您放心吧,既然是答应您的事情,我肯定给您办好,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道理你应该都懂,希望你一切成功。”说完,叶赫站了起来,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人的交易就这样成立了,郝先生后来出去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精神无比的振奋,让助理以为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好,加把劲,没关系的,再来就可以了。”
鼓励地看着不远处抓着把手训练行走功能的霍慎言,程岁岁手也没有闲着,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安抚里面想要运动的孩子。
这样的行为似乎十分有效,肚子刚还微疼现在已经安静了下来,整个人都跟着轻松了许多。
低头悄悄地看了一眼,确保情况没有别的问题以后,程岁岁再次将头抬了起来,柔和而有力量地望着霍慎言。
此时此刻的霍慎言不仅仅只是她的老公,她的丈夫,更像是她的病人一样,而且还是一个需要鼓励的病人。
只是她低估了男人的自尊心,特别是从前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男人。
见霍慎言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程岁岁连忙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制定的锻炼时间还差一些,脚步匆促,恨不能一步变成两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觉得累的话,我们先在旁边休息一会,等会再过来练。”
目光轻视着程岁岁,霍慎言抿着唇,呼吸粗重。
“那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点水喝怎么样?”把霍慎言当成了自己的病人,程岁岁十分的体贴,想到了更多从前忽略的事情。
指望霍慎言回答自己的话可能性并不大,程岁岁也不想管他是什么想法,转身就想要自己去拿,手上却多了一道想后的力道,并不是很重,但是成功地停住了程岁岁的脚步。
回头疑惑地望着他,这回程岁岁是真的迷茫了。
“到底是怎么了?你跟我说啊!”
到了这一步,程岁岁心里也着急了起来,她怕霍慎言真的出现问题。
“你出来这么久妈估计想你了,你回去吧。”平复好了呼吸,霍慎言的语气听着却依旧没有力气,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在说什么?妈想我了可以过来啊,而且我们刚才看过妈,你是不是忘记了?”皱起眉头,程岁岁仔细地观察着他。
通过刚才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和回答,她十分的怀疑是不是开颅的时候手术没有做好,导致霍慎言的智力出现了一点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需要提早找医生了,赶紧治疗才能赶紧好。
“我没事,我好着呢。岁岁听我的,回去吧。”霍慎言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我不会,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导演地说着,程岁岁想不通为什么霍慎言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在这里就那么碍眼吗?连训练都不想做下去?
目光逐渐从她的脸上滑轮在地面,腿歪歪曲曲的站着,要是没有身边的两天围栏,他早就已经摔下去了,看到这里霍慎言刚刚因为质问而心软的情绪又消失不见。
“我什么都不做,你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你又每天都过来守着我,身体能够承受得住吗?就算你不为了你自己着想,你也要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还是说你觉得它一点都不重要,你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忍着心中的难过,霍慎言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说什么话最能够让人感受到痛,感受到难过。
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程岁岁觉得自己的爱人身体里似乎换了一个人的灵魂,这些话曾经的霍慎言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但是今天,她听见了。
“你说的都是什么话?霍慎言你自己听听,这是你说出来的话吗?什么叫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要不是我想要你能够看到我,我至于每天都跑过来吗?结果你现在就是这样看我的?”痛心疾首地说着,程岁岁是真心感到不值当。
“所以是你想要让我看到你,而不是我想看到你。岁岁,和我比较的话,还是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叹息地说着,霍慎言脸上的表情,眼里的疼惜却都是对着程岁岁的肚子。
凝视着这一幕,程岁岁突然觉得无比得好笑,如果这就是自己所求的家庭,那是不是有点太廉价,太下贱了些。
“行,这是你说的,霍慎言你等着回头我就把它打了。”吸了口气程岁岁也在赌气。
“你不会这样做的。回去吧,岁岁。”
程岁岁双手紧握在一起,带着些许怒火的目光就这样对上了霍慎言的眼睛,不到一会的工夫,她就认输了。
因为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程岁岁这人。
“行,是你厉害,我认输了行不行。我走,你让护工跟着你练,你要是明天还不能够走,你就在这里待着吧,练死你算了。”
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些话,程岁岁提着包就走,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霍慎言在后面提醒自己。
“麻烦帮我给护工打一下电话。”
舔着下嘈牙,程岁岁真是被他气得没有脾气,回头不满地瞪了一眼,嘴上也没有留情,“打,谁不打谁就是小狗。”
欣赏着这样有活力的程岁岁,霍慎言心底偷笑得厉害,但脸上还得做出无奈的表情,实际上忍耐的手上的青筋都暴起。
目送着她关上门,霍慎言转过头不让自己的脸对着门口,这才发出细小的笑声,肩膀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刚走出训练室,程岁岁就把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还没有点亮屏幕就觉得情况不对赶紧,霍慎言这人的心疼不是表现在嘴上,身体上的心疼更加明显,这些天她都能够感受到来自细节里的爱意。
每天早上,晚上的鸡汤,还有各种各样的安排和突然出现在病房的按摩椅,从这些东西里她都能够感受来自霍慎言的爱意。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