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配上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让程岁岁的心中莫名涌现出一股尴尬的感觉,就好像是她自己上赶着要跟这个女人打招呼一样。

心中不爽地将手收了回去,程岁岁没有想到,以及刚把手往后撤,女人就伸了出来,这样一来不就更加尴尬了。

无奈地对上江琴的眼睛,程岁岁叹了口气,“洛小姐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是公司的事情吗?那需要我和妈回避一下?”

她这话是说给霍慎言听的。

人都已经出事了,还要工作那未免也太惨了一些,霍慎言连忙明白其中的问题,朝着旁边的江琴说:“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就先回去吧。”

“那项目?”江琴目光放在程岁岁的身上,随后红唇轻启吐露出这三个字。

“等我身体好了以后再说,账目上的事情我等会会安排人过去处理,这个问题你就不需要担心,这个也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说出长长的一段话,霍慎言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掏空了一样。

旁边是程岁岁和蒋芳,目前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而江琴的目光也说不上良善,让霍慎言只觉得一阵心累。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继续叨扰,霍总还是好好看病,多多注意身体。”说完这话以后,她又朝着蒋芳看去,“夫人年纪大了,也要注意自己的保暖问题。”

“那我先走了。”

瞧着她离开的脚步,程岁岁只觉得一阵无语,这算是和大家都打了招呼,唯独留下她一个。

这事一出,程岁岁之前对于她的那么一点点好感这回烟消云散,不留一丁点的痕迹。

“这算是怎么回事嘛。”程岁岁还没有出口控诉,蒋芳就忍不住地替她打抱不平。

就是一个傻子都能够看出来玩这个洛小姐在针对程岁岁,就是不清楚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做。

难道说?

想到这里,她怀疑的目光向着霍慎言看了过去。

同一时间,程岁岁也把视线看了过去,她虽然不觉得霍慎言和那哪个女人有什么情况,可…

“你们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揉着脑袋,霍慎言也觉得头疼得厉害,搞不懂是为什么。

深深地叹了口气,程岁岁也不想要为难他,摇了摇头后,也不在意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反正发生了就已经发生了。

“我想要跟你说点事情,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坐在床边的板凳上,程岁岁心中打了腹稿,但是真的要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万分犹豫。

她不想要让霍慎言觉得自己在管着他,但是又怕有些女人把自己的宽松当成许可。

蒋芳不在,屋子里就两个人,霍慎言眉眼中蕴藏着笑意,“你说,什么事情。”

只要是程岁岁提出来的,他都可以满足。

“你一定要和那些女人保持距离。”说完以后,她又觉得语气太过强硬了一些,“我不是限制你交友的意思,我…”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越说霍慎言眼中的笑容就越重。

“所以,你现在是在吃醋吗?”霍慎言带着笑意地询问着程岁岁

对上他的眼睛,说自己不吃醋,估计鬼都不会相信,程岁岁干脆咬牙承认了,“对。我就是吃醋了,怎么不可以吗?”

笑声从霍慎言的喉咙里发了出来,低沉的嗓音在这一刻像是禁果一般,引诱着人去采摘。

“没有,你当然可以吃醋了,而且,我很高兴。”

带着笑声的低沉声音在程岁岁的心中起了波澜,别扭地转过头去,只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发红的面孔。

两个人多么熟悉对方的情况,她刚做出动作,霍慎言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摇了摇头后,倒是没有拆穿。

“确定可以行动了?你要给我肯定的回答,千万不能够敷衍我。”对着手机,叶赫语重心长地说着。

上天留给他的机会不多了,之前已经熟了吗那么多次了,要是这一次还是败给霍慎言,他十分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多余的勇气。

翻了个白眼,对于他没有完全相信自己这件事江琴还是觉得很是不高兴,但是有钱是大爷,叶赫出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放心吧,我亲自去看过了,他现在根本走不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弄吧,出了事情他到不了公司。”语气觉带着烦躁,江琴希望可以速战速决,不要拖拖拉拉的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

听到她这么说,叶赫许久没有发出声音,在江琴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你真的不介意?”

突然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叶赫说错了,回复错了人,江琴刚准备问问他是不是沉溺情色把人都弄傻了的时候,想到了两个人即将要面临的情况。

“切,有什么好在意的,用的也不是我的名字,也不是我的脸,我有什么好在意的。”故作豁达地说着,江琴心中却隐隐觉得难过。

虽然不是自己的本名,也不是自己原本的那张脸,可往后的岁月都会顶着这个名字和脸。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叶赫你最近有点多愁善感了,你要是不行,随时可以告诉我,我随时可以找别人。”强忍着难过,江琴一句话说完后,迅速地挂了电话。

迈着步子往前走,江琴走在人群当中,随着医院周围的人一起过马路,跟着他们走在一起,却觉得始终无法融入进去。

这样的感觉一直都有,最开始是她不想要融入当中,站在她想要融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会做的,你最近不要上网,或者跟我一起看,我想会好一点。】

手机发出响声,江琴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叶赫的信息,还怪让人心动的。

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用力地将手机扔进包里,江琴驱车回到正在忙碌的公司。

没有霍慎言的公司,第一天可能是混乱的,但是第二天,第三天以后,一切就恢复了平常,因为霍慎言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工作体系,哪怕他消失个十多天都是没有问题的。

霍慎言醒了以后,病房就是程岁岁第二个家,有事没事都待在病房,好在旁边还有一个陪护的床,这才能够容纳下两个人。

她在这里蒋芳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时不时地来看上一眼,确定两个人都没有问题以后,就又离开。

“上网吗?”

握着手机,程岁岁瞥了一眼旁边的抽屉,霍慎言的手机就放在里面,不过可惜的是,因为时间太长了,加上众人遗忘没人给他充电,这就导致虽然手机在抽屉,随时可以拿出来,却没有电可以玩。

无奈地朝着她看去,霍慎言用力的“嗯”了一声,就跟在发脾气一样。

“你不要凶我,就算你凶我,我也没有办法,谁让你的手机充电器放在家里了对不对,不过谁让我大人有大量,是一个好心人呢。”

“作为一个好心人,我的手机可以借你玩上一会,你要不要?”说着,程岁岁将自己的手机试探性地朝着他的方向伸了过去。

要给不给的样子看的霍慎言无语的厉害,用力一抽就把手机抽了过去。

虽然嘴上说可以让霍慎言随意玩,但是程岁岁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现在看到这人居然真的把手机拿去了,一时间竟然哭丧着脸。

“好了,别哭了,我就看一会,看看新闻就给你了,不至于。”抬头正好看到了这么一幕,霍慎言又好笑又心疼地说着。

“那你得快点,医生说你现在还是少看一点电子屏幕,我这也是遵循医嘱而已。”乐呵呵地说着,程岁岁偷笑不已。

一会儿哭,一会笑,看得霍慎言无语的厉害,低头将目光放在了手机上面,以及它上面的文字上。

【霍氏旗下公司负责人居然强迫下属去做皮条生意!】

一个看着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出众地方的标题吸引了霍慎言的视线,没有办法这个事情刚发生过,他心中具有很深的印象。

下意识觉得说的就是江琴那件事,霍慎言还是点了进去。

仔细地做出阅览以后,霍慎言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累得厉害。

明明他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新闻出现在网络上。

“怎么了?”

见他面色凝重得厉害,程岁岁探头想要看看他究竟是看到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结果因为光和身高的问题,只看到了耀眼的光芒,没有看到手机上的新闻。

目光向着她看了过去,霍慎言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怕程岁岁会生气。

“哎呀,你在犹豫什么呀,有什么你就说嘛,我又不是不会听你的,还是说你觉得我跟那些人一样,会误会你呢?”皱着眉头,程岁岁对着他发出了自己的质问。

的确正如她说的那样,她是除了蒋芳以外,霍慎言最相信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也没有什么是需要隐瞒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以后,他把手机朝着程岁岁递了过去,“你自己看到了以后,估计就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