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回答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就好像只是一个普通朋友那般。
但叶赫的性格,跟他相处多了以后,都能够知道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霍慎言并不觉得他如此好心,能够在医院里结交朋友。
只是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适合和女人沟通。
“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如果项目上有什么问题,我会主动让人联系你。”
对着女人说完,霍慎言对她笑了笑,算是一种安抚。
点头回以同样的笑容,女人这才朝着后面走去。
厚重的大门隔绝着不少东西,包括站在后面已经身怀六甲,大肚挺立的女人。
一开门女人就看到了她,双方都愣住了。
程岁岁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笑容,手上提着保温饭盒,隐隐约约有香气从里面散发。
“你?”
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程岁岁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还会碰到这个女人,最关键的是后面就是霍慎言,未免有些奇怪和微妙。
女人颔首对着她点头,就没有别的姿态,反而霍慎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一手揽在程岁岁的腰上,撑着她的身体,一手接过她提着的饭盒,“怎么过来了?这么远的路,会不会不舒服?进来喝点水。”
对着程岁岁说着,霍慎言已经主动地忽视了站在旁边的女人。
尴尬地望着,程岁岁自觉这样不好,对着女人的方向摆了摆手,示意再见。
她的动作让霍慎言也反应过来,转头看了过去,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一边说话,霍慎言一边将门关上,不让夫妻两个之间的谈话被别人听了过去。
听到他这么说,程岁岁娇嗔地看了一眼,“谁说的,我是怕某个人饿死在办公室才来的。”
她既然这么说,霍慎言也不好多说什么,笑了笑后期待地打开了饭盒。
扑面而来的香味让他饥肠辘辘,肚子也十分符合时宜的发出“咕咕”的蠕动声。
“怎么样?我和妈的手艺还不错吧?”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其乐融融,气氛十分的温馨有爱,而外面的女人正握着自己手上的文件夹,虽然说不上面目狰狞,但也说不上和蔼可亲。
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女人的视线仿佛要穿透它看进去一样,看看里面的两个人究竟在做什么,当然,这也只是她的幻想,因为正常人都没有这样的能力,她所想象的也只是想象而不是亲眼看到。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这个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手机上一闪一闪的信息提示让叶赫百忙之中偷神去看了一眼。
【你之前不是说待着很轻松吗?怎么遇到问题了?今晚回来,我好好给你分析一下。】
看着没有再回复的信息,叶赫无所谓地笑了笑将它装了回去。
反正他也不指望凭借女人那边的情况,聪明人要做多手准备,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事情。
亲昵地抱着程岁岁,霍慎言吃饱喝足只觉得浑身都不想动弹,只想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好好地温存一番,但这个办公室终究是别人的,构造什么的都不清楚,他也只能够打消午睡的想法变成抱着程岁岁养神。
把玩着他放在自己身边的手,程岁岁可没有忘记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来。
送饭是一回事,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带着霍慎言去做,那可是关系到霍慎言接下来的身体情况,不是一顿饭能够做衡量的。
“我来找你其实不是只为了给你送饭。”诚实地说了出来,程岁岁抬头眼神中多了一抹讨好。
倒不是怕霍慎言生气,而是怕这个人故作生气地姿态,回头又有借口忙着工作。
眉头微挑,好奇的朝着她看了过去,霍慎言有些奇怪,“那还有什么事情?”
能够让程岁岁主动过来的事情可不多。
听到他这么说,程岁岁脸上的笑容开怀了不少,说不上真诚,但也是带着真心实意地。
“你自己说。”中指用力在他只有轻微直觉的腿上点了点,程岁岁已经明示了。
低头看了过去,霍慎言理解能力不差,顿时领悟过来。
“所以我亲爱的老婆这次过来,是为了找我去医院的对吗?”他语气中多了一丝宠溺。
笑看着他,程岁岁重重点头。
这个问题对于霍慎言来说可就没有那么令人高兴,虽然早就已经答应过程岁岁,但是公司事情太多了,解决了一个新的就出现了。
“这样吧,你等我解决了公司目前的问题,我就跟你去做手术好不好。”认真地对上程岁岁的眼睛,霍慎言希望他可以通过眼睛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呲笑一声,程岁岁可不愿意,转过头去不愿意和他互相看着对方。
这一下瞬间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霍慎言别无它法,咳嗽了一声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岁岁…”
他的声音轻柔了许多,就像是在对着程岁岁示弱一样。
偏偏程岁岁就吃这么一招,谁能够抗拒一个总是强大,受伤了也要强撑着的男人对着自己撒娇示弱呢?反正程岁岁是抗拒不了这样的感觉。
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转头主动对上他的眼睛,她心里憋屈得厉害,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到底想干嘛,这个不是我们早就已经说好的事情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眉头皱起,她不满地说着。
哪怕愿意接受霍慎言的示弱,她也不愿意看到这个人糟蹋自己的身体。
抿唇对着她,霍慎言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做得不对,可他没有选择。
小心地挪动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靠近程岁岁因为气愤抓着沙发的手,最后完全的覆盖上去。
“我没有说不去,我知道这是我们说好的,但是稍微耽误一点时间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对吧,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一直很好,不用放在心上。”一句接着一句,为了说服程岁岁,他用上了自己的好口才。
“我不管了,反正你到时候爱怎么就怎么样。”眼看着自己说服不了霍慎言,甚至要被他给说服了,程岁岁心里顿时产生一股无力感。
紧紧的从后面抱着她的身体,霍慎言自然不想玩让她生气,只是对于他来说,公司和家庭是不可以分割的,两者都十分的重要。
“岁岁,你应该可以体谅我才对。”叹息地说着,霍慎言心中也不好受。
他本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对于程岁岁来说,自己已经足够地体谅了。
所以这句话就撞到了枪口上。
“我还不够体谅你吗?是,我承认我有时候说话的确是难听了一点,但是你不需要反省一下你自己吗?公司的事情那就是个无底洞,你根本就不可能完完全全的解决,这个事情你自己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
“结果呢?结果就是我每次想要为你的身体着想的时候,你总是用同样的理由来拒绝我,说实话你自己没有说烦我都听烦了。”
“不管是你还是员工,他们是人,不是机器,他们和你都是需要生活需要家庭,需要时间去维持各种关系的,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面好吗?”
把隐藏在自己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程岁岁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只是碍于霍慎言的面子问题,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现在这种时候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霍慎言在听开头的时候就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程岁岁对于他的做法原来有这么大的怨气。
他的沉默对于程岁岁来说就是一种谴责,谴责她多管闲事。
撩动因为气愤和着急而散落在边上的头发,她只觉得现在的办公室氛围太过紧张,一点都不适合她继续留在这里。
深吸了口气,程岁岁不想继续和他扯皮,“话我就说到这里,你的身体从始至终都是你的,我能够做得我都做了,你自己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算了,反正我不想再管你了。”
说完这番话,她扭头就走。
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霍慎言能够感觉到,自己和程岁岁之间似乎多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可以清楚感受到的缝隙。
手腕上突然有了一丝灼热的气息,让程岁岁拉开门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的话说得不对,不要生气。”一边说话,他一边从后面抱着程岁岁的身体,手压在她放在把手上准备扭开的手上,“我们可以再好好沟通,我知道我的确因为工作忽略你了,但是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程岁岁回头对上他的眼睛,“好啊,既然你说要聊,那就聊聊吧,你打算和我怎么聊?都说些什么?”
她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好像从一个关心人的老婆子,变成了一个不受情爱控制的女王一样。
心虚地舔着嘴唇,霍慎言没有说,而是带着她朝着边上走去,“我们可以聊聊我接下来的手术,以及你对于我的工作规划。”
“岁岁,你是我的老婆,我的亲人,这些我们都可以好好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