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间门外,叶赫手放在把手上,没有过多的犹豫,等到旁边的警察示意他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以后马上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江琴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候了几分钟,她的眼睛里依旧是黯淡无光,甚至比叶赫之前见到他的时候还要丧气许多。
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况,完全是因为她妈在不久前来过,两个人还狠狠地吵了一架,这让江琴本就不好的心情陷入了抑郁当中。
“你怎么了?”坐在她的对面,叶赫通过敲击桌子。发出的声音让对面的女人回神。
单独的小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看守都在外面,时不时会透过门口上的玻璃看上一眼,不过对于叶赫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江琴这样没有生的欲望才让人不爽。
“你想好了吗?要是真想在监狱里生活,我也可以成全你。”叶赫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这话,江琴这才勉强把头抬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也想要跟我吵架吗?”烦躁地说着,江琴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不过这是她在叶赫面前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第一次将自己的真实想法所表露出来,所以叶赫心中还是有些诧异的。
眼睛里有些犹豫,叶赫还是问了出来,“你…真的没事吧?”
他不在乎江琴到底有没有自由的欲望,他在乎这个人能不能出来,能不能给自己提供更多的价值,如果不可以的话,他当然会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
用这样的想法说服自己,叶赫直勾勾地对着江琴,他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一个不会让他后悔的答案,毕竟这是一件要承担巨大风险的事情。
“对不起,我的情绪过于激动了一点,希望你啊要介意。”对着叶赫抱歉,江琴无助地将双手插入自己的发缝里,这是人体处于烦躁状态当中的一种正常表现。
沉默地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叶赫没有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观察着。
他观察着江琴的状态,也观察着门外看守的动静。
在确保看守下一次看过来需要一段时间以后,他将塑料袋从自己的嘴巴里拿了出来,用早就准备好的纸巾一遍遍的擦拭完以后,才从里面拿出来了蓝色的药丸,随后将手朝着江琴伸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他手上拿着的人什么,江琴谨慎地问着,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
她的谨慎叶赫是赞扬的,但如果这样的谨慎用在自己的身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放心吧,不是毒药,而是能够让你出来的药。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最好把它等会吃下去,这样你很快就能够出来。”
他说得十分肯定,江琴就算最开始不相信他的话,现在却也已经相信了大半。
小心地朝着门口看去,她将药品放到了手心里。
看到这一幕叶赫这才露出今天真正的笑容,“虽然可能有点迟了,但祝你新年快乐。”
说完这话以后,叶赫自己也有些发愣,无奈地看着面前的江琴,伸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散落在鬓角的头发。
细腻的动作让江琴差点以为自己面前的男人并不是叶赫,而是别人戴着人皮面具假扮出来的,当然她知道这些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却还是忍不住地贪恋着温暖。
人在孤苦无依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地去贴近能够给予自己温暖的事物,无论是人还是东西,只要能够给寂寥的身体带来一点点的慰藉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眯着眼睛,江琴也跟着笑了,“新年快乐。”
“你也新年快乐。”对着手机说话,程岁岁高兴地看着屏幕那边的乔东明,嘴巴里却在吐槽两个人的惊喜太过老套,“这个你们上一次我婚礼就已经用过了一次,就不能后想点新鲜的招式嘛,要我配合你们也挺辛苦的哎。”
说着说着程岁岁却笑了出来,她很高兴能够认识到这样的朋友。
“对了,有个事情我想要分享给你听,我爸和江琴现在都在监狱了,他们这个年一定会过得非常快乐。”唇角微勾,她的笑容收敛了很多。
听到这话,乔东明也没有刚才那么快乐,想要。说上几句安慰的话,却看到屏幕那边霍慎言。已经提前走了过去,把程岁岁揽入自己怀中。
祝福地看着两个人,乔东明目光偏向了旁边的刘云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哎来了来了。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科室那边正在叫我,回头有空联系。”
随着他电话的挂断,屋子外面响起了爆竹的声音,听着很是热闹,烟花也在窗口绽放,不用去远处就能够清楚见到。
“我也想放。”看着窗子外面的烟花,程岁岁有些羡慕。
她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别的孩子有的,她没有,别的孩子早就有的,她也没有,就更加不用说放烟花这种事情。
“那就放吧。”对着程岁岁说着,霍慎言笑看着他,
这话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有些惊喜。
“你准备了吗!”震惊地说着,程岁岁有些想不通霍慎言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事情,既要忙着公司的事情,也要抽空陪着她聊聊天,怎么可能做这么多。
“不是我准备的,是妈准备的。”霍慎言解释。
听到在说自己,蒋芳从沙发处露头,对着三个人笑了笑,“既然想去就快点去,等会天就更冷了,不要冻着了。”
“好,我们这就去。”重重点头,程岁岁拉着刘云和霍慎言的手高兴的朝着外面走。
结果他们怎么走出去的就怎么走回来,毕竟准备好的烟花还在屋子里面,要是不弄出去那就只能够看着别人放。
蒋芳买了不少烟花,程岁岁挑了几个比较安全的,她不止给自己拿也给刘云,给霍慎言拿,三人一手一个,看着很是怪异。
“来来来,我都给你们点上,这种东西当然要点上了才好看。”说着,她就用打火机给两个人的烟花棒都点上火。
没多久就冒出“刺啦”的声音,好看的烟花也绽放到了三个人跟前。
“好看吗?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这个感觉还蛮不错的。”手控制着仙女棒不断转圈,看着火光随着自己的动作而产生动作,她就更加高兴了。
乖巧地站在程岁岁的身后,霍慎言宠溺地瞧着,心中也十分的满足。
如果程岁岁还介意自己小时候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和他失去的童年,那么霍慎言愿意将这些慢慢地一步一步的全部都补给她,让她在成年以后,可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他的目光并不热烈,但是足够的温暖,程岁岁偶然回头看到了一次,眼睛就跟着眯了起来。
屋子外面是孩子们的嬉笑声,屋子里放着春晚的声音,蒋芳倚靠在沙发上,只觉得自己思绪十分的混沌,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蒋梦瑶的身影。
“瑶瑶,瑶瑶。”
低声地呢喃从她的嘴里发了出来,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呼唤。
三十刚一过刘云这个医生就忙碌了起来,虽然大家都说要和和气气,高高兴兴地过年,但是人口基数在哪里,总有人没有办法拥有热闹的新年,这就导致医院里的事故问题和情绪问题引发的病人越来越多。
要不是因为程岁岁现在月份已经足够大了,路易斯肯定是不会放过她这么好的一个壮力,可惜的人程岁岁现在的身体并不能够支撑她完成这样高强度的锻炼,路易斯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霍慎言也因为要给公司打一个开门红,不断地带着人去谈生意,忙到连回程岁岁信息都是抽空的。
而这样的情况也就导致程岁岁现在越来越无聊,想要找人逛街吐槽八卦都没有人,而最关键的是因为都有合理的要求,她也不好让这两个人停下自己的本职工作来陪自己。
泄气地将手机扔在一边,程岁岁真心觉得无奈极了。
“怎么了?心情不高兴吗?是因为什么事情,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解决知道吗?”苦口婆心地对着程岁岁说着,蒋芳很是担心她的情况。
孩子差不多已经成型了,现在只等生出来就好了,要是程岁岁因为一些有的没有的原因。而导致孩子没有办法正常出生的话,蒋芳觉得自己恐怕又会陷入癫狂当中,就像蒋梦瑶的死亡带给她的打击是一样的。
“没事啊。”故作轻松地说着,程岁岁也不希望她过多的担心。
但蒋芳是什么人啊,只看一眼就知道情况不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跟我说的?我知道了以后才能够帮你解决呀,就算是霍慎言又忙着工作不理你了,我也能够帮你说话。”
知道她是好心,加上程岁岁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不用多想就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整天闷在家里我觉得自己身上都有一股霉味了,加上他们这两天不都忙了吗,我就更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