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个人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蒋芳也不会多说,提出一些没有必要的想法。
与其到时候弄得不好看,还不如就顺着两人的意思。
点了点头,蒋芳的目光向着不远处的霍慎言看了过去,对着他吩咐,“既然岁岁都已经这么说了,你明天就听话一点,不要忙活你手头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陪着她去医院。”
这话是叮嘱,并不是命令,毕竟霍慎言都已经这么大了。
乐意见到两个人和睦,只是霍慎言对于她这话还是稍微有些意见,带着笑意地说:“妈,几天不见,我看她才是你的女儿吧。”
调侃地说着,霍慎言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愣了一下,蒋芳的眼神有些恍惚,眼底闪过了一丝难过,“嗯,你说得对,岁岁当然是我的孩子了,怎么?你在吃醋?”
没有错过她眼底的神情,程岁岁探究地看着,她总觉得蒋芳身上覆盖着一层迷雾,不是很多但是也让人探不进去。
“怎么会。”
轻飘飘地说完,霍慎言笑了一声,从位置上起来,“你们吃,我去忙一会。”
“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这句话不用想都知道是给谁说的,蒋芳偷笑地看着,心中却觉得是应该的,程岁岁这回的事情把她也吓了一跳。
都已经怀着孕还不安分的各个地方乱跑,对于这个事情蒋芳的情绪很大。
“好,我知道了。”
嘴里发出一声叹息,程岁岁点头说着,不过她也没有忘记反击回去,“我是不会忘记的,就是不知道某个人会不会忘记跟我约定好的事情。”
“拭目以待。”
门声响起,程岁岁笑了出来,为霍慎言的关心,也是为了蒋芳的转变。
看她高兴,蒋芳心中也高兴,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两个人对视一笑,心中都是满足感。
无聊地刷着手机,程岁岁让自己的身体靠在床头上,时不时地朝着门口看上一眼。
“砰砰”的叩门声,让她从**坐起,同时唇角也微微勾了上去。
随着她的身体动作门外也没有了声音,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谁啊?”
站在玄关的位置,程岁岁故意对着门外问着。
大晚上的,不管怎么说也都该谨慎一点才对。
“是我。”霍慎言的声音透过门板从外面传到里面,传到程岁岁的耳朵里,让她的唇角又勾了起来。
听到这一道声音,程岁岁笑了。
“你是谁?”
“你打开门就知道我是谁了。”
握着门把,程岁岁就不,“你不说,我就不开。”
“是你老公。”
听着门外的咳嗽声,程岁岁的笑容都快要扯到耳朵边上了,但拉开门以后,对于霍慎言的语气依然不是很好,“你是谁老公啊?”
“再说了,说是我老公很丢人吗?为什么要咳嗽。”
嘟着嘴巴,她看起来十分生气。
沉默了一秒左右,霍慎言叹了口气,将门关上后,直接抱着人到了卧室。
“你放我下来!”拍打着他的肩膀,程岁岁甜蜜而惊吓。
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霍慎言这才松手,目光沉稳有力,里面没有任何的波澜。
只是这样的对视,就让程岁岁心中起了涟漪。
手不自觉地勾在他的脖子上,目光十分地痴迷。
“你是我老婆,没有别扭。”说完,霍慎言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温热的气息刚刚触碰就迅速地离开,仿佛根本就没出现过一样,一切都是程岁岁的幻觉。
当然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的。
瞪了一眼旁边撩拨人还不自知的男人,程岁岁冷哼了一声,拉着被子躺了进去,“那你的事情都解决了吗?明天要跟我去医院知道吗?”
“嗯,都结束了。”
肯定地说着,霍慎言没有忘记这回事。
心中的事情终于放下,程岁岁哼唧了两声就闭上了眼睛,没有多久的工夫就陷入了沉睡当中。
凝视着她的睡颜,霍慎言眼睛微眯,朝着不远处的浴室走去。
水声淅沥,人体却是万分放松的状态。
天色微亮程岁岁就在温热的怀抱中起来,眯着眼睛看着阻碍自己行动的‘东西’,她没有想到居然是霍慎言一直抱着她。
“真丑。”
望着这人的五官,程岁岁不满地说着,但是手却不受控制地伸了上去,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不管嘴巴说得怎么样,身体都会明白而坚定地做出选择。
产检并不是一个艰难的事情,听着机器里有力的心跳声,程岁岁整个人都跟着平稳了起来。
孩子并没有因为这一次意外就变得虚弱,反而更加的坚强有活力。
她这里的结果不错,不代表霍慎言那边情况也可以。
因为长时间的耽误,脑袋的情况虽然好了很多,但是腿部的一些主要功能却也受到了损伤,原本只是神经问题,现在却也有肌肉的关系。
“那现在我们需要做些什么让腿部恢复到可以做手术的状态,总不能够他接下去也一直是这样的情况吧。”
作为一个家属,程岁岁合理地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她的这个问题没有那么的专业性却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只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做手术,那当然是要看霍慎言的恢复情况,如果他的恢复情况不错,那么不用多久就可以做手术,但是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精力。
“情况我也只能够跟你说,具体应该怎么做,这个问题还是要看你们。”微笑地表达了霍慎言目前的情况,医生目光主要还是看在程岁岁的身上。
他也不是傻子,霍慎言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做手术这件事情有些抗拒,能够说服他的也只有程岁岁了。
明白了现在的具体情况,程岁岁点了点头,犹豫地看向了霍慎言。
“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如果您无聊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给你推荐这里的好吃好玩的地方。”
说完以后,程岁岁带着霍慎言朝着外面走去,两个人之间的商量,她知道霍慎言肯定不愿意让别人听到。
“你是怎么想的呢?我希望你能够拿出时间好好地把你的问题解决了,我很担心你。”诚恳地说着,程岁岁真心希望如此。
对上她的眼睛,霍慎言怎么可能说得出拒绝的话。
任谁也无法拒绝一双眼睛里盛满自己的人。
伸出手紧紧的抓着程岁岁的手,霍慎言“嗯”了声,点头同意了这件事情。
可以看出程岁岁脸上的笑容,医生眯着眼睛看着两个人,心中大概都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我是不是可以开始给你们做手续的准备工作了。”调侃地说着,医生将旁边空白的纸张拿了起来。
“当然,辛苦你了。”
重重点头,程岁岁十分的高兴。
瞧着上面写的内容,程岁岁笑看着不远处的霍慎言,对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深吸了口气,霍慎言摇了摇头。
“那你以后要好好配合医生,不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不行?”医院门口,程岁岁对于霍慎言的不听话还是觉得十分头疼。
“放心吧,我知道的。”
轻声回复,霍慎言本打算好好和她解释一下情况,为什么自己会因故爽约,但还没有说出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以为是他公司的电话,程岁岁没好气地看了一眼。
但是电话那边的人并不是她所以为的人,而是来自看守所的电话。
听着霍慎言不断地点头,她倒是起了几分好奇。
“谁打来的电话?”
“是看守所打过来的电话。”对着程岁岁的眼睛,霍慎言眉头微皱,看着似乎有些犹豫。
他不是这样的人,所以程岁岁觉得有奇怪,“看守所就看守所,你为什么要皱眉?是不是情况不对劲?”
“他们打电话过来说,你爸希望可以和你见一面。”
手朝着程岁岁的手臂伸了过去,霍慎言嘴巴里发出了一声叹息,“我不是非常希望你去。”
“为什么不去呢,去看看他到底打什么主意,不是也不错吗?”带着笑意地说着,程岁岁也觉得其中不对,但是她想要去看看洛父到底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要找自己过去。
既然她态度坚定,霍慎言也不好劝说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
他在程岁岁还能够感受到温暖和安全,所以对于这个提议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点了点头,两个人驱车前往。
看守所的风格和监狱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甚至于因为看守的人大概都时间短,来往的人多了以后,就更加容易变旧,程岁岁他们去的地方甚至墙皮都快掉下来了。
心中怀揣着感慨,想到一向自负的洛父如今到了这种地步,程岁岁心中就觉得一片舒爽。
洛父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两个人的到来。
看着程岁岁出现在两米远的椅子上,激动到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当然他并没有成功,因为发出声音的锁链提醒了他的可行范围。
“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如果没有事的话,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冷声说着,程岁岁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破旧的看守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