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程岁岁哈哈大笑,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她笑得眼眶里都蕴出了水汽。

“你什么意思?不要给我笑了!”厉声说着,江琴恼羞成怒,用手按着她的脖子,用力掐了下去,一寸又一寸,一点点的紧迫。

呼吸困难大脑已经在江琴的手里有了缺氧的感觉,程岁岁扭动着身体,想要将钳制在自己脖颈处甩开,可是全身都被人绑着,她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实施。

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去制止江琴的动作,只能够睁着眼睛注视着她的动作,就好像这样就能够让自己活下来。

从她的眼睛里,江琴看到了不少东西,里面有对自己的恨意,以及浓烈的求生欲望。

她的求生欲望越是强烈,江琴就越是不想要松开自己的手,她就是要让程岁岁亲眼看着自己粉碎她的希望,看自己成为主宰她生命的操纵者。

“小琴,不要闹得太快过分了。”

洛父的警告声从边上响了起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手机,再次抬头的时候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虽说对于程岁岁他也十分厌恶,但这份厌恶还没有到要了她生命的地步。

“松开。”见江琴不听自己的,手还是放在程岁岁的脖子上,洛父朝着她走了过去,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地摇了摇。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和江琴闹得不好看。

手上的力道让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对着面前的洛父,江琴发出疑惑,“为什么?你不是也不喜欢她吗?为什么不让我这样做。”

“我不希望你进监狱。再说了…她也是我的女儿。”瞥了一眼程岁岁,洛父心虚地说着,说完他迅速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江琴,“你想怎么报复她都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出人命。”

呲笑声从江琴的嘴巴里传了出来,程岁岁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她可真不觉得自己像是洛父的女儿,反而像是他的仇人。

眉头微挑,江琴审视程岁岁的一举一动,随后双手拍在一起,如同清理灰尘一般,“放心吧,我对她这一条烂命可没有什么兴趣,就算她要死也不能死在我的手上。”

松了口气,洛父点了点头,只是将手机上早就准备好的信息发送给了江琴,想了想又觉得太浪费时间,直接把手机给了她,“地址是这里,我们现在就开车把人送过去。”

“行,那就按你说的做。”点了点头,江琴并不抗拒他的安排。

从他们的对话中程岁岁可以听出来这个事情和自己有些关联,身体一直是紧绷着的,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因为这样的情绪不断地喘着她的身体,导致程岁岁精神和身体在同一时间难受得厉害。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霍慎言很快就会过来的,你们这样对我,他到时候不会放过你们的,还不如放了我,我去给你们当说客。”感受椅子上的动静,程岁岁连忙说着。

她并不知道洛父和江琴会不会被自己的话给说通,只希望可以拖延时间,让霍慎言赶紧找到自己。

“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那我就教育一下你吧,男人的话是最不能相信的,霍慎言现在可没有工夫管你,他跟一群美女在一起打得火热呢,怎么可能有多余的时间过来找你。”

摇了摇头,洛父完全不放在心上。

既然他敢今天找程岁岁出来,就一定想好了自己的退路,不然傻子才会去做这种看得到结果的事情。

他这话出来以后,江琴心中却觉得不妙。

“爸,你先带着她走吧,我想去个卫生间。”抱歉地对着洛父说完,江琴松开拉着程岁岁的手,朝着不远处的卫生间快步走去,根本没有考虑过洛父同意还是不同意。

无语地接受眼前的情况,洛父叹了口气,手紧紧地拉着绳子,带着程岁岁一点点的往前挪动,动作并不快,正好是她可以接受的速度。

“还有多久?”

坐在车上,霍慎言心急如焚,焦躁地睁开眼睛看着没有变化的景色,只觉得像是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还差二十分钟。”

跟在警车的后面,小李回答着他的问题,

而且这样的速度已经是非常快的了,比起一般私家车快了一倍左右,也幸好前面有警车开道,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交通事故。

“不能再快一点了吗?要是晚了…”继续做着催促,霍慎言也不想这样,可他没有办法。

程岁岁的命捏在别人手上,绑匪连个要求都没有,不是谋财就是害命,霍慎言唯恐自己去晚了,他不想要看到程岁岁的身体无力地倒在自己的怀中。

“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不然我再帮您问问。”

车内的对讲机很快就给了回答,还可以再稍微快上一点点,不过要注意道路安全。

一栋老旧的楼房很快就出现在几个人的眼前,这是一栋上世界建造风格的筒子楼,外面原来刷着绿色的墙皮,但是在多年的风吹雨打当中,这层墙皮也所剩不多,翘起的角在风中不断地摆动。

“确定是这里吗?”下车后,霍慎言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而是找到了警察。

“就是这里,不过你小心一点,这个地方有我们,你就不要进去了。”对着霍慎言担心地叮嘱着,警察怕他自己进去给对方增加一名人质。

痛恨地看着自己的双腿,霍慎言虽然不情愿就这样看着别人去营救自己的老婆,可他双腿的确是个问题,与其给别人增加负担还不如让他们赶快把程岁岁救回来。

想明白这个道理,霍慎言点个头,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吞咽着口水看着楼下的蓝红色,江琴深吸了口气,将卫生间的门紧锁在一起,身体找了个柜子小心地躲在了里面。

下水道的味道刺鼻得厉害,可为了能够活下去,她也只能够这样。

“小心点,这里有个台阶。”扶着被绑住的程岁岁,洛父小声地叮嘱着。

一动不动,程岁岁可不是乖乖听话的人,更加不可能听一个绑匪的话。

见她不愿意动弹,洛父摇了摇头,再次张开嘴巴,“你要是不想死,还是赶紧动起来,失去孩子可比你失去性命好得多。”

说完以后,他也不管程岁岁是怎么想的,直接伸手按在她后背的位置上,当然为了保证程岁岁的安全,他大半的身子就在程岁岁的面前。

一推一接,就是麻烦了一点,但程岁岁也乖乖的带下来了。

“你配合我多好,现在这样你也不好受吧。”不屑地说着,洛父摇了摇头。

深深地吸了口气,程岁岁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突然眼睛只觉得反光有些难受,一道光斑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顺着这道光斑看了过去,程岁岁将眼睛眯了起来,随后乖巧地跟随着洛父。

只觉得有动起来省力了不少,洛父看了一眼,才发现程岁岁没有刚才那样的抗拒,甚至于主动走了起来。

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让她开始屈服,洛父勾着嘴角心情良好,昨天受到的屈辱此刻都在程岁岁的身上找了回来。

“我就说你乖乖跟着我走就不会觉得不舒服,现在走起来是不是?”高兴地说着,洛父的脚步快了许多。

讽刺而好笑地望着洛父的背影,程岁岁摇了摇头只觉得人傻一点的确快乐很多,至少不用考虑那么多的事情。

心情轻松见程岁岁也愿意配合,洛父不想再为难自己把她用绳子缠上一圈两圈,就把人随意地推到在椅子上,自己朝着驾驶座的位置走了过去。

悠闲的点了一支香烟,洛父吞云吐雾没有想过后排程岁岁的想法。

霍慎言本来就不太会抽烟,现在为了孩子也彻底地戒了,程岁岁已经很久没有闻过烟味,骤然这么一闻,只觉得鼻子难受得厉害,咳嗽声不由自主地就发了出来。

互相看着对方,小队长的手朝着前面伸了过去,而这就是行动的意思。

点了点头,几个人一窝蜂地冲了出去,直接运用人海战术将面包车围住。

从楼上到楼下,洛父就没有想过会有人盯上自己这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他觉得霍慎言就算要排查,要找程岁岁也要一个个地问,一个个地找,效率不可能这么高,而那个时候他早就买通温泉中心,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明,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举起手,不许动。”

对着洛父说完,小队长拉开车门朝着后座上的程岁岁看了过去。

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带着不少血丝,手脚都被绳子缠绕出了深深的痕迹。

“我帮你解开,你丈夫在旁边,他很担心你。”

说完话,小队长动作迅速,而霍慎言才他们行动的时候就开始往这边走,动作虽然不快,但是时间够长,此刻也到了面包车周围。

“谢谢您,楼上还有一个人,麻烦您好好找找。”对着小队长说着,程岁岁目光在这些人中寻找着霍慎言的身影,很快她在外围找到了那个让自己期待,让自己觉得安全感爆棚的男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