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整天,程岁岁总算是满足了,餍足的坐在沙发上,她身体是疲劳,思想却十分富足。
听到声音,蒋芳从厨房将炖好的鸡汤端了出来,虽然不能说满脸笑容,但眼神也十分温和,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要和程岁岁吵架的模样。
“妈。”
身心放松,程岁岁不自觉的就叫出来自己期待的称呼。
她妈死的早,她爸又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程岁岁从小就没有感受到来自家庭的温暖,记忆中母亲的样子,已经十分的遥远。
“你刚才叫我什么?”端着鸡汤,蒋芳身体僵在原地,她的手也有些颤抖,这是在激动的情绪下出现的生理反应。
许久没有女人这样叫过她,自从蒋梦瑶死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
她这么说了以后,程岁岁自己也呆在原地,整个人就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尴尬的吞咽着口水,程岁岁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眼前的尴尬。
但是让她再对着蒋芳叫上一句的话,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先喝汤吧,这是我特意问人给你找的方子,喝了安胎养神呢。”将鸡汤放在程岁岁的面前,蒋芳不自然的说着。
低头瞧着眼前的这碗汤,程岁岁只觉得胃里似乎又在颤动,但并不是因为想吃,而是想吐。
这样的鸡汤,她已经喝了连续好几天了,甚至怀疑自己继续喝下去是不是也会变成鸡汤,浑身一股鸡味。
“怎么不喝?”看她没有动作,蒋芳连忙询问。
虽然这么说,可她在心中还给自己找借口,说这么关心程岁岁都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是为了她这个人。
也只有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蒋芳才能够每天准时的给她炖汤,一炖就是几个小时。
“我,可以不喝吗。”手捂着胃的位置,程岁岁觉得只有这样按压着,才能够忍住不让自己吐出来。
青白的脸色,表述了蒋芳的想法。
她觉得程岁岁就是不识好歹,自己能够为她做出这些事情,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结果这个人居然还不领情,甚至喝了几天就不想喝了。
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程岁岁,她粗重的呼吸就算隔了一段距离,坐在另外一边的程岁岁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刚才出去和刘云吃了不少,这些等我晚点当夜宵喝怎么样?”试探性的和蒋芳商量,程岁岁希望她不要勉强自己。
但是蒋芳不会这样想。
“这点鸡汤不算什么,你吃的饱才好,润润肠子才好消化。”说着她还坐到了程岁岁的身边,强硬的将手上的鸡汤往她的手上塞。
接又不好接,不接吧蒋芳又锲而不舍,程岁岁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双手托着碗底,眼中满是无奈的情绪。
“这是怎么了?挺香的,你们再喝什么?”站在门口,霍慎言就闻到了香味,对着房间里的两个女人询问。
他的话,只是加重了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蒋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以此为借口,对着程岁岁说:“你看慎言都说闻着香,你喝了就行了。”
瞪了一眼霍慎言,程岁岁不满的说:“现在讲究的事科学依据,您这些方子都没有人证明过,那就是迷信,最好还是不要相信,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就糟糕了。”
说完,她立刻起身,动作十分的流畅利索。
见到这一幕,霍慎言心中更加的无奈,只觉得这样的情况要是每天都出现那就糟糕了。
还没等他内心感慨完,程岁岁就已经朝着房间走了过去。
“嘭”的一声关门声,霍慎言从门口都能够听到。
慢慢朝着客厅走过去,霍慎言眉头微皱,因为还不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办法率先追上去安抚,更何况客厅里还有一个正怒气冲冲想要发脾气的母老虎呢。
“怎么回事?”靠近蒋芳,霍慎言带笑的问。
当然笑容也没有那么的亲切,只是希望蒋芳看到这份笑容的时候心情好些,不要生气,将实际情况赶紧告诉他,这样就免去耽误的时间。
撇头瞟了一眼他,蒋芳怒气未消,眼中都带着严重的个人情绪,狠狠地冷“哼”了一声后,这才不情不愿的对着他说:“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媳妇怎么回事?”
“我辛辛苦苦给她熬的鸡汤,结果呢?人家一口都不喝,还说我这些都是迷信!哎,我就想问了,我这怎么就是迷信了?大家用过都说好的方子,在她的眼中原来就是这个地位?”
瞧着蒋芳的模样,霍慎言摇了摇头,目光凝视着房间的位置。
说实话程岁岁的确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但她是个西医对于这样的方法有些自己的质疑也是应该的,霍慎言也可以理解,不过蒋芳这样的老人就未必能够愿意体谅。
拍了拍她的肩膀,霍慎言说了几句夸赞讨好的话,这才将人哄好,而且还当着她的面,亲口把鸡汤喝了下去。
“以后你也不要勉强她,这种东西喝跟不喝差距不大。”
见蒋芳面色没有那么的高兴,霍慎言咳嗽了一声再次对着她说:“味道不错,你可以炖给我喝。”
一句话让蒋芳瞬间喜笑颜开,别说刚才程岁岁的不满,就是当着她的面骂她都不是问题。
费心的把蒋芳哄走,霍慎言坐在沙发上看着程岁岁房间的位置,不知道还说什么。
他顾及着蒋芳,也不希望程岁岁受到伤害。
房间里程岁岁坐在**,身体从进来以后就没怎么动过,比刚才还像是雕塑,让人看了就觉得有股危险在靠近。
霍慎言拧开房门就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坐在了程岁岁的身边,同时将手朝着她伸了过去。
不过得到的并不是恩爱的拥抱和握手,而是被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在这个空**的房间听着异常的清脆。
别说霍慎言就是程岁岁也吓了一跳。
小心翼翼的抬头朝着霍慎言看了过去,程岁岁抿唇看着他。
“还生气吗?”
目光凝视在她的身上,霍慎言出声轻轻的询问,低沉的嗓音中透露着罕见的温柔,又把程岁岁给吓了一跳。
这样的声音,平常霍慎言只有在心情不错的时候才会来上一会。
现在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恐怕是有些事情想要跟她商量,结合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用力拍打掉这个人得寸进尺的手,程岁岁点了点头,“生气,非常的生气。”
“不过,我并不是生你妈的气,而是在生你的气,你要是为了给你妈求情才这个样子,最好还是早点恢复正常,不要在这里恶心我。”
程岁岁其实也不想说的这么的难听,可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话还没有好好思考过就已经说了出去,对于这样的情况她也觉得难以接受,却找不到更改的地方。
抿唇无奈的看着她,霍慎言摇了摇头,心知这人误会了。
他并不是为了改善程岁岁和蒋芳的关系,而是希望她可以在自己和刘总签约的时候赏个面子,帮他一个小忙。
只是这么容易就被程岁岁误会,倒是让霍慎言心中也产生了一分恼火,不满的看着周围,不发一言。
一直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结果程岁岁等了好一会,连个屁都没有等到,忐忑的心情一直得不到疏解,那就只会变的更加的糟糕,甚至都不想要和这个人共处一室。
不过有些想法,想了也只是想了,实现的话出于各方面的原因都无法执行,程岁岁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
“你爱是什么想法就是什么想法,反正我现在也懒得管你,你儿子要睡觉了。”说完以后,她直接躺在**,将被子盖在头上。
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行为,但是对于程岁岁来说,这是习惯性的事情,她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听到‘儿子’这个字眼,霍慎言眼底多了一分笑意,眼睁睁的看着程岁岁将头盖上,心中还在担心她会不会身体难受,偷偷的坐在另外一边,小心的将被子往下脱。
这样的情况最终就是程岁岁失去被子的庇护暴露在空气当中,将自己的情绪展示出来。
不过她并没有在周围感受到霍慎言的气息,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才发现浴室有了动静,水声“淅沥淅沥”的响着,程岁岁一直没睡,而是听着霍慎言洗澡的动静。
手指轻轻的触摸着温热的肌肤,霍慎言从上到下,一直放到了她的肚子上,在这个位置下面,有一个小小的胚胎正在不断的发育成长,等到了几个月后,就会有属于他们的结晶出世。
目光越来越温和,就像是吸收了太阳光芒的月亮一样,可以照亮别人,又不会让人被灼伤。
焦灼的装睡,程岁岁无数次想要翻身,想要做些不必要但做了会十分舒服的小动作,可都碍于霍慎言还在盯着自己,这才没有做出来。
白皙的手指在灯光下微微的颤动,让霍慎言笑的更加厉害,满意自己看到的一幕,他将嘴巴贴在程岁岁的耳朵边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