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蒋芳气愤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时不时地朝着不远处的会议室看个不停。
她是过来找霍慎言兴师问罪的,没有想到连个人都没有见到。
熙熙攘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出来,登时蒋芳眼睛亮了,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眼就看到站在被大家簇拥在中间的霍慎言,蒋芳面上保持着笑容,向着他走去。
“您怎么来了?”冷声说完,霍慎言让周围人先散了,随后带着蒋芳回了办公室。
他大概可以猜到蒋芳是来做什么的,为了不让别人看热闹,还是到办公室说更加安全一点。
“我问你,是不是别人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结婚了?霍慎言,你到底把我这个妈当什么了?”皱眉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蒋芳只觉得这个位置疼得厉害。
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她。
这让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早就猜到她要说这个,霍慎言轻飘飘地呷了一口咖啡。
“您不是不喜欢岁岁吗?我这也是为了您好。”用着敬语,可他的话中话却没有这么的客气。
知道他在说什么,蒋芳冷哼了一声,“我不喜欢她,你不是还是要跟她结婚吗?我不喜欢能有什么用?”
这话让霍慎言笑了出来,带着笑意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发凉的手指搭在蒋芳的肩膀上,让人忍不住的激灵了一下,随后就听到霍慎言在身边开口:“妈,咱都是一家人,你到时候过来就行了,岁岁不懂事,还有不少东西需要你帮忙。”
这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蒋芳凝视着他的面庞,最后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她怕到了最后,霍慎言真的要媳妇不要她这个妈。
“那就这样,你到时候派人过来接我,我还有别的安排,不跟你说了。”
提着手包,蒋芳气冲冲地来,和气的离开,倒是让小李不由地发出感慨,也就霍慎言能够有这个本事解决这个问题。
相比较蒋芳的和气,江琴那边倒是更加有意思一点。
手指缠着叶赫的身体不放,江琴不断地用手在上面画画,画什么并不重要,扰乱叶赫的心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把抓住她的不断作乱的手,叶赫这才一点点地扣着衬衫纽子。
“有事说事。”
他语气冷淡,让江琴的心也跟着冷了一些。
不过本就没有付出真心,倒也并不介意这样的情况。
“我听说霍慎言给你发请柬了。”跟着从**坐起,江琴丝毫不介意自己**在外面的美背。
“嗯,在办公室放着。”说完以后,他就知道江琴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回头捏着她的下巴看了又看。
只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的猴子,江琴不满地扭动身体,想要将身体控制权夺回来,却只能够感受到叶赫越来越重的力道。
“你看什么呢?还是说,想再来一会?”故作魅惑地对着叶赫说话,江琴脸上也配合自己的眼神,仿佛狐狸精转世一样。
笑着冷哼了一声,叶赫将手松开,随后伸手抱住了她。
太紧了,简直要将两个人的身体融入进一个躯壳一样。
忍不住伸手推搡着他的胸口,江琴大口地呼吸。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霍慎言?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两面三刀的人,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不要让我不高兴。”贴着她的耳朵说完,叶赫这才松开了手。
热腾的气息扑打在耳朵上,明明该是一件暧昧的事情却让江琴只觉得身体冷得厉害,就好像堕入了冷水里面,并且被冰块覆盖全身。
吞咽着口水,她调整着面部的姿态,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却还是伸手拉着叶赫的手,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地靠近他。
“你这是吃醋了?”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手勾在叶赫的脖颈上。
这么直白的问话,叶赫当然不会承认,不算薄的唇抿在一块,静静地看着江琴表演。
“你要是不吃醋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过叶总,我心里喜欢谁,好像并不重要吧,就算我喜欢他,我不是还是跟你在一起吗?”
“他可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忍着颤抖的身体和声音,江琴做出了自己的伪装。
满意她的回答,叶赫唇角勾出一个弧度,调戏一般地在她的下巴上摸了一下,“我就喜欢你的聪明。”
“放心,我肯定会带你一起去看戏。”
叶赫已经决定在婚礼当场给霍慎言一个十足好看的戏,这样才能够不虚此行。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霍慎言可没有你这么懂我,了解我。”奉承地说着,江琴突然觉得一阵悲哀。
霍慎言算是她年少时期第一个梦,本以为可以修成正果,却没有想到中路夭折,好在目前过得并不算糟糕,可是美梦被人破碎的感受,才是最令人难以忘怀的事情,她会让这两个人好好地记得自己。
也就是什么人找什么人,阴暗的人总是会被阴暗的人所吸引,而阳光的人总会被积极向上的人所吸引。
正如同刘云和程岁岁一样,两个人的心态都是阳光而积极的,不会被一点小小的挫折轻易打败。
“恭喜你啊,以后就要叫你霍太太了。”抿唇看着程岁岁,刘云调侃地说着。
“是啊是啊,那你呢,刘医生。”对于她的调侃,程岁岁已经学会接受不去反驳,反而还将了刘云一军。
手指着自己,刘云的眼神略显迷茫,“我?我怎么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找个人?不是所有人都跟徐凯胜一样坏的,要是乔东明没有跟别人在一起就好了,我还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可惜地说着,程岁岁真心觉得这两个好友也挺相配的。
“你可算了,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怎么还管别人呢。”脸上的笑容看着僵硬,刘云抗拒地说着。
吐了吐舌头,程岁岁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接下来的实验,恐怕她就无法进行参与了。
“好了别看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等你生完孩子以后,这里还是你的战场,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知道她在想什么,刘云主动讲这事挑了出来。
她怕自己不说程岁岁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实验室不比医院问诊,化学物品或多或少对于身体都会有点危害,就算是严重防护,也不能够保证没有一点点的纰漏,这个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做出保证。
“可...”犹豫地说着,程岁岁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别可是了,如果我这一阶段完成,估计很快就可以得到结果,到时候医院又赚了。”笑说着,刘云说的是实话。
他们钻研的是药品,而且是针对心脏疾病的特效药。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也想要见证。”扒着刘云,程岁岁不舍地说着。
“那我到时候给你发视频。”宠溺地说完,她就听到了滴滴的声音,是设备完成的提示音。
顾不上和程岁岁再说什么,戴上眼镜和手套就朝着玻璃墙里面走去。
从外面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动作,程岁岁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就是多余,甚至于还可能成为别人的负担,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那样的没用,她用手机给刘云发了一条信息,就朝着外面走去。
怀孕的时候,人总是会不自觉地抱着肚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到孩子,程岁岁现在也是这样的心理。
抱着肚子,她走在离开医院的路上。
“程医生好。”
“程医生回去啊?”
听着一声声对自己的问好声,程岁岁回头看着医院主楼。
其实坚持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有人临盆之前都能够坚持着上班,为什么她不可以呢?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程岁岁喜欢被病人们赞叹,看着他们对自己面露笑容。
提着从外面打包回来的东西,程岁岁低头看去的时候也心中觉得纠结。
她并不是非常喜欢去霍氏,但是一想到霍慎言这几天一直在忙碌,心中就放心不下,而且最关键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心脏跳动得厉害,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出于这样的感觉之下,她的脚步迈了出去,踏进了霍氏。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霍慎言并不在公司里面,给他打电话也是没有人接听的状态。
无奈,她只好将电话打到了小李那里。
得知两个人正在郊区的一处工地上,程岁岁有些犹豫,但看着还有些温热的食物,伸手拦车说了工地的位置。
“嫂子,你怎么来了?”
知道两个人即将结婚,小李连称呼都已经改了。
这一声嫂子叫的程岁岁面红耳赤,走路都僵硬了起来,小李偷偷看到了这一眼,只觉得可爱得厉害。
“嫂子,霍总就在前面,不过你得把这个带上。”将手上的安全帽递给程岁岁,亲眼看到她带上以后,小李这才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了站在工地中间,正在看东西的霍慎言。
“慎言。”
站在原地,程岁岁刚叫住了他,瞬时间眼睛瞳孔就扩大了。
动作迅速地朝着霍慎言走了过去,程岁岁第一时间想要将他扯开,巨大的钢筋结构的东西,朝着两个人快速地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