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慎言还没有忙碌,李茗脸上带着微笑,彻底地推开门走了进去,随后将门关上。

至于她这样的情况,外面的人会不会说些什么,她并不是很在乎,从前是巴不得别人说些什么,引起霍慎言和程岁岁之间的问题,现在则是彻底的不在意,因为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有什么事情吗?”

和面对程岁岁一样,看到她霍慎言就会想到刚才蒋芳说的那些话,说话的声音也跟着轻柔了起来。

这样的语气李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上次听还是在他受伤,自己悉心照顾的时候。

恐怕是因为程岁岁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给霍慎言造成的影响,让他整体气质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我是来辞职的,不好意思,我爸那边着急叫我回去。”说完以后,李茗将一直拿在手上,放到身体一边的信封拿了出来,放到了办公桌上,随后目光直盯着霍慎言。

修长的手指拿起信封,霍慎言粗略地看了一眼,就将它放到一边。

“你真的想好了?”

对于李茗,他的心中是带有愧疚的,所以希望可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补偿到她。

笑看着他,李茗点了点头。

“就算我不想走,也必须要走了,我爸那边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知,再不走的话,他就要来公司找我了,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霍总,请您批准我的离职。”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霍慎言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知道了。”

点了点头,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霍慎言珍重地将辞职信放到一边,等小李过来的时候,再由他去通知人事部门。

凝望着他的动作,李茗心中只觉得堵得厉害。

虽然最开始的确是带着利用的情绪,可是现在多多少少也付出了一些真心。

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霍慎言下意识地抬头,结果就撞上了李茗的眼睛。

里面复杂的情绪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转过头去不再多看。

“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不再去看她的目光,霍慎言出声询问。

见他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看,李茗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吃亏,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就落下了这样的结果。

只觉得胸膛中似乎有一股气直接冲上脑子,李茗也走到了霍慎言的面前,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气质里的淡漠让人着迷得厉害。

“还有什么事?”

面无表情地对着李茗,霍慎言有些奇怪地问着。

“我喜欢你。”

说完以后,李茗的身体直接僵硬到了原地。

她竟然真的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当着霍慎言的面说了出来,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气血翻涌。

“嗯,我知道了。祝你在新的公司里工作愉快。”

“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满的他冷漠地回答,李茗纠缠不清地问着。

“你觉得我需要有什么反应?”反问道,霍慎言的眼睛里没有别的情绪,清澈而深沉,让人看不清楚,又想要通过这扇心灵的窗户看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李茗也轻易地掉落其中,不过霍慎言的反应她早就已经料到,对此除了一点不满外,也没有别的情绪。

“没事,后会有期了,霍哥哥。”

这一声霍哥哥,叫得甜腻叫的人心都有着回甘,霍慎言也将头抬了起来,向着她看了过去。

虽然是看着她,不过霍慎言什么都没有做,甚至于连告别地摆手都没有,就这样平静而直接地目送着李茗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收拾自己的情绪和东西,李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甚至在心中默默地祝福着她和程岁岁,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陈卫当初在咖啡厅里的那一番言论,李茗就恶心得想吐。

大概男人永远没有办法和女人共情在一起吧。

正如她想的那样,男人和女人因为生理结构上的不一样,心理发展上也各有不同,所以李茗选择了退出这一场感情的混战,但是陈卫则选择跟她不一样的方向。

站在科室的门口,陈卫怀中抱着鲜艳的花朵,看着火红的一片,让人心情都跟着好了一些。

但是这些情况,只针对不了解事情发展的人们,程岁岁和刘云就不会有他们的想法,只会觉得他的行为恶心得厉害。

“怎么办,他还没有走,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现在弄得我都不敢出去了。”抱怨地对着刘云说,程岁岁真心感到无奈。

要是陈卫做出点偏激的事情也还好,偏偏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用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手段不断地骚扰着你。

怀孕期间女人的激素本身就会出现混乱,而陈卫的出现,让她的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了一点。

程岁岁开始感到焦虑了起来,她在担心,如果霍慎言过来的时候,看到陈卫纠缠着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通过上次的事情,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霍慎言对于自己的在乎。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一切顺其自然,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坐在她的身边,刘云笑说着,心中却也是担心的。

“要不然这样,我去帮你看看情况,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你就赶紧走,你看这样行不行?”

“可...”

对于这个想法的可操作性,程岁岁感到怀疑。

“那现在也只能够这个样子了,难道说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知道她心中疑问,刘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她也不觉得这事能成,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要想办法解决,这是不争的事实。

知道这一点,程岁岁点了点头,示意他快一点。

心中吐槽着她的急促,刘云却也认命地向着门口走去,通过办公室的玻璃,观察着周围。

当看到霍慎言出现在不远处的时候,她就知道情况要糟了。

“我觉得...你可能不着急着出去。”

小心翼翼地说着,刘云脸上的笑容都是僵硬的。

“为什么?他还没有走吗?都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有走!”叹息地说着,程岁岁捧着下巴无聊地坐在位置上。

有陈卫在,她就不能够出去,更加不可能回家,只能够坐在办公桌前,看看手机又看看书。

一想到家里霍慎言还准备了菜和礼物,她就恨不得自己可以飞回去。

“不是的...是,是你家那口子来了。”

抿着唇将情况说了出来,刘云尴尬地看着她。

“啊?你是说霍慎言来了?”诧异地问着,程岁岁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扒着玻璃看。

的确不远处那的确是霍慎言的身影,银白色的外骨骼可没有多少人有。

高兴地将门打开,程岁岁都忘记了陈卫还在旁边等着。

听到响动,他第一时间朝着门口看去,发现正是自己苦等不见的程岁岁,连忙将花递了上去。

结果因为花太多了一点,导致程岁岁有些过敏,不断地打着喷嚏。

“岁岁,你还好吗?我这里有药,你要不要吃?”着急地说着,陈卫从口袋里掏出过敏药。

倒不是他贴心,而是花店的店员提醒了一下,否则他根本不会买这些东西。

快步走了过来,霍慎言直接将陈卫从程岁岁的身边推开,扶着她的手臂,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样?还难受吗?”一边说着,他一边观察着程岁岁的神情,发现她还是有些没精神的样子,径直的朝着陈卫走了过去。

“慎言!”

担心他做出什么傻事,程岁岁连忙叫着他的名字。

回头看了一眼,见她在不断摇头,霍慎言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放到了陈卫的身上,随后将手伸了出去。

“什么意思?”

迷茫地看着他的动作,陈卫试探性地将花朝着他递了过去。

唇角抽搐,霍慎言就没有见过这么傻的人。

“药。”

连忙将过敏药放到霍慎言的手上,陈卫抱着花站在边上,在霍慎言的衬托下,显得小巧可怜和刚才的恶霸简直是两个形象。

懒得理会他是怎么回事,霍慎言找刘云要了一杯水,让程岁岁把药喝了下去。

“其实我也不介意三人行,怎么样?你们两个有兴趣吗?”小步地走到两个人中间,陈卫笑说着,讨好的笑容就跟谄媚一样。

“滚。”

“哎呀,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反正我也喜欢岁岁,你也喜欢岁岁,我们三个人一起玩,没有什么不好的,你说我说的对吧。”目光直盯着程岁岁优越的身材,陈卫已经开始飘飘然。

瞥了一眼,就知道他没有想好事,加上刚才问刘云要水的时候,她说的话,让霍慎言的眼前这个男人的忍耐彻底到了底线。

“我说了,让你滚。”

拳头永远比嘴巴要厉害,只是一拳,霍慎言就让陈卫知道了自己的厉害。

捂着自己青肿的嘴巴,陈卫眼神变得愤恨。

“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么拽,小心被雷劈!”过了过嘴瘾,陈卫就赶紧跑路,他怕自己再不跑,以后就走不掉。

看都不看他的动作,霍慎言温柔地搀扶起程岁岁。

“以后他要是再来纠缠你,你就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