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妍兮走上前站在鬼物身旁,伸出手,鬼物的头颅在她手上漂浮。

“说,你是哪里来的,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原本以为这里是鬼物制造的鬼空间,但她用神识环视一圈,这里的确是她以前住的别墅,她应该是在睡梦中带到这里的。

至于他为什么直接不杀了自己,那就要问他了。

鬼物的身体在地上打滚,手上漂浮的人头只顾惨叫,嘴的位置大张,黑洞洞地流出腥臭的**。

芮妍兮受不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手一翻转用灵力封住他黑洞洞的大嘴,声音消失了,浓重的血腥气也减缓得不少。

她又掐出法诀打入鬼物的身体,鬼物不再打滚,头在她手上蹦蹦跳跳。

她将封住鬼物嘴的灵力收回,黑洞洞的大嘴一张血腥气又喷涌而出,她受不了地用手轻轻一挥,人头立刻扭转至另一个方向。

只听鬼物含糊不清地说:“我是误闯迷雾山被里面的野兽咬死的,那里有一位鬼仙大人收留我们这种孤魂野鬼,大人需要吸食活人的精气,我们是下山来帮他捉活人的,我们能力小,只能先把人吓破胆,再把意识不清的人带回去,供大人吸食,大人说活人的精气最是美味,谁知道我今天竟遇到一位仙师。”

“你们?山上有多少你这样的孤魂野鬼?”这鬼物竟然不是一只,她终于想起最近新闻上会经常报道高岭市有失踪人口,原来是被鬼物带到山上吸食了精气。

鬼物不再回答,不知道在憋什么坏主意。

芮妍兮的手慢慢收紧,漂浮在手上的头颅被灵力包围,灵力随着她慢慢收紧的动作也在缓缓收紧,痛得鬼物大叫。

“仙师饶命,我说,我说。”

芮妍兮慢慢收紧的手放松下来,鬼物也停止了叫喊。

“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我只知道每年都有人误闯迷雾山死在里面,只是我们鬼仙大人很厉害的,像你们这种仙师不是我们大人的对手。”

说道那个鬼仙,鬼物越来越得意,语气中尽是崇拜。

芮妍兮将他收入水晶瓶,不想再听他吹嘘他们的鬼仙大人。

迷雾山虽是左丘凌的地盘,但他的大庄园与外面隔绝,庄园外一直都存在着很多精怪,只要精怪不作恶,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鬼仙吸食活人精气的事左丘凌知不知道。

现在自己还是左丘凌的助理,等天亮还是要跟他说一下,最起码也要先阻止这些精怪害人。

芮妍兮又看了一圈曾经充满幸福的别墅,心里酸酸的。

爸妈,我好想你们。

鼻子有些发酸,眼睛变得湿润,依依不舍地离开。

芮妍兮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入秋的夜有些微凉,偶有秋风吹过,扫起地上的落叶,身体打了个寒战。

双手搓了搓手臂,尽量让自己暖一些。

午夜的街显得空****的,路边的住户也没有一家灯火,只有昏暗的路灯照明。

感觉身体越来越寒冷,她奇怪地看着整条马路,不仅没有人,也没有车辆经过。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现在虽然很晚,许多人都已经休息了,也不至于周围住户一家亮灯的都没有,大街上平时也会有夜班的出租车。

后方有强烈的灯光缓缓驶近,是一辆出租车,就像是在印证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她伸手拦下车子,上车告诉司机要去城中村。

司机憨厚地笑着说:“好的,女士请系好安全带。”

又仔细打量自己一番,有些担心地说道:“姑娘这么晚一个人出来,你这么漂亮很危险的,以后晚上出门最好叫上朋友,可不好一个人了。”

芮妍兮笑着谢过司机,随着车子行驶,看见路边偶有行人经过,一切似乎并无异常。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她无意识地看向窗外经过的景色,路边的住宅一片黑暗中总有几户是亮着灯,为这黑夜增添一抹光亮。

突然,路边有红光乍现,尤为突兀。

芮妍兮仔细看去,路上的行人全都僵直的站在路边,全身皮肤青紫如尸体,眼睛全是猩红死死盯着自己。

她转头看向前面的倒车镜,司机与外面的路人一样,全身青紫如尸,猩红的眼球突出,他的嘴还在蠕动,似有生肉在嘴里撕裂的声音。

司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将头缓缓转了过来,嘴角还渗着血,露出尖厉的牙齿,邪笑地看着她。

芮妍兮运起灵力打向司机,司机瞬间消失,出租车也跟着一起消失了,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迷雾山脚下,而且只有上山的路,下山的路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那鬼物口中所谓的鬼仙?看来这鬼仙的能力着实很大,自己被带到迷雾山竟一点没有察觉。

她小心地顺着上山的路慢慢往上走。

心里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应对,以后的路还长,不可能每次都指望别人来救。

手伸进荷包清点自己可用的东西,桃木剑之前断掉还没做成匕首,杀伤力不大,补充灵力和气血的丹药还有很多应该够用,各种符咒对付一些小鬼还可以,若真是鬼仙这些东西真的不够看。

还有个九品摆设,噬魂鞭。

她试探地用灵力驱使噬魂鞭的力量,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能与噬魂鞭的力量融合,虽然自己的力量还是像树枝驱动大树的感觉,但总是可以相互带动了,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也算有了个趁手的武器,还是九品神器,芮妍兮心里有些小得意。

荷包内还有一个羊皮袋,是之前打劫云常的,两次打劫,里面搜罗了很多逆天法器,这云常也变相的成全了自己。

她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山林深处走,这一路并未有什么危险,不仅没有遇到山中精怪,连毒蛇猛兽都没有。

这让她心里更加警惕,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终于在草丛中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草地上拖拽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