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研兮起来拿了一把黑雨伞让六只吊死鬼藏到里面,打着伞来到了寺院。
刚走进寺院,芮研兮就听见耳边有个温柔戏谑的声音响起。
“小丫头,你终于找到回家的路,开启修行之旅了。”
芮研兮疑惑的四处张望,周围有三三两两上香的人经过,并未有任何异常。
心中有些害怕,难道大白天也会有鬼怪出没?
“我并不是鬼怪。”
话落,眼前一道虚影慢慢变的清晰,芮研兮惊讶的张了张嘴。
那是个如谪仙般的男人,穿着古代服饰,那种帅气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身披一层淡淡的荧光,好像从漫画里走出。
芮研兮不禁心中感叹,居然有这么帅气迷人的鬼怪,竟也忘记了害怕。
那谪仙般的男人笑着轻敲自己的额头:“都说了我不是鬼怪。”
芮研兮有些不信的道:“你不是鬼怪难道还是神仙?”
芮研兮说完就看见旁边有人怪异的看着自己,就差脱口说出“神经病”三个字了。
谪仙男人一脸还恣意的笑容说道:“他们是看不见我的,不想被他们当成神经病你可以用意念跟我说话,还有就是你可以当我是神仙。”
芮研兮心中还是疑惑,但也不想跟他继续纠缠,自己还有要事要做。
芮研兮找个僧人问怎么可以超度亡灵,僧人说今天正好有场法会,自己可以随喜。
芮研兮高兴的应下,把黑伞拿到殿内打开小声交代了几句。
殿里打扫的僧人看见自己的样子并未多言,好似已经见怪不怪了。
很快所有僧人和居士便进场法会开始。
芮研兮怕影响到别人特意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却也能看清前面的一切。
前面几位面相庄严的僧人围坐在法坛前。
几十位居士跪立两侧,法坛下端跪着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眼圈发黑,眼眶深陷,面色十分苍白,整个身体瘦弱的如骷髅一般,十分恐怖,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芮妍兮看向旁边的谪仙男子,在心里询问道:那男人事怎么回事?
谪仙男子嘴上噙着笑说:“这是典型的鬼上身,而且是饿死鬼,他们因往昔贪婪傲慢而造作很多恶业,最后因口不能食而被饿死,受罪完毕,从地狱里出来,仍然依其骄傲习气,不知悔改,目中无人,因此附气成形,叫做饿鬼。
而饿鬼腹大如鼓,咽细如针,历劫不得浆水,即使偶尔得到饮食,到咽部立刻就会变成猛火或石头,无法下咽,故名饿鬼。
这饿鬼与那个男人是前世的冤债主,今世因机缘遇到,所以报复,让他承受与自己同等的痛苦。”
欧,原来是这样,那这法会管用吗?这就能驱鬼?
芮妍兮不敢置信的继续用意识问。
“管不管用往下看就知道了。”
只见谪仙男子双臂交叉在胸前,倚着墙角,脸上的笑意更大,一直蔓延到眼底。
随着越来越快的佛号声,中年男人的痛苦呻吟声渐渐消失。
他跪趴在法坛前的蒲团上身体有些颤抖,竟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十分凄惨,就好像除了凄厉的哭声什么都无法发泄他所受的痛苦。
就在佛号声变得缓慢时,凄厉的哭声也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缓缓地佛号声停止了,中年男人无力的瘫软在蒲团上,身体显得虚脱有些发抖。
坐在法坛主法位置的老法师看着中年男人身侧,露出慈祥的笑容,法会继续进行。
芮妍兮朝着老法师看的地方仔细一看才发现,中年男子身侧站着一个奇怪的生物,那应该就是饿鬼了。
头特别大,脖子有筷子那么细。
就好像脖颈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脑袋,要掉下来一样。
四肢瘦的只有皮包骨,肚子有鼓那么大,全身青紫,恐怖程度不言而喻。
蒲团上的中年男人似乎有了些力气,跪坐起身。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变得有些红润,凹陷的眼睛也比之前好看许多。
青紫色皮肤现在也变的正常,看着也不那么恐怖了。
芮妍兮惊讶的在心里问,诶,这是什么法会,好神奇。
“这是中峯三时系念法会,专门以阳上人超度亡灵的法会。”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光照进殿内,芮妍兮有些奇怪的向上看去。
殿内瞬间被佛光普照。
芮研兮看见在场所有人的身体里生出朵朵莲花,五颜六色,发出耀眼的光芒。
芮妍兮突然头痛欲裂,眼前一阵晕眩,差点就叫喊出来。
就在觉得自己快受不住时,头顶竟也有莲花飞出。
芮妍兮瞪大了眼睛,捂着嘴,怕自己尖叫出声。
这是什么鬼?
谪仙男人笑着解释道。
“这是你这一生有意无意伤害的众生,现在机缘成熟可以化莲往生。”
芮研兮看向一旁的六只女鬼,虽沐浴在佛光中,却没有化莲往生的迹象。
芮研兮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六只女鬼也是满脸疑惑的摇摇头。
芮研兮又看向谪仙男人。
谪仙男人耐心解释道。
“她们还不够往生的条件,往生不是大白菜随处可见,要因缘具足,看破放下,更要有足够的功德,这些缺一不可。”
芮研兮和六只女鬼都有些遗憾又听他继续道。
“虽然她们现在不能往生,但能跟在你身边帮你捉鬼,这样功德圆满了以后也会有机会的。”
芮研兮和六只女鬼都很开心,沐浴在佛光中,感受业力被净化。
自那几朵莲花飞出后,芮研兮感觉丹田处有什么东西爆裂,一种比较微弱的力量缓缓流出,与之前那股乱串的气融合。
变成一股清流在身体里游走。
一遍一遍的冲刷着她的每一条经脉,每冲刷一遍身体就会轻盈通透很多,这种感觉很舒服。
这场法会做了很久,当法会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个时间女鬼们可以自行回去,不需要遮光。
芮研兮打算吃点东西,一边看看招聘启示有没有她可以做的工作。
毕竟她身上的钱有限,再不工作就要饿死街头了,而且她可以边工作边打探父母的消息。
在这一路上那个男人一直跟着她,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丫头,你还真是幸运,刚进门就接受了佛光洗礼,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