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裳站在北海之巅,看着手里的捆冰咒头疼。
这个小东西又耍脾气,不出壳。
寒弓月的东西还真是古怪的很啊。
“我再问你一遍你出不出?”
要不是她走了遭她练剑的山头,寒弓月不在,她也不会再折来浊清峰。
可是,眼前之物分明与她作对,她可是记得昨日她符咒一出,这冰浮就变大将她包裹其中。
楚灵裳看了看捆冰符,樱唇突然一勾。
“捆冰咒,你是忘了火炬潭的滋味了?”
就听到“呜嗷”一声。
手中捆冰符化成一只冰雪小兽,怒眼圆瞪地看着她。
冰火相克,那日,寒弓月将捆冰符丢给她,她就去了火炬潭,没想到,这捆冰符的原身是只符文小兽。
至此,火炬潭一遭,就被训的服服贴贴。
楚灵裳勾唇,对付着这小家伙她还是有法子的。
烧红日头微转流光。
楚灵裳已立在灵月阁内,阁中空空****,人影全无。
眉骨一拧。
他不在?
无故消失于清风大殿,将一干人马凉到尴尬境地,向来,半丝波动都不及于身的人,竟也有了失态之举。
一懊恼压于心,这是她不该存于心的思绪。
这婚约,本就是她的一场自私,她怎会起了贪婪?
楚灵裳心里乱糟糟。
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已不在她的控制之内。
思想乍止。
看来,这遭灵月阁算是白走了,转身下了浊清峰。
五族阁。
她今日就要将一切捋清。
那几种力量……必有一种与她有着关联。
小书灵怎会没了身影?
目光一凛,楚灵裳出声而唤。
“小书灵……”
“小书灵?”
回音**动,整个五族阁内哪里有小书灵的影子。
楚灵裳脸色一点点发了白,小书灵不见。
这一认知令她疯狂地游走在五族阁的每个角落。
桌角……
书架……
案几……
“没有……
没有……
没有……”
小书灵最爱呆地就是那墨汁池旁,它说过清风门的墨汁池灵气最佳,对于它修炼晋级是最好的良药根。
楚灵裳看着空空如也地墨汁池,突然,仰天大笑,桃花目眼花翻滚。
“楚灵裳啊楚灵裳,你竟又害死了一个。”
楚灵裳目光空洞地走出五族阁,小书灵不见踪影,生死不知。
呵,看来是有人想断了她的线索。
她大脑翻飞……混沌不堪……
清风瑟瑟,本是温风暖意,楚灵裳却冷的百骨发抖。
突然,她止步不前。
楚灵裳猛地抬头,清冷的声音带着怨与恨。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非抓着我不放?”
青石幻影下,一个身影缓缓而出,声音阴冷如蛇。
“楚楚……”
楚楚?
为何是这两个字。
为何,她心口波动不止。
那日的恐惧再次席卷全身。
楚灵裳看着一步步走出的身影,芷兰玉衫,一张清秀,可称上艳绝的男子,指尖摇着一把桃泽玉扇,一双桃花笑目正笑意吟吟地盯着楚灵裳而来。
一步,二步,三步……
步步紧逼。
是他?
那日怪山坡上就是面前的男子,阴狠,毒辣,杀人不眨眼,连马匹牲畜都不放过。
一种极度的恐慌在楚灵裳的四肢百骨里咆叫。
她甚至能感受到在她体内那股许久未有波动的力量,竟又开始乱窜起来。
心中,警钟大作。
那日也是这个人牵动她体内的那股力量。
楚灵裳脸色苍白地看着玉逍遥。
惺惺相惜?
这四个字,于大脑里窜出,这想法太过于可怕。
楚灵裳脚猛地往后一退。
目光凛冽如刀。
“是你杀了小书灵?”
玉逍遥并不在意楚灵裳愤怒的目光,摇着桃泽于扇于楚灵裳左右开始渡步,风流无双,不过,这风流内夹着阴冷。
楚灵裳心里翻江倒海,却是攥紧了拳头。
再次出声。
“小书灵是不是你杀的?”
玉逍遥目光一寸不离地在楚灵裳身上,突然,一丝阴冷爬上嘴角,桃泽玉扇猛地一合。
说出的话却是匪夷所思。
“呵,还真是步步精准!不愧为五族第一布棋高手啊,不过我倒要看看棋散之后,你会不会还是这么冷静如斯?”
音落,玉逍遥盯着楚灵裳一瞬,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五族第一布局高手?
究竟是何意?
她记得那日这个人也曾说过这般匪夷所思之话。
楚灵裳愣愣地注视着玉逍遥消失的位置,竟是震惊。
她居然从那双阴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分疼惜,那杀人成麻,与她体内那股力量有着千丝万缕关系一身阴冷的男子,对她竟然有着疼惜。
风云瑟瑟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他惯有的冰凉与质疑。
“今日的华剑一式练完了?”
是他?
是他出现。
楚灵裳,神色收敛包裹。
桃花目对上月下独立的寒弓月,月银衫袍很适合他。
玉颜天姿,云端之仙。
一丝叹息涌上心头,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怎长成这般俊逸无双。
叹,天下,无双美色!
楚灵裳心生懊恼,她居然对男色起了垂怜?
目光猛地收回,月白裙裳下细指猛地掐了把自己,楚灵裳,春心要不得。
“寒弓月,你可知小书灵去了哪?”
寒弓月冰凉的眸子从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扫过,目光一沉。
她居然一开口问的就是那只小灵怪?
怒气翻滚。
“腿长在它身上,我又怎么知晓它去了哪?”
楚灵裳一噎,小书灵失踪,她怎就失了方寸。她这般质疑,难不成是认为小书灵是他寒弓月弄去了哪不成。
神情一定。
“寒弓月,方才是我失仪。”
寒弓月嗯了声,将楚灵裳收敛的神情放在眼里。
“我说过叫我月,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楚灵裳抿唇,她是当真叫不出口。
“月。”
良久无音,不知过了多久,空气内缓缓飘出一个月字,唇齿相间,那般动听。
寒弓月冰凉的细眸猛地落在楚灵裳身上,目光波澜复杂。
最后,寒弓月开口。
“今夜我教你华剑二式。”
……
人族
“啊,小主子,你慢着点……”一个山洞内,时不时传出一道道惊呼。
“闭嘴,小爷我今个倒要看看这破灯能带我到哪?”
“那,不是啥子破灯,那是殷冥幽灯,是寻物神器啊,主子你慢着点,这山洞极大……还诡异的很……”
偌大的山洞里,大的阴森恐怖。
一对人马,浩浩****地走了进去,瞬间漆黑的山洞内,火红一片。
上空飘浮着一盏殷红之灯。
天玄墨一身烟衫,俊逸雍容的五官都是不耐烦。
突然,殷冥幽灯火芯灭了。
天玄墨眉毛一拧。
“这破灯怎么灭了?”
后面的青龙脸色一变,大喝一声。
“带九殿下离开。”
身子如一道闪电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天玄墨手臂一紧。
“你做甚,放手。”
依月却一言不发地拽着天玄墨就往外走。
天玄墨大手一挣:“你这个女子知不知晓女儿家的礼仪,男子是随意碰触的?”
依月唇角一弯,看了眼对自己一脸嫌弃的天玄墨。
“你要是想青龙少侠死,就继续在这耗下去。”
“你说什么?”天玄墨大惊“把话说清楚了。”
天玄墨实在不解,进个山洞怎就论到生死。
依月一双美目定向洞内:“殷冥幽灯的灯芯是千年灯灵所幻,只要点上,没有我的命令它不会灭,可是,它无故熄灭必是遇到了何种可怕的力量……
公子九,你要是不信可以走一遭,我必不拦你,可是,苦了青龙少侠的又要对付敌人,还要分神顾及你的安危,你说九殿下是不是想要害死青龙少侠?”
天玄墨怒不可言,第一次意识到,修为这玩意的重要性。
“青龙会不会有散失?”
依月,樱红的唇瓣勾起一抹笑靥。
“公子九,青龙少侠定会无事。”
“你何来的自信,敢打这保镖,若,青龙有了散失,你拿命来抵?”天玄墨心里不安,语气更是不佳。
依月挑动着柳眉。
“天玄墨……一条命而已,你要拿我给你也无妨……”
女子轻音缓落,天玄墨却是愣住。
一条命而已,你要拿我给你也无妨。
她又为何要如此言辞?
浓眉一皱。
“我天玄墨要的是青龙性命无忧,要你的命做甚?”
依月目光垂落,看来她们是触碰到了那真正的偷婴贼,只是她竟未料到那贼的本事这般强大。
但是,依月很清楚青龙必会无碍。
只不过,受伤是在所难免。
一丝涩意拢上心头。
天玄墨,原来我的命,不值你一提。
时间静止如梭。
天玄墨在原地转圈,洞穴外,一切能劈的全让他劈个溜干净。
“都给老子让开。”一声嚎叫。
数十名暗卫分列开来。
天玄墨就要冲进洞穴,青龙已经入洞穴已有良久。
里面却一点动静全无。
依月抿唇,冷风瑟瑟入骨,她突然,望向天空明月,一丝阴森入月,不好,被侵蚀了。
洞穴内突然刮起团团黑雾,狂风大作,瞬间整个夜空乌黑一片,犹如修罗之地,血腥之气侵蚀弥漫。
依月美目从那团黑雾掠过一凛,人影一晃已到了天玄墨身前,扬起一团青烟,随之高喝一声。
“不想你们的九殿下尸骨无存,赶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