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翠绿的小草叶子正随着清风拂动,有很多不知名的小野花开的正艳,花香鸟鸣,绿意盎然,勾勒得如此甚美。
? 最让楚灵裳惊艳的是她脚边的一坛清水,里面正游戏着无数条青纹理的鱼儿,碧水鱼塘,小溪潺潺,太美了!
? 一种大自然带来的安心由心底生出。
? ?一阵清风吹拂。
? ?数日的沉重好像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笑意畅快地指着水里向她游过的鱼让寒月看,连日的阴沉的眉眼上染上的愉悦连楚灵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鱼啊…”
? ?寒月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清丽灵动,仿佛水精灵一般,唇角轻扬:“离正午用膳时间还剩下不到两个时辰。”随后,摆出一副你懂了的表情。
? ?楚灵裳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寒月绝对是个煞风景的奇人。
? ?还好她的身体要不了几天就能复原,要不然她非得被气死不可。
? ?可是,阿公教导过她,人要言出必行,说道做到。
? ?撸起袖子,脱了鞋,就下了谭内,脚趾刚触碰到水流,温柔清滑,她一愣,河水不都是凉的吗?
? ?这里的潭水怎会如此舒服温和,好像身在云端一般,眼底诧异不已,可是这里的鱼可就没那么好抓了,只要她的手刚触碰到,那鱼就像尾巴上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子就游到别处去了,半晌,楚灵裳已经累的毫无力气。
? ? 抬头刚要喊寒月,就见某男子正悠哉地倚靠在大石头上,也不知道从哪折来的荷叶半遮在脸上,修长的腿交叠,微微翘着,楚灵裳还不知这男人还有如此潇洒不羁的一面,暖和的阳光如碎裂的金子般洒在他的周围,全身仿佛镀了层碎了的霞光。
? ?藏青的长衫随风轻轻扬起,在这样一个初夏绿意的美景下是那么的无比的悠闲自得。
? ?楚灵裳磨了磨牙,她在水里累得大汗淋漓,他倒好悠闲的好似活神仙似的。
? ? 桃花眼一眯,她挽起唇角,看了眼脚下温暖如春的水流,向后退了两步,突然,手使劲地将谭中水往岸上扬去。
? ? 突如其来的水瞬间将寒月的衣衫打湿,脸上的叶子再也盖不住了。
?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叶子往下一拿,寒月抬起眼皮正看见使坏的小女人,水蓝色罗裳裙因为在水里,已经有些贴在身上,若隐若现地勾勒着女子较好的身形,长发因为刚刚扬水的动作过大已经湿润地搭在胸前,一双本就惹人瞩目的桃花目此时正湿漉漉地看着他,而因为使坏眼内还跳动着调皮,虽轻纱遮面,却,添加了一股灵动神秘。
? ?寒月清冷的眸子赫然一眯,楚灵裳立马感觉不好,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懂得君子之礼。
? ?可是已经晚了,寒月一个跃身,鞋面轻踏水面已到了她的身旁,楚灵裳大惊,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人会飞,不可置信的指着寒月道:“你,你会飞?”
? ? “我会的多了去了,只是你没发现罢了。”说罢,寒月也不顾她反对,抓起她的后衣领子一个猛子两个人就齐齐扎进了潭底。
? ?本来在谭边上踩着水抓鱼没觉得有多可怕,突然一下子到这么深的潭底楚灵裳蒙了,全身都在发抖,使了命的往寒月身上靠近,最开始还在意什么男女有别,最后干脆被她扔到了脑后,两只手死死地抓紧男人的衣襟。直到再次回到水面之上,她的两只眼睛还死死的闭着不肯睁开,头顶上响起了那魔音:“你还打算抱多久?”
? ?楚灵裳“啊…”了声,意识到自己死攥着不松的两只手瞬间脸通红,松开,怒道:“寒月你没事发什么疯?”
? ? 寒月哼了声:“等你抓到鱼,我都得饿死。”
? ?楚灵裳随着声音看到两条被扔在岸边的两条活蹦滥跳的两条大鱼,顿时没了声,她是不会抓鱼了点,可是…看了下自己身上的湿透了的衣裙,立刻又怒了:“那,你也不用拉我下谭里啊,看看我这衣裙都湿了还怎么穿啊?”
? ?“湿了,那就不穿。”说着,寒月,就开始脱他的外袍。
流氓?
? ?楚灵裳一看立马把头转到一侧,这男人怎么动不动就脱衣服啊:“那个,寒月,古云,男女有别,你快,快把衣服穿上。”
? ?寒月到毫不在意,他道:“我说过,我对丑女没兴趣。”
? ?……
? ?两个人最终也没有吃上那去头又去尾还不要刺的一整条鱼。
? ?夜幕的一处草地上。
? ?寒月看着手里烧的糊巴邋瞎的鱼,而且鱼头和鱼尾还诡异的分了开来挂在树枝上。
? ?楚灵裳颇为不满地看了眼寒月嫌弃的眼神:“按你的要求去头又去尾,不要刺,而且还是一整条,不影响美观。”
? ?寒月再次看了眼烧的跟焦的一团东西,嘴角一抽。
? ?这样,够美观?
? ?楚灵裳看了眼火堆前的衣裳:“怎么还没干?”
? ?“谁让你不全脱了烤,作为一个医者,我必须提醒你这样穿着湿衣服很容易生病。”寒月不满道。
? ?楚灵裳撇撇嘴,难道她不知道会生病,可是让她当着个男人面脱光了,虽然隔了个木帘,她可做不到。
? ?突然,对面撇过来一件外袍:“穿上。”
? ?楚灵裳看了眼手上的衣衫,藏青色,在她的掌心很温暖,心里多少有些感动,道:“你这样什么也不穿也会生病的。”
? ?“我的里衣马上就干了。”
? ? “额…”里衣?楚灵裳的脸刷一下子一红到底“你,你什么都没…”最后的话让她硬咽了回去,可是男子还是听明白了,突然,他淡漠含笑的声音传来:“你想看?”
? ?楚灵裳一愣,刚刚的一丝温暖坦然全无,怒斥:“你不要胡言乱语。”
? ?“哗啦…”一声,面前本就不高的挂着烤湿衣服的帘子就被掀开了。
? ?楚灵裳“啊…”一声,没想到这男人如此不管不顾。
?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点声音,楚灵裳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前的寒月雪白的中衣穿的整整齐齐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哪有半点轻佻的样子。
? ? 楚灵裳感觉自己再次被愚弄,怒道:“你,无理。”
? ?寒月满不在乎,不知道那来的两坛子酒,他举过头顶,**不羁的叹道:“如此良辰美景的,喝几杯如何?”
? ? 楚灵裳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寒月是个洒脱之人,而她虽长在大山之内,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子豪爽的性子。
? 几杯下肚,就能看出她的酒量可不是那么豪爽,整个人开始飘飘然了。
? ?她歪了个脑袋看着寒月的那张戴着白玉面具的脸,傻乎乎地问到:“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啊,是不是脸上毁过容很丑啊?”
? ? 女子娇憨近乎无理的表情,寒月白玉面具下的薄唇不着痕迹的勾了下。
? ? 他道:“丑男,丑女,凑成一对岂不很好!”
? ? 楚灵裳讪然一笑,突然,指着他道:“你可得离我远点,我楚灵裳可是个灾星,呵呵…”她打了个酒嗝,满不在乎地继续道“你不知道我到哪哪里就会死人的…”她突然声音小了起来,像是想起什么难过之事,嘘声哑语道“而且,我告诉你哦,死的不是一人哦,而是整个村呢…”她呵呵的傻笑起来。
? ?寒月微勾起的笑意瞬间**然无存,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她豁出去的样子,大灌了口酒,他扬声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难得醉一回。”
? ?楚灵裳迷迷糊糊间突然看着寒月咧开嘴一笑:“对,今朝有酒今朝醉,上一次喝的不够醉,我今日也要醉一回。”
? ? “来…喝…”喝字没说完,楚灵裳就直接倒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我跟你说,酒可是个好东西呢。”
? ? 好在,就在楚灵裳的身子快摔到地面上时有一双修长的大手及时地将她接住,寒月看着昏昏欲睡的楚灵裳,将她额角的碎发轻挽在耳后,无声地轻叹一声:“要是真能醉上一回也好。”
楚灵裳闻言轻哼了声,在寒月的怀中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是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
“醒了。”
? 楚灵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张白玉面具,顿时恼火:“啊,寒月,大清早的,你出现我房间干什么?”
寒月收回手中的小药瓶随手丢在医箱内,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睡了两天两夜了,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将你丢下山。”他似乎思考下,说“还有这是我的房间。”
? ?楚灵裳下意识看了屋内一眼,白桌,白几,白榻,还真是他的房间啊。
暗自咬牙,她怎么一喝酒就昏,看来以后不能再喝了。
“等等…“什么,两天两夜?”对于女人的大惊小叫,男子无奈翻着眼皮:“我记得某人说自己的酒量好的没话说吗?”
? ?“还有我两天没吃东西了,既然醒了,就去给我做饭。”
? ?楚灵裳终于从错愕中醒来,她皱眉,神情如同看怪物:“你竟然两天没吃没喝?”
? ?寒月挑了下眉,眉宇间竟是义正严辞;“不是你说这几日给我做饭做菜?”
? ?所以,她没醒,他就不吃不喝?难道他不会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