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否信我?
玉逍遥薄唇抿动,他又怎会不信她?她就是他啊。可是,这魔宫定要重现,他现在屈委于子沧海之下,就是要称霸五族,成为最强大的存在,不再让他的灵儿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
他不想再看到她死。
楚灵裳于玉逍遥其实不用探知也是知晓玉逍遥的所思所想,轻叹了口气,她看着面前这个俊逸男子,一招行差错改变的不止一人啊。
逍遥,终究,还是她害了他罢了。可是,逍遥最终也是逃不过一个失败的结局。
她没有力量与重天公子对衡,甚至连重天公子的真正身份都没有探知而来。
可是,惑蛊一族都能俯首称臣的人,又怎能不强大。
怕是整个魔族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至于寒弓月有没有能力对衡重天,她不知晓,可是她能知晓的是重天与寒弓月非头次交锋。
若是,她判断无误,这场交锋至少有百年,就是说于她上一世,或许更久来讲,两人已在过招。
可是,她们呢,这天下苍生呢,全部不过是两人争夺天下的虚浮,更是个牺牲品,想想,一百年前她还当真是可伶啊!
可是,她的逍遥,子书哥哥,莲花,小七……又要怎能办呢?
她造下的孽又当如何?
她还当真是渺小至极。
楚灵裳桃花目淡染笑意,声音低喃:“逍遥对不起了……”
一缕黑烟从她的指尖漫出,玉逍遥直接栽倒于地。楚灵裳空灵的桃花目空洞地望了望当空月瑟,许久,开口:“灵蒂,你负责看好她,不要被人发现好不好?”
商量的语气,带着托付。
一个雪白小兽,摇摆着雪般小尾,摇摇晃晃地爬到了玉逍遥身上,趴着他的胸膛衣襟,兽眼直直地看着楚灵裳,点头。
楚灵裳轻叹一声,走到了玉逍遥面前,看了看眼目禁闭的玉逍遥,细指抚了抚灵蒂的毛绒小脑袋。
似乎带着疼惜:“灵蒂,我知晓这是在为难你,要是再多些时日,你的灵力一定会强大,现在只能委屈你躲着点。
尽量让逍遥沉睡,不要让他发现你的存在,不然你会很危险的。
我不希望你们出事,我给你们安排了一座孤山,哪里灵力极盛,你就带着他去哪……”
小灵蒂顿时委屈地瘪着小兽嘴,摇头,扯着楚灵裳的衣襟,依依不舍。
楚灵裳却是摇头淡笑,点了点小灵蒂的脑袋:“灵蒂听话,两世为人,我欠的太多,需还之,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嗯?”
小灵蒂依旧不松开小爪子。
楚灵裳无奈叹息:“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没做呢,嗯?”
小灵蒂低头。
楚灵裳笑了:“照顾好逍遥,等我。”
楚灵裳指尖轻抬,唤出一缕黑烟绕入玉逍遥的体内,转身随幽冥灯而去。
一处山头,幽冥灯乍然而止。
楚灵裳紧随其后,是地牢。
她站在其上,看了许久,将搭在木栓上的手拿了下来。
拿出东方夏裳交于她的引路燃器,对向天空“嗖-吧”,一道七彩光束直飞冲天。
楚灵裳身子一晃来到地牢前的一颗盘根老树前,看了看上面如腰身一般粗细的树干。满意勾唇,她一介魔女,这种救人命的活计还是留给那些个名门正派来的好。
也不知晓东方夏裳快还是不快?
她本应该转身就走,可惜,她却只想看一眼,里面之人是否安然无恙。
狂风怒号,天色更是暗黑一片。
楚灵裳半眯着眸子,看着暗黑的天色,嗤笑:“这天色变得还当真是快啊,这么快就就黑成了这般模样,还当真知晓她是魔女……”
“哼,你这个魔女倒是会享受的很,害的我狼狈如了猪狗……”一道女音愤恨而起。
楚灵裳半眯的眸子凝了凝,面前站着的哪里还是昔日仙门数一数二的美人,整个一个索命厉鬼。一身是血,披头散发,裙裳破烂,此刻正咬牙切齿,手提一柄利剑。
楚灵裳点头:“嗯,猪狗倒不至于,活活一个女鬼倒是的了。”
东方夏裳差点气断气,牙齿咬的嘎嘣作响,指着楚灵裳的鼻子,破口大骂:“楚灵裳你个恶毒的女人,你不是说是三百个魔兵吗?
为何,又多出了三百个?”
楚灵裳闻言仿佛沉眸思考了下,开口:“哦,我在与你分道扬镳时的确又探听到不足百步内又追杀过来三百魔兵,可惜,你正杀的起劲,我看了下,竟忘了告知于你了……”
东方夏裳:“……”她抽搐着嘴角,从牙缝里挤出几字“楚灵裳算你狠!”
楚灵裳点头轻笑:“多谢东方阁羽的夸奖。”
东方夏裳长这么大第一次想吃人心,楚灵裳却是看了东方夏裳一眼,语气幽幽道:“东方阁羽难道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你要寻的那些各派失踪弟子在哪吗?”
“啊……”东方夏裳一拍脑门,看着悠哉不已的楚灵裳开口:“人呢?”
楚灵裳半挑眉尾,一脸莫名:“哦,东方阁羽所说的是何人啊?”
这女人还真是小心眼啊!
东方夏裳心中大骂楚灵裳。
楚灵裳半挑的眉尾再次抬了抬:“我的确是个极为小心眼之人,东方阁羽果真好眼光。”
东方夏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楚灵裳于干树杈子上又是开口:“东方阁羽,你还是站稳些的好,我记得我话还没说完呢……”
东方夏裳一脸隐忍:“楚灵裳我错了,是我错了还不行?
快些告知我人在何处,我都下发了门派召唤信号,现在算算时间应该不过三炷香时间就能到达了这。”
楚灵裳半眯的桃花目终于一亮,她等的就是这句话,没想到东方夏裳如此神速。
算来,应该是东方夏裳接到她的信号器,就下发了各派的信号器了。
她歪着脑袋,半臂支头,挑眉笑道:“东方阁羽,就不怕,我放错了信号器?到时候各大门派均扑了个空,你成了失信于人的登徒浪子?”
东方夏裳冷哼,甩了下血迹斑斑的袖子,开口:“虽然你楚灵裳为人混蛋了些,恶毒了些,冷血了些,可是,对于正事却是不会拿来玩笑的,这点我倒是放心,所以,楚灵裳人呢?到底关哪了人?”
她急吼吼地吼了吼。
楚灵裳心中翻滚,她竟不知她竟是得了东方夏裳的如此信任。
樱红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寒风凛冽刺人骨,楚灵裳沉了一瞬,就一脸的清淡风轻,细指指了指头顶斜上方的幽冥灯。
“东方,人在这里。”
东方夏裳看到眼前的地牢,顿时內伤,原因很简单,如此大的的地牢入口,她竟未看到,还浪费了唇舌,当真是有病乱投医那般如无头苍蝇追着楚灵裳那恶毒女问,还当真像个笑话。
东方夏裳一脸无语,干咳一声,抬步就朝着地牢杀气腾腾而去。
对着锁链,提剑就砍。
楚灵裳轻笑摇头:“这锁链是魔力铸成,你是打不开的。”
东方夏裳在砍下一剑后方觉得不对,闻言,拧着眉头,又杀气腾腾地杀了回来,怒视楚灵裳:“我说,楚灵裳你知晓这锁链是魔力所铸,为何不毁之?”
楚灵裳桃花目含笑入眉眼,风情入骨。
东方夏裳心中大骂一声:“妖精。”
楚灵裳勾动笑靥开口:“嗯,我到了此时,我倒是本应该将锁链打开。
可惜啊,我魔力损了,现在只能养精蓄力一阵子了……”
东方夏裳一脸震惊:“你魔力损伤了?”
楚灵裳指了指现在半挂于干树杈子上的自己,点头:“嗯,仿佛有个无头苍蝇猛追不放,害的我动运了一番魔力。”
东方夏裳绝美的小脸上染上了焦急:“啊,你到底伤到哪了?要不要紧?严不严重?”
楚灵裳闻言心中暖意流淌于心,她本想着平复一下魔力,连同等上一等东方夏裳的到来。
可是,她却没料到东方夏裳竟如此担忧于她。
“用不用我输灵力给你?啊,还是我去找我那个冰块师兄来给你看看?
你怎会样啊?”
冰块师兄?寒弓月?
楚灵裳桃花目划过一抹暗淡:“他出手了?”
东方夏裳瞬间禁了声,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楚灵裳,干咳一声:“你猜的当真没错,我那冰块师兄的确是在飘雪崖上。
可是,我那个冰块师兄还当真不是个人啊,我好歹是他的同门师妹,数千年的交情,他居然就看着我死去活来,最后,我都快支撑不住时,才出了他的手相助……唉……”
他竟当真出了手?
楚灵裳沉了目光,过了不到一瞬,张嘴:“东方……我还需要一柱香的时辰恢复体力。”
“啊?”东方夏裳瞬间愣住,转头看向楚灵裳“楚灵裳你所说这话是何意啊?难不成……”
楚灵裳点头开口:“的确如东方阁羽所想,魔兵再次追杀到了此。”
“怎么追到了此?”东方夏裳一脸的费解“不是魔兵被击退了吗?”
楚灵裳也是如此想的,魔兵已被击退,可是,就在东方夏裳所言而问时,楚灵裳竟再次探知到一路魔兵狂奔而至。
看来,是子沧海不甘心再次派来的魔兵。
她的体内魔力还在四蹿而起。
子沧海还当真会选时候,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那位重天公子当真神机妙算。算到她魔力四蹿,打不开锁链,所以,再叫子沧海派出魔兵对她出手。
还真够阴冷,表面上所言她是他所选的妻子,给予庇护。实则,我不过是一个任人心情宰割的木偶罢了。
呵,她的价值也不过如此?
东方夏裳可不知晓,她心中所想,见她不语,心中翻滚,以为她魔力损伤过重,顿时一抹心疼入了心头,她看了眼地牢锁链,抿唇开口。
“楚灵裳没事,你不要怕,不就是再来个三百魔兵,我东方夏裳不怕那个……”
楚灵裳桃花目微敛:“嗯,这次仿佛不是三百魔兵……”
“啊,那你那个爹派出了多少魔兵啊?五百?”
楚灵裳摇头。
“八百?”东方夏裳愣了下,咬牙。
楚灵裳继续摇头。
“难道是九百魔兵?”
楚灵裳伸出一根,东方夏裳看了眼,松了口气:“还好是一千魔兵,还好,还好……”
楚灵裳摇头却开口:“东方,猜的不对,是一万魔兵。”
“啥?”东方夏裳差点惊掉了下巴。
楚灵裳也是觉得重天此次怎会下如此狠手,难不成,她没了利用价值?
看了眼下巴几乎在地上的东方夏裳,楚灵裳微微叹息,随后一笑:“看来,我与东方阁羽,要有一场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