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妖女,岂能活着。”

“你身为妖女,岂能活着。”

“死,才是你的终点。”

“死……”

“不……”楚灵裳猛地睁眼,她居然在弟子阁。

又是这个梦境。

细细回想。

自打孤山血洗,她从无一天正常度日。

方才于九主宫阁宇前,那触动机关绝不属虚。

究竟是何人一二再再而三地将她的记忆抹去。

这人未曾要她的命,起码,暂时没有。

楚灵裳思绪烦乱。

她决定再次走一遭那个九主宫阁。她倒是要看看这一切虚实究竟为何?

九主宫阁前,楚灵裳寻着记忆踏步。

一步,二步,三步……

就是这。

那无形中的那只手,正真操控一切的存在。

楚灵裳用脚尖一寸寸踏足,眉心一拧,竟都是石地。

方才的机关竟不翼而飞。

“你在此作何?”一声突至。

楚灵裳心头一剜,转身就要向弟子阁走去。

“站住。”

声音夹着微怒而来。

楚灵裳看着横在身前的胳膊,藏青蓝衫袖,醒目刺眼。

耳边回**。

灵裳,这是永生咒……这是永生咒……永生咒……

心绪一收。

“寒月师兄,请问有何事请教?”

疏离,冰冷。

寒弓月眉头一皱,她现在于寒月已到了如此地步。想到昨日,一丝怒气上涌,他竟未料到,宫灵竟如此大胆,将,少雪与她一同劫走,更未料到,她一百年前封印的记忆竟在复苏,看来,是与那只小妖有关。

这竟脱离一切,令他生下担忧,想要一看究竟。

思念一止。

寒弓月看向楚灵裳。

“那日我说的永生咒,作数。”

楚灵裳一惊猛地抬头。

永生咒?

心中翻滚,她说好要将寒月放下,可是,心系一人又怎能忘。

她爱上了两个男子。

这于她来说已是天大的耻辱。如今,她避寒月如避蛇蝎。

她以为那日她已言明,可是,她未想到寒月竟再提永生咒。

心中凌乱不堪,有对寒弓月的愧疚,有对自己的憎恨……

“寒月,我说过,我这一生之夫君只有寒弓月一人。

生生世世,不会更改。”

寒弓月薄唇微抿,目光幽冷,许久开口。

“若是,你夫君负你,你又当如何?”

楚灵裳桃花目微微飘忽,寒弓月负她,她当真未曾想过,因为,她早已知晓她与他不会神仙眷侣。

更何况,她心系二人,论辜负,也是她。

就算寒弓月负她,找到真心之人……她……楚灵裳淡淡笑了开来:“寒月,人生若梦,痴与怨,不是我承得起的。”

寒弓月猛地抬起冰目,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楚灵裳却是看的心口一疼。

“寒月,所以你走吧,我自当配不上于你。”

“是吗?”寒弓月喃喃自语,却依旧站立不动。

楚灵裳如画的眉头蹙了蹙:“寒月,你要知晓是我马上就要成亲之人。”

寒弓月仿佛如梦方醒,长指轻触着白玉面具。

“灵裳,若有一日,天下苍生皆负你……”

寒风刺骨,白雪飘零,楚灵裳立于皑皑白雪之上,目光游离。

嘴里低喃:“我生死与你相守。”

楚灵裳痴痴地笑了起来,犹如风中花,卷中仙。

“寒月,这诺愿此生无缘。”

楚灵裳看了眼九主宫阁外,看来,她要寻找这一方机关,必有其阻隔。

突然,手中一颤。

楚灵裳猛地低头,手中那小妖竟动了一下,楚灵裳那第三股力量于真气内不停窜动。

细指一把扣住了墙门柱子。

不好,她要失控。

东方夏裳拧着两条黛眉,一脸沉思,看着手里三个黑石头,喃喃自语:“白依,还真是个能人,竟真都有黑石头,可是,焚烧楚出这些个黑石又与那寻找失踪的各派弟子又有何联系?”

思来想去,东方夏裳实在未想通。

“管他呢,白依吩咐自有她的思量,这黑石头自然有用处。”东方夏裳点头,不知为何,她倒是白依信任非常。

“哼,她定要将那祸乱各大门派的罪魁祸首抓了,剁碎喂鱼。”

就在她分神之际,耳边突然一声高喝。

“啊,啊……你是何人居然敢踩凌云门的镇门石像……吃我两剑。”

一声中喝夹着剑锋而至。

东方夏裳是何伸手,清风前任掌门孤峰三大闭门弟子之一,江湖送其名号,花美人。

修为了得,不过,其长相比修为更被人重视。

若说,江芷烟是五族第一美人,那,东方夏裳就是修真仙门中的第一美人,阶级上就更胜一筹。

不然,启逸怎会不惜,修为半废,将东方夏裳破印招回,用来搅黄寒弓月与楚灵裳的这场婚宴的搅屎棍。可惜,寒弓月牙根连面都没露,楚灵裳更是好不在乎。

所以,启逸这美人计是落了空。

东方夏裳正烦闷的要死,居然就有人不要命地敢对她动手。

砰……

左手腕子一翻,右脚根轻挪而起,连剑都未出,就到了那高喝要她吃两剑之人的身后。

纤足一抬,就对着半撅的屁股下了狠脚。

“哎呦……”一声惨叫,随着一张怒气冲天的一脸痞气十足的俊逸转过来。

“你……你敢踢……”话说到一半顿时没了声。

“仙,仙女……”

东方夏裳本想再揍两拳,再踢两脚,可是,目光落在一脸痴迷的男子脸上,顿时无语。

这年头她历劫在外,见过对她痴迷的男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心中不解,门派弟子怎会还有如此没有门派之规的弟子?

想来,这也是他凌云门之事,与,她有关。

要是平日她定要将偷袭她之人打得满地找牙,亲娘都认不得。不过,今日她心情不佳,寻找公子九的弟子还了无音讯。

天尊师伯交给她的任务一个都未完成,何况,人族和各大门派都岌岌可危,她实在烦乱,是曾何时,她不过是想逍遥一生,一辈子不会清风门才好。现在倒好,她不但回了清风门还甘心情愿地来各大门派一一取证,唉,她现在只想蒙头大睡直到昏天暗地。

看了眼,一脸花痴的少年郎,东方夏裳摆了摆手:“豆芽菜,姐姐现在没时间陪你玩,你自己先玩着哈,姐姐,先去睡觉……”

“啊……你不许走。”

东方夏裳还未等走了二步,就被那俊逸美男子被拦住了路。

东方夏裳磨了磨牙,上下将男子打量一翻。

俊逸,无双,一身墨绿水衫袍,玄带腰间,腰下一柄佩剑,通体幽兰,宝石镶嵌,一看就非凡物,嘴角挂着一抹痞笑,皮肤极白,生了一双极为好看的丹凤目,好一个美男子。

东方夏裳看的直皱眉,剑挑了下男子的墨绿水衫袍……:“这袍子,这佩剑,这发冠……我记得凌云阁的山门袍是纯白道士袍,佩剑也是一水的道士剑,脑袋上更是插着一根光秃秃,歪七扭八的木头簪子……你这……”东方夏裳一一看过,目光猛地冷了下来,一把揪住这美男子的衣袍领子“你不是凌云门弟子,究竟是哪里来的臭小子,居然敢冒认凌云门弟子,找死不成。”

“啊,使不得,使不得……东方阁羽,你快快放手,这不是坏人……”就在东方夏裳要拔刀相向,一道声音急切而来。

东方夏裳拔剑的手顿时一顿,看着来人,黛眉一拧:“凌云掌门?”

凌云掌门点头:“东方阁羽此人不可动手……”

“他,是你凌云门弟子?”东方夏裳十分不相信地看了眼俊逸男子的衣着打扮。

凌云掌门,道:“他的确不是凌云门弟子,不过……”

“不过什么?”

凌云掌门扯了扯嘴角:“这位公子是今日我于山下捡回来的,自打他醒来他就非要拜入我凌云门,可是,我凌云门有规定,入我凌云门就得红尘皆除外。这位公子一看就红尘根断不下断,何况,身份不明,凌云门是断断不能灵根不清之弟子是断不能入的。”

“可惜,这名公子认了死理,左右劝说就是不走,问他家在何处,他也不说,这一晃,已在凌云门待了不下月余。”

东方夏裳还是第一回听闻有如此无赖之人,还是个长的人模人样的,眉头一拧:“既然无法入门派,那不将人送下山门。”

凌云门掌门则是一脸纠结:“这位公子不愿离开,非要劈材做饭……”

东方夏裳一脑袋黑线,再次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翻,这般无赖她还真见过,本想开口问问心得,可是,这是人家凌云门内部之事,她一个外人不好开口。

笑了笑,东方夏裳一拱手:“那好,凌云掌门,你自行处理,东方明日还要启程,就不打扰了。”

凌云掌门回礼:“东方阁羽请。”

东方夏裳点头,将犀羽剑一收,转身就朝着待客庭阁而去。

多日劳累,她筋疲力尽的很,只想好好睡一觉,明日好启程下一派。

就在,她转身走了第三步,一道人影眨眼间就到了她面前。

东方夏裳看着面前一幕,脚步一顿,美目沉了下:“请问这位公子,不好好地下山,拦着我做甚?”

男子看了看东方夏裳,痞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东方夏裳:“我想娶你做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