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樱树下,站立一个高大身影,那身影四周透着寒凉之气。
血红樱絮,纷飞入幕,人族已入了初寒,白雪清扬,白中点点红,十分好看。
男子身着单薄,一袭月银衫袍,与这初寒之季格格不入。
男子似乎抬头盯着一处发呆。
不知何时,一个声音恭敬而来:“主人,看来凤公子,一时半会取不回,用不用属下动手。”
男子沉冽着冰冷的眉眼,似乎沉思,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淡淡:“看来,这取册子还不到时候,冥陌,也有他的命数,潇,你暗中保护即可。”
“主人,那灵小主那?”
寒弓月薄唇抿出一抹弧度。
“她也需要成长,只要她不暴露,少雪不会察觉,告诉,战祭最好掩护,不可让少雪有所察觉。”
“是,主人。”
说罢,寒弓月终于将目光从那红樱树上的书虫身上挪开。
长指上一缕青烟,一卷不大不小的卷轴幻出。
这卷轴十分别致,卷轴其上扣着一枚银光符文,光芒卓卓,带着冰冷。
寒弓月目光于卷轴上盯了瞬,开口:“将卷轴送回。”
冷潇麟,看着面前的封印卷轴,身心一颤:“主人……这……”
寒弓月薄唇一张一合:“我自会解释。”
五个字落下,冷潇麟已一头冷汗,这五族三地,若有人知道这符文是何,谁敢要他家主人的解释。
神情一惧,接过封印卷轴,转身无影无踪。
寒弓月看了眼半空孤月,指尖幻出朵朵紫兰花瓣,片片分开,散落,层层叠叠下一个纤细的身影现出。
月白裙裳,清美纯白,一头青丝已落下,弯弯如月牙滴水的桃花目,空灵清华,女子正坐在一处潭前,鞋袜丢在一旁,一双白皙玉足,于清澈湖底轻轻摇动,水波粼粼与月色争辉。
女子轻松自得,一脸笑意。
月白裙带水波间,美人一兮醉意生。
寒弓月冰凉的目光于那女子微弯的唇角上掠过。
有清冷的女音传入耳中。
“破云珠啊破云珠你怎么就在寒弓月身上呢?”
“人生还真是荒唐如梦啊……
你说,你为何非要助长我的自私,若我的心冰封不动,是不是就不会有这般苦恼?”
“小团子你说是否是这样?”
“小团子你再给我摆出这副高冷表情,你信不信我下一刻将你丢进湖底……”
“破云珠啊破云珠你说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取了那你?”
一句句,一声声,女子的声音不断在黑夜内响起。
那么地清晰,传来。
寒弓月目光一沉:“看来,你的动作很快。”
平缓的语调。
“呵,寒弓月,你还真是狠辣至极,这次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棋局大,还是我的棋局猛?”
“镇魔塔,我实在必得。”
寒弓月冰一般的眸子,神色淡淡:“子沧海,你认为我怕一个镇魔塔?”
黑暗中,一团黑雾化出一个人形,子沧海抖动着黑袍,一身阴冷。
闻言,大笑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子沧海阴冷的笑声渐渐收起,那双犹如窟窿的眼珠子,阴森中带着狰狞。
“寒弓月,你是不怕一个镇魔塔,可是,只要她踏入镇魔塔之后,你觉得她会如何?”
子沧海脸上癫狂不止。
“二百载了,二百载了,寒弓月,这次,魔宫一定会重见天日。
九重天的封印必会被掀开。”
寒弓月目光一冷到底:“子沧海,我一百年前能将你打入九阴崖底,一百年后,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寒弓月,真是想不明白,为何,你偏偏不掐灭起头,只要你愿意楚灵裳她连清风门的影子她都到不得,偏偏你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你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盘算什么?
四个字于寒弓月脑海里游走,最后,目光如冰。
“子沧海,你越矩了。”
音落下,紧跟着一声闷吭,子沧海已栽倒在地,片刻,化作一具骷髅,一双凸出来的眼珠子于瘆人的骷髅骨上半挂着,此刻正怒视着寒弓月,骷髅嘴,一张一合,有着臭气熏天的血腥之气,:“寒弓月,你竟然废去了我的肉体……”
寒弓月注视着地上的骷髅,如同看蝼蚁。
“子沧海,我说过你的命我随时都能取。”
说罢,长袖一挥。
地上哪里还有子沧海,和那令人作呕的骷髅头。
……
日头高挂
楚灵裳站在一处阁前
楚灵裳注视着阁的牌匾上刻着二个字。
羽阁
塔塔塔……
楚灵裳轻声扣了扣门板。
不久,吱嘎一声,门板左右分开。
楚灵裳看着空无一人的门板内,眉头一拧,唤道:“阁羽,弟子白依有事相见……”
音落,一声回答全无。
楚灵裳心中翻滚,她询问门中弟子都说这位阁羽在羽阁内,已有二日未曾走出阁过。
怎会没人?
自从小书灵失踪,她进了五族阁也等同于进了也是白进,她拿不下那些个书籍,古卷。
凌少雪这块破牌子还真是无用啊。
此刻的凌少雪要是知道楚灵裳如此形容他的清雪令牌,必被气到吐血而死。
“阁羽,在吗?”
楚灵裳如画的眉头蹙起,音落无回。
难道,人出去了不成?
也是,能做到阁羽修为定是极高,何况,那日东方夏裳的华剑六式已是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要去哪里,哪能让人随意得知。
一丝懊恼袭上楚灵裳的心尖。
看来,她还得想别的法子。
若,此时,凌少雪在,她做事达不到如鱼得水,却也能手到擒来。
樱唇一抿,罢了,她不能再浪费光阴。
转身离去,就在楚灵裳快踏出羽阁时,猛地,止步。
转身,朝着羽阁内的一处而去。
是这?
楚灵裳站在一根柱子前,盯着看了许久:“东方夏裳?”
阁内空****一片,了无音节,楚灵裳拧眉:“东方夏裳?”
除了,一圈圈扩大的回音,什么都没有。
楚灵裳盯着,繁纹雕刻的柱子,有了一丝疑惑,难道,她听错了。
不对,分明有步伐在此处移动,怎会无人存在。
楚灵裳静立柱前。
“东方夏裳若你在,就走三步。”
塔塔塔……
细微的脚步声,一步步传入楚灵裳的耳中,楚灵裳桃花目一眯:“东方夏裳,若是你,你就再踏一步。”
塔……
果真是一步。
楚灵裳眉宇一凛:“你被人下了咒术?”
“难不成有人闯入清风门了?”
“我现在就找七大长老,来替你解……”
塔塔塔……凌乱的脚步声,声声入耳,阻止了楚灵裳的脚步。
“你不让我去找七大长老?”
“为何?”
楚灵裳不解。
里面又是一阵噪杂的脚步声,楚灵裳实在听不明白,何意?
只知晓,里面被困之人,十分急切,本打算走遭长老阁,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急切的脚步声,折了回来。
这般沟通,实在令人为难。
楚灵裳桃花目瞟过案几,目光一定,渡步而去。
楚灵裳看着案几上的笔墨留香,略有沉思。
细指拿起墨笔,看了看,出声。
“东方夏裳,你那里可有墨笔,或者能代替墨笔之物,石子,木棍,树枝,佩剑……要是实在无有发间的簪子……皆可,现在,我问,你便用手中代替墨笔之物于地面写出作答。”
“可有人入清风门做乱?”
楚灵裳耳内,声音轻缓而出,笔下刷刷点点,字体成型。
无?
楚灵裳拧眉,居然没有人于清风门作乱?
沉了下,再次开口。
“你中的可是咒术?”
楚灵裳看着自己写下的字体。
“有?”
“为何不让我去找长老救你?”
无音?
楚灵裳有了一丝怒气。
“你不说,我又怎能救你?”
刷刷刷……
细微的声音不断入耳,楚灵裳拿起墨笔,随音而落。
办法我有,你可以帮于我?
眉骨挑动。
”你说。”
楚灵裳盯着自己笔下的一行字,眉毛越拧越深:“你让我将小团子带来?”
楚灵裳桃花目内仿佛衡量:“我可以,答应,你将小团子带来,也可以,救你出来,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再说。”
音起不断,楚灵裳笔尖刷刷而下。
看着雪白的卷轴上几个字,楚灵裳一勾:“我的确是结伙打劫,你可以选择不答应,我也可以当做没来过。”
说完,她就要走,又是段长时间的刷刷点点之音,楚灵裳执笔,看着字里行间,一抹笑意勾起。
原来她楚灵裳坐起坏人也是游刃有余的很。
“你就不问问我何事,就答应的如此爽快,不怕,是让你陷清风不义?”
声音继续。
楚灵裳笔动而止。
看着“不会”两字,只觉得刺眼生疼。
她真想知晓这番信任是出自哪里?若是,长于无名孤山的楚灵裳或许配得上信任二字,可是,现在她楚灵裳连她自己都没如此信任过她自己。
苦涩蔓延。
楚灵裳冷却了目光,声音极冷。
“别忘了你答应的话,不论和事你都得帮我办到,否则,便永远入不得清风门。”
“不要怪我狠毒,人的狠毒都是被逼出来的,我原本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人不犯我,我绝不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