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就像是点燃了刘氏的苗头,一下子让他将怒火都发泄到了叶湑身上,“不是她?!难道是你?这般看来,你就是帮凶!你也是个杀人凶手!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你们害死了我丈夫……”
说着,刘氏便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身后的人紧跟刘氏的动作,全都大喊大叫,搞得司芃心神不宁。
紫玉见不得自家小姐受气,上前推了一把刘氏,将她推到在地。
虽看她倒地的那一瞬间有些害怕,但还是回过来了神,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说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啊?!我家小姐都说了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你怎么还在这胡搅蛮缠?!”
可刘氏根本不听她的话,指着紫玉大喊道,“丫鬟打人了!我只是来要个公道,他们竟还欺负人,大家快来瞧瞧啊!还有没有天理?!”
刘氏的动静不小,周围不少人都被她引了过来,得知事情“真相”后,全都对司芃指指点点的。
眼看着事情要放大化,司芃觉得这样不是办法,索性蹲下来将刘氏搀扶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夫人,我知道您伤心,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保证,邓宽并不是我杀的,但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我丈夫,真的不是你杀的?”
这刘氏也不是个无赖,她来也只是想要个公道,现在见司芃这么说,顿时感觉也有些道理,闹的性质也少了不少。
“嗯。”司芃坚定的点点头,一用劲,将刘氏扶了起来,“夫人,您若是想知道真相,不妨进来说,让您这些亲戚先回去,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不知道司芃是什么意思,但刘氏再三思考一番后,还是决定跟她一起回府,不管怎样,她一定要知道真相。
……
府内。
没了外面的嘈杂,司芃着实松了口气,令人送了壶茶,亲自给刘氏倒了杯茶。
“夫人,您喝点茶吧,先歇歇,这件事情我们需要慢慢捋一捋,等下您或许自己就能想通是怎么回事了。”
“我没心思喝茶,你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丈夫若真是你害死的,我定饶不了你!”
刘氏那眼中的坚定,也让司芃有些敬畏。
一个死了丈夫的人,是最难的,她以后需要面对的事,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好,既然夫人想尽快知道真相,那我便询问您一个问题,您回答完我后,这件事我便能告诉您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便是。”
刘氏倒要看看,这司芃到底能问出什么花样,难道问个问题就能知道她丈夫是被谁害死的了吗?!
“这件事,是谁告诉您的?是谁告诉您,邓宽是我害死的?”
刘氏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并不知道邓良吉和司芃之间的关系,索性实话实说,“自然是叔父,叔父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丈夫在进去前一直跟着叔父干,我自然是相信叔父的。”
果不其然,司芃就猜到是这样,如此一来,那伤害邓宽的,就是邓良吉了。
想必就是他派人将邓宽从牢中暗杀,随后再嫁祸给她,反正刘氏只是个妇人,说什么就听什么,也没什么不好掌控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司芃是什么都知道的,她只不过是不想计较罢了,可既然现在邓良吉不容她,那她也不打算再给邓良吉好脸了。
“夫人,恐怕您,叫骗了,这杀害邓宽的并不是我,而是邓良吉。”
“什么?!”
刘氏惊愕,显然不相信,自己才刚从邓良吉口中得知杀害邓宽的是司芃,可没想到司芃竟说是邓良吉杀了邓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刘氏愣神的期间,司芃索性将前几天发生的事都说了,包括邓良吉让邓宽当替罪羊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氏。
刘氏听完后,突然更加相信司芃,因为她不相信司芃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一个故事编的如此的顺溜。
而且,司芃也不是个会因为这种事而计较的人,准确的说,不屑与邓宽计较。
邓宽只是个来府上干活的人,平日里和司芃接触的也不多,若不是因为邓良吉给他找了这个门道,恐怕他也不会走上这条路,说到底,还是因为邓良吉。
想到这,刘氏突然想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在司芃的注视下,缓缓起身,朝她鞠了一躬,“对不起,司小姐,是我弄错了,给您带来不便,是我的错。”
司芃连忙扶起她,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您也是着急的想知道真相,现在既然知道是谁,那我们便是同一战线了,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您。”
刘氏显然没想到司芃会帮她,此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后,眼泪差点流出来,甚至还想要再次跪下。
“这……多谢司小姐!多谢司小姐!这件事麻烦您了。”
两人不知在府上密谋什么,那边的邓良吉,却还在洋洋得意,这些事是他造成的不错,不过他也是为了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只有邓宽彻底的消失,他今后才能永远的放心,不会再有人揭穿这事,而司芃也不会再提起这小事。
这段时间他赚的钱,已经足以花半辈子了,也没必要继续跟司芃对着干。
话本铺的下人找到邓良吉,一脸的得意,“邓老板,咱们虽然现在不卖漫画了,但生意却比之前好多了!好多人来买话本子,您看咱们要不要再多请几个人手?”
说到人手,这次邓良吉却比之前警惕多了,人要一遍遍的审核,而且绝对不要沾有亲戚缘故的,他已经有些害怕了。
“找,但人必须要按照我前两天说的去办,一定不能马虎!”
“是,小的这就去。”
等人再次离开后,邓良吉这才心情外露,脑海中也想到了今后话本铺繁荣昌盛的样子。
想到这,邓良吉不由得美滋滋的喝了杯茶,看向窗外那正忙碌着的话本铺,心中更是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