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因为女儿的一番话,叶璨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都忘了要把儿子女儿留下来,更别说继续闹着见贺珽了。

今天早上叶璨已经从昨天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无论如何都不肯就这样上飞机离开。

贺渡之前从不踏足这座别墅,这还是第一次来,别墅外面守着的这些保镖,都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就是自家老板最疼爱的长子,说不定以后还会是他们的新老板,自然不敢阻拦。

顶多就是给薛特助发了个消息,告知了一下这件事情而已。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贺归看到贺渡和陆欢之后,脸上的神情并不是那么自在。

前几天他还因为这夫妻俩去参加他的婚礼高兴,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得到了缓和,以后他们母子也就有更多喘息的空间了。

不成想没过多长时间,他的母亲就以精神病的名义,要被送到国外养病了。

虽说贺归也知道,都是因为自己识人不明,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跟贺渡脱不了干系。

虽说现在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

“我们来送送叶女士,怎么,不欢迎吗?”贺渡挑了挑眉。

贺归现在确实是有点不欢迎贺渡,但这样的话他自然是不敢说的,最后也只能勉强笑道:“怎么会呢,大哥大嫂快请进!”

贺归还是有点担心,贺渡会对叶璨说出什么刺激的话,到时候让叶璨出国这件事情再横生波澜,所以他们刚刚进门没多长时间,贺归就叫了陆欢一声。

“大嫂,我母亲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太好,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请你们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外面的人都在盛传,贺渡对自己的太太几乎是百依百顺,陆欢说的话贺渡一定会听的。

贺归也非常相信这个说法,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叫住贺渡这个当事人,而是叫住了陆欢,脸上甚至还多了几分哀求之色。

陆欢对贺渡的影响力那么大,只要陆欢愿意约束贺渡一点点,贺渡一定会给陆欢面子,对叶璨嘴下留情的。

只是陆欢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站在自家老公的对立面呢?

所以陆欢最后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因果的!”

陆欢还是之前那副温声细语的笑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说什么关心的话一样,只是贺归听了陆欢的话之后,连勉强的笑容都快挤不出来了。

陆欢显然意识到了他的意思,但却并没有帮忙的意思。

就算是担心待会会出现什么无法控制的局面,贺归也还是不敢拦着这对夫妻,跟着他们朝着楼上叶璨的卧室走去。

上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刚刚从叶璨房间里出来的陈疏桐。

陈疏桐确实是很难跟叶璨这个婆婆和平共处,叶璨之前对她挑三拣四的,陈疏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但这好歹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她们婆媳恐怕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陈疏桐当然要把这些面子上的功夫做好,让自己老公心里舒坦点才行。

“大哥,大嫂!”陈疏桐看到贺渡和陆欢之后,马上也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陈疏桐是个道德观念很重的人,虽说叶璨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看到贺渡,陈疏桐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愧疚。

贺渡和陆欢也没有因为叶璨,迁怒陈疏桐这个无辜之人的意思,也对她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你怎么出来了?”贺归看到自己的妻子之后,心里的复杂情绪,马上就转换成了对陈疏桐的担忧,马上走到她面前问道。

贺归一边说话,还一边上下打量着陈疏桐,好像生怕陈疏桐受到什么伤害一样。

贺归也不想这样小心翼翼的,实在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母亲太了解了。

叶璨一向不喜欢陈疏桐这个儿媳妇,觉得陈疏桐不能给自己的儿子带来任何助力,从而对陈疏桐百般刁难,就算是在他们的大喜之日,私底下对陈疏桐也没个笑脸。

叶璨的精神状态现在那么不稳定,贺归当然担心自己的太太会被叶璨不小心伤到。

贺归对自己这么关心,陈疏桐的心里当然是暖的。

“没什么,只是我在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出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收拾的!”

贺渡和陆欢毕竟还在场,他们夫妻俩当然也不好自顾自地一直说下去,最后还是一起去了叶璨的卧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夫妻俩就知道陈疏桐刚刚绝对是给叶璨留面子了。

叶璨现在正在里面大喊大闹,厉声咒骂所有她讨厌的人,不仅包括贺渡和陆欢等人,连陈疏桐也赫然在她讨厌的人榜单之上。

在叶璨看来,如果陈疏桐没有出现的话,贺归就一定会听她的话,娶一个出身世家豪门的千金名媛,这样的姑娘身后带来的资源根本就是无法估量的。

如果这样的话,贺归说不定就能赢过贺渡,夺得贺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要是这样的话,她现在也就不会这样轻易就被人送到国外了。

贺归听到叶璨的咒骂声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有些愧疚地看向自己身边的妻子。

陈疏桐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如果不是嫁给他的话,哪里用得着在这里承受这样的侮辱?

叶璨真的是一点长辈的模样都没有,她嘴里说的那些话,连他这个当儿子的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贺渡脸上的神色倒是丝毫未变,脸上的神情也十分闲适,好像这里完全就是自己的地盘一样,贺渡没有做任何犹豫,便推开了自己面前的那道门。

叶璨的咒骂声停了那么两秒钟,转过身来看进门的到底是谁。

她马上就要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国度,还是以精神病人的身份,叶璨想到这件事情心里就止不住的恐慌。

正想着要是进来的是自己的儿子,她一定要跟贺归好好说道说道,让贺归不要把她送到那么远的地方,难道贺归已经忘记,自己为他所遭受的那些苦难了吗?

谁知道进来的人当中,居然有贺渡和陆欢的身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叶璨的咒骂声马上又响起来了。

这些话实在是不堪入耳,贺渡也忍不住皱了皱眉,明明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稳稳地将叶璨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压了下去。

“我今天来,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叶女士,叶女士是个聪明人,最好还是配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