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说话,江聿川心里不是滋味。

但他又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声音,让陆轻知思绪停滞了很久。

“你不想和我说话,何必呢?”她说的时候都在哽咽。

听见这声音,江聿川的心刺痛了一下,正准备开口,阮青青委屈的声音响起。

“聿川哥,我不是故意让你和轻知姐这么僵持,如果轻知姐那么介意我的存在,我还是离开吧,随便找家宾馆住就可以。”

又来了。

陆轻知听着电话那头矫揉造作的声音,心里的恶心已经蔓延开来。

她在等,等江聿川的反应。

不出意外,应该和之前无数次都一样。

果然,下一秒,江聿川质问的声音在陆轻知耳边炸开。

“陆轻知,你不能不要这么小肚鸡肠?青青这么体谅你,你还在耍什么性子?赶紧回来!”

依旧刺耳的话。

依旧对阮青青毫不犹豫的偏爱。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分给她,哪怕一点点在意……

“江聿川。”

陆轻知轻声开口,语气沉重,又带着满满的失落。

江聿川心里一沉,感受到一只小手突然覆上来。

阮青青娇柔开口:“聿川哥,我好难受……我和你一起去把轻知姐接回来吧。她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突然离开,肯定不适应……”

看着阮青青略显苍白的脸色,江聿川瞬间心疼得不行,直接对着手机撂下一句:“最后一次警告,今天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随后,电话直接挂断。

陆轻知一只手握着手机,眼前仿佛浮现出阮青青靠在江聿川身上的柔弱模样。

眼角的泪缓缓留下,带着无尽的茫然和决然。

身体僵直,脑子也彻底失去任何思考能力。

她想不通,明明朝夕相处三年,为什么……

为什么江聿川始终看不到她?还是说两人的相遇本就是一场错误。

可即便想不通,陆轻知也清楚,是时候划清界限了。

房间门被人缓缓推开,沈棠端着牛奶缓缓来到陆轻知身前。

“怎么了?轻知,你别吓我……”

这两天陆轻知虽然表面不说,但沈棠心里清楚,她的状态一直很差。

对上好友担忧的眼神,陆轻知轻轻摇了摇头,却也没有隐瞒。

“江聿川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回去,我拒绝了。”

提到江聿川,沈棠便升起一团无明火,当即就发飙了:“他是不是有病!有了别的女人还要找你麻烦。”

“还回去接受那个贱人的道歉,她怎么不亲自上门?”

陆轻知轻笑一声。

亲自上门?怎么可能?

江聿川这么宝贝阮青青,哪怕她真的回去了,江聿川也不会让她真的道歉的。

陆轻知拿过沈棠手里的牛奶,浅浅喝了一口,不想让沈棠再担心。

“棠棠,我累了,想先休息。”

陆轻知唇色惨白,像个瓷娃娃,快碎了一般,眼底没有任何光芒。

一幕一幕倒流进脑海,沈棠想起,这是她认识陆轻知的第十五年。

她没见过这么失魂落魄的陆轻知,也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她当初义无反顾追逐江聿川,沈棠虽有些不满,但也从来没有阻止。

只是希望陆轻知能幸福。

可是现在,她有些忍不了了!

“轻知,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教训那个江聿川,告他婚内出轨,让他再也不敢打扰你!”

“这男人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外面彩旗飘飘,还希望你做个贤惠的妻子……”

“他们有病吧!”

见沈棠二话不说就要冲出去,陆轻知连忙将人拉住。

“棠棠,你别去。江聿川不好惹,我怕他欺负你,你要是被他针对,我也没脸继续待在你这了。”

沈棠虽说是律师,但江家家大业大,无异于以卵击石。

何况……还有阮青青在背后嚼舌根。

沈棠冷静下来,看着陆轻知,更加心疼。

“可是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沈棠不是冲动的人,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陆轻知晕倒住院,江聿川都没过问一个字。

打电话来,却是威胁让她回家,接受那个小三虚伪的道歉。

陆轻知摇了摇头,“别担心,棠棠。我会和他离婚的,不会再给他伤害我的机会,相信我,好吗?”

沈棠张了张嘴,还是将对江聿川的谩骂咽了下去。

突然,一道消息提示音响起。

陆轻知低头一看,随即绽放出一个笑容,伸手将沈棠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徐教授约我吃饭,应该是确定入职的事。”

“真的?”沈棠拿过手机,反复确认,终于再次露出笑容。

“那你明天和徐教授好好聊聊,等你在中医院大杀四方,气死那对狗男女!”

陆轻知轻笑,将沈棠劝回去休息,这才坐下来认真回复徐清风的消息。

【好的,老师,您把地址发我。】

久久没有回复,正当陆轻知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消息来了。

却让她有些意外。

【轻知,你把你的地址发我,我让人过去接你。你可是我的宝贝学生,这点排面还是得有的。】

看着这样直白而又温暖的话,陆轻知不免红了眼眶。

下意识的拒绝被她咽了回去。

在江聿川那,无论她付出多少,他都看不到,更不会记在心上。

甚至阮青青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可以磨灭陆轻知所有的努力。

陆轻知抬手擦掉眼泪,将沈棠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陆轻知简单收拾便出了门。

她没有刻意打扮,许是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期待,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以至于,徐晏开车停在楼下,刚好看见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陆轻知?”徐晏的声音温润悦耳。

陆轻知看着他,怔了一下:“徐医……徐学长。”

徐晏。

是大学时期医务室的校医。

她那时候为了尽快追上江聿川的步伐,拼命熬夜,饱一餐饿一餐,时不时就会犯些低血糖的小毛病。

也因此和徐晏结识。

没想到,几年后,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相遇。

陆轻知坐上车,直到车子开出去一段时间,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

“徐晏……徐教授……”

“学长,你和徐教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