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咬着牙。

“简直是欺人太甚,这个阮青青,人前单纯善良,其实就是个恶毒心肠的女人,江聿川真是瞎了狗眼,放弃你选她!”

被蒙蔽到这种地步,陆轻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再等等吧,扳倒她,只是时间问题。”

被带去交管局处理事故的宝马车主趁着间隙发了条短信,阮青青正好拿到公文包。

她翻出里面一堆纸质证据,越看脸色越沉。

没想到徐晏就算被调离核心部门,还一直在咬着她不放。

篡改药材出入库,私吞采购款这些事情都已经被他拿到了部分证据。

她还说当时怎么心甘情愿地调离,原来是早有打算,徐晏真是不可小觑。

翻到最后,阮青青心中松一口气。

最关键的转账记录和过期药材的处理记录他们都还没找到,现在还有机会补救。

只要在陆轻知他们拿到这些证据之前彻底销毁,到时候再嫁祸给其他人,光凭她出入库的记录他们可没办法定罪。

“备车,我要出门。”

这段时间她不能去中医院,一开始阮青青心里还有些不高兴,可她现在随时随地盯着陆轻知,对面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知道。

这样也好,等到彻底让陆轻知失去所有人的信任的时候,她也就安心回到中医院了。

之前给她处理药材的是中医院的一个老保安,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龄,虽然不引人注目,迪但阮青青现在已经堵不起了。

“阮小姐,你现在不是已经被停职了吗?怎么又来中医院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阮青青有些嫌弃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也算是拿了我不少好处,现在有人在查,你待在这里不安全,我要你离开这座城市,把我们之间的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那个老保安一愣,随后嘿嘿一笑。

“阮小姐,你还信不过我吗?我这张嘴到哪都不会说出来的,肯定不会背叛你,而且我全家老小都在这,我一个人出去能去哪,这把老骨头,可是跑不动啰。”

阮青青看过无数次他们贪得无厌的样子,但是要能解决燃眉之急,她舍得。

“我给你这个数,带着你全家老小离开这,再也不要回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种穷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阮青青料定他也不会拒绝。

“阮小姐就是爽快,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就带着家人走,正好想让我孙子去外地上学呢。”

飞机划破天际,拖出长长的航际线。

阮青青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这下死无对证了。

任凭徐晏再有通天的本事,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不知道去哪个城市了。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江聿川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聿川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江聿川睨了她一眼。

“今天不忙,你去干什么了?”

江聿川只是随口一问,阮青青回答的时候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我去中医院看望以前的朋友了,聿川哥……”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江聿川有些疑惑。

“怎么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也没脸再提轻知姐,但是今天我去中医院的时候听到了很多人都在说徐医生和轻知姐的事情。”

江聿川手上动作一顿,却很快掩饰下去。

“怎么了?”

“他们说徐医生经常从医院抓药送去给轻知姐,都是一些补身体的药,我没有恶意,只是轻知姐现在状态不知道怎么样,天天吃中药会不会反而适得其反啊?”

上次过后江聿川就没再去过沈家,他知道陆轻知不喜欢这里,就想着等她病好了再接回来,可没想到徐晏竟然做到这种的地步。

“送药很正常,你不用太担心。”

阮青青适可而止点点头。

“既然聿川哥都这么说,那我也觉得没什么。”

江聿川应了一声,起身去了书房,他想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可工作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来。

心里面就像是横了一根刺,江聿川心中烦躁,沉着脸站在窗户旁。

明明以前他觉得陆轻知就是可有可无的,可自从她去了沈棠家,路过客房的时候江聿川总是下意识往里面看一眼。

这让他心中琢磨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可这就像是埋下一颗种子,让江聿川心中越来越膈应。

下班时鬼使神差的路过了沈棠小区,却在门口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是徐晏的,心脏顿时就像是被捏了一下,有些闷得慌。

江聿川打开车窗看着那盏亮起的灯,心中想法不断,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上楼。

“你现在和徐晏在一起?”

楼上的陆轻知看到这条消息愣了一瞬,随后按下消息免打扰。

“上次你送来给我的那些药材样本我都看过了,我觉得有些有问题,都在笔记本上。”

今天徐晏是来和她讨论正事的,陆轻知不想陪江聿川闹。

她却没想到那辆劳斯莱斯在楼下停了半个小时,看着毫无回应的消息,江聿川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陆轻知,你真是好样的!”

跟徐晏在一起连他的消息都不回。

踩下油门,车子发出轰鸣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江聿川咬着牙,心中却只能无能狂怒。

回到家后他有些不耐地脱下外套准备上楼。

“聿川哥,你怎么了?”

江聿川脸色有些沉。

“没什么,你这么晚还不休息?”

阮青青一猜就是因为陆轻知和徐晏的事,她佯装不知道,端来了自己亲手做的夜宵。

“我想着你今天晚回来辛苦了,特地给你做了夜宵,里面加了中药是补身体的,我是从徐医生那学的,你尝尝?”

提到徐晏,江聿川脸色变得更深,他犹豫一瞬。

“那天你去,还听到了什么?”

阮青青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应该都不是真的,聿川哥你也知道,他们就是爱传是非,现在中医馆都是关于徐医生和轻知姐的谣言,但过段时间肯定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