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谲多变的黑夜里,暗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心思。

陆轻知一时间觉得有些割裂,不久之前她还在跟阮青青斗争,现在却已经要开始新的研究了。

A市,阮青青后辞职回到家,阮父刚好康复回来。

看到她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阮青青主动离职了,毕竟当初中医院对她来说就像命一样重要。

看来江聿川这事对她的打击确实不小。

“爸,我想去外地工作。”

阮青青已经想好了,她当初回A市本就是为了江聿川,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这座城市自然也没什么好留念的。

阮父点点头,只希望她不要再执迷不悟。

“好,邻省的分公司现在正好缺人,你要是同意的话,就去那里上班吧,阮家现在不如从前,你想要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阮青青心早就死了,在哪里工作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好,我去。”

当天晚上,阮青青就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后,她看着手机,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件事情。

她抿着唇打开徐晏的微信。

“徐医生,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临走之前我想告诉你,在徐教授的电脑里面有一份过期药材处理的备份。”

是她当初偷偷存下来准备要挟的,可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你想说什么?”

阮青青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愣了一瞬。

“没有别的意思,你依法处理就行。”

徐晏看着她发来的这条消息神色凝重,第二天一早就去核实了消息的真实性,果然有记录。

当初院长包庇阮青青,把这件事情给瞒了下来,要是现在爆出去的话,足以让院长被追责。

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的聊天框,徐晏意识到或许这次阮青青是真的准备放下了。

“看到了。”

谢谢两个字到底是没发过去,阮青青做了这么多坏事,到最后咎由自取落到这个下场,确实没什么值得感谢的。

阮青青勾了勾唇收起手机,旁边是阮母的念叨。

“去了之后不要再任性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的话可以回来看看我跟你爸爸。”

阮青青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刚好到了机场门口。

“好,我知道了。”

到底是亲生女儿,就算看过她犯傻,阮母心中也止不住心疼,她眼泪落下。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和你爸报个平安。”

阮青青拖着行李箱毅然决然地向机场入口走去,再也没回头。

当天下午,陆轻知就接到了来自沈棠的电话。

“你知道吗?阮青青竟然主动辞职离开A市了,而且还告诉了徐晏当初那批过期药材的纪录。”

听着沈棠惊讶的语气,陆轻知神情淡淡。

“看来她终于想明白了。”

沈棠啧啧两声。

“我还以为她这种人永远都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呢。”

陆轻知轻声笑了一下。

“不过你怎么对这件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沈棠很不满。

“我这段时间都会很忙,况且这些消息跟我没关系,她怎么选择那是她自己的人生。”

沈棠轻叹一口气。

“果然是要做大事的人,八卦都不感兴趣了,那你先忙吧。”

现在临床试验已经进入筹备阶段,陆轻知需要组建一支专用队伍,她看着送来的面试名单,朝着外面的助理道。

“开始吧。”

面试了十几个人,最终只确定了四位。

“这个十年临床经验的监查员可以,还有这三个研究助理。”

她很快确定名单上报,陈院士看到之后提醒道。

“树大招风,轻知,现在我们的药就差临门一脚就能上市了,其他药企肯定要想方设法阻止,这些人毕竟不是研究院的内部人员,你一定要谨慎些。”

陆轻知心里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万一有别的药企安插人员进来,那他们的新药恐怕就危险了。

“放心吧陈院士,我现在就让人做背景筛查。”

她发了一份名单给沈棠。

“棠棠,我需要你帮我对这四个人做一份背景调查,越详细越好。”

那边很快回复一个ok。

好在筛查过后都没问题,陆轻知给他们发了邮件正式录用。

“轻知姐,下午有一个医药投资公司的代表要来考察项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陆轻知现在每天的行程满满当当,但投资人的见面肯定是不能拒绝的。

“都可以,你安排他过来吧。”

对方是个年轻人,戴着墨镜居高临下地走进了医药间。

“戚总你好,我是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陆轻知。”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瞬,没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摘下墨镜后直直地盯着陆轻知。

“我靠,你是陆轻知,变化这么大吗?”

陆轻知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这张脸,确实有些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忘了吗?我们在你跟江聿川的婚礼上见过!”

陆轻知一愣,这才想起来,这是江聿川的大学同学,还是他的室友,不愿意透露太多私生活,陆轻知勾了勾唇。

“戚总,既然今天我们是来考察项目的,那叙旧的事情就改天再说吧。”

男人点点头,也没了那副自视清高的模样了,跟在陆轻知身后煞有介事地听她介绍。

这次的投资机会是他们公司争取很久才有的,毕竟是国家级的项目,大家都是抢破了头,所以说是来考察,但就是走个过场。

结束之后,男人拨通了江聿川的电话。

“聿川,是我!戚成。”

江聿川拧着眉头看着这个电话。

“怎么了?”

“你猜猜我今天遇到了谁,陆轻知!不过她现在来京市发展,你们是异地婚姻吗?”

江聿川抿着唇,沉默片刻后打断他。

“我们离婚了。”

话音落下,江聿川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戚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离婚了?那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第二天陆轻知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办公室上多了一束花。